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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雪村

  奥拉姆,教皇国的核心所在。3XzJp2

  在这座被圣光永恒庇佑、即便处于最凛冽寒冬也无法削减其分毫温暖与威严的城市里,卡门红衣主教的办公室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3XzJp2

  壁炉中火焰烈烈燃烧,发出温暖且清脆的“噼啪”声响。然而,这足以抵御任何严寒的暖意,却无法化解米尔德拉和奥利维亚脸上那如冰霜般冷峻的神情。3XzJp2

  “……情况就是如此。”卡门主教将手中那封由教皇亲自签署、盖着猩红色火漆印的紧急召集令,缓缓放在了桌上。他那张向来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也满是难以掩藏的凝重与忧虑,“维霍尔王国爆发了新的‘魔女之灾’,具体情形不明,但依据前方传回的零星情报判断,此次诞生的‘魔女’,其危险程度,恐怕不逊于‘残暴’。”3XzJp2

  “圣女卫队的主力,以及从各国抽调的精锐部队,最快也要数周之后才能完成集结,赶赴维霍尔王国。时间拖得太久了!”米尔德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躁,“我愿意携同奥利维亚,作为先遣队先行前往,查明情况。”3XzJp2

  “太危险了!”卡门主教下意识地反对道,“米尔德拉,我知晓你实力强劲,但……”3XzJp2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应当前往。”米尔德拉打断了他的话,那双隐匿于兜帽和面纱阴影下的紫色眼眸,在摇曳的烛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魔女之灾,每多耽搁一天,就会有无数无辜的生命因此消逝。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3XzJp2

  米尔德拉是卡门从金岩公国带出来的,她比卡门以及教皇国的其他人更清楚魔女之灾所带来的苦难。3XzJp2

  最终,在米尔德拉的坚持下,卡门主教还是应允了她们这个充满冒险与危险的请求。3XzJp2

  他动用了自己红衣主教的身份与权限,为米尔德拉恢复了圣使这一职位,并表示会亲自向教皇和枢机院作出解释。3XzJp2

  当他提议为她们增派一些实力超群的圣殿骑士作为护卫时,却被米尔德拉毫不犹豫地委婉拒绝了。3XzJp2

  “人员,贵在精良,而非众多。但物资一定要充足。”3XzJp2

  北风,如同失去了所有温度的、来自深渊的叹息,裹挟着千万根冰冷的针尖,毫无遮拦地,抽打在维霍尔王国北部这片早已被冰雪彻底封锁的无垠雪原之上。3XzJp2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与淡紫交织的诡异色泽。太阳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热量和光彩,如同一个被遗弃在天穹尽头的、冰冷的白色圆盘,散发出的光线苍白无力,甚至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如同鬼魅般在低空飘荡的淡蓝色寒雾。3XzJp2

  那并非是普通的水汽凝结而成的雾。3XzJp2

  那是空气本身,在这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超越了凡俗认知极限的恐怖低温下,开始凝结、液化,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如同尘埃般轻盈的淡蓝色冰晶,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柳絮,缓缓地、无声地,从那铅灰色的天幕之上,飘落下来。3XzJp2

  大地早已被一层厚得难以想象的积雪彻底覆盖,将所有属于夏日的绿意、秋日的金黄,都无情地掩埋在这一片纯粹到令人绝望的银白之下。看不到起伏的丘陵,看不到蜿蜒的河流,甚至连那些本应高耸入云的原始针叶松,此刻也被厚重的积雪压弯了枝桠,如同一个个在严寒中痛苦挣扎、最终被彻底冻僵的白色巨人。3XzJp2

  在这片被永恒的冬季和绝对的死寂所统治的冰封世界之中,时间仿佛也失去了流动的意义,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苍白和深入骨髓的寒冷。3XzJp2

  “呼……呼……哈……”3XzJp2

  米尔德拉每呼出一口气,都会在瞬间凝结成一团浓郁的白色雾气,久久不散,甚至能在空中看到细小的、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冰晶。她不得不将那顶由厚实白色熊皮制成的兜帽拉得更低一些,只留下一双被厚实的黑色蕾丝面纱遮盖住的、深邃的紫色眼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这片既美丽又充满了致命危险的冰雪世界。3XzJp2

  她身上穿着一套由白色熊皮和多层棉麻布料缝制而成的厚重冬装,将她那本就瘦小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个圆滚滚的雪球。但即便如此,那无孔不入的恐怖低温,依旧如同无数根无形的冰针般,透过厚实的衣物,刺入她的皮肤,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刺痛和麻木。3XzJp2

  她的脸颊早已被冻得毫无知觉,嘴唇也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最纯粹的、身体机能即将达到极限的生理反应。3XzJp2

  奥利维亚的情况则要好得多。3XzJp2

  她身上所穿的,乃是圣女卫队先锋官才有资格穿戴的超重型全身板甲。3XzJp2

  那铠甲整体呈现出一种纯粹而高贵的银白色,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熠熠光辉。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铠甲的表面有着肉眼能够清晰察觉到的以太波动,这些波动如同灵动的水流一般,缓缓地在铠甲之上流转、萦绕,仿佛赋予了这副铠甲某种神秘的生命力。3XzJp2

  头盔顶端,都被精心装饰上了狮鹫与八芒日相结合的金属雕塑。狮鹫的形象威武雄壮,振翅欲飞,八芒日则散发着神圣而庄严的气息。3XzJp2

  厚重的板甲片镶有金边。在冰冷的雪原光线下,那些金边如同凝固的火焰般勾勒出铠甲的轮廓。3XzJp2

  每一片甲片的边缘都经过精心打磨,光滑如镜,不仅有效减少了战斗中的阻力,更让整套铠甲在移动时仿佛有流光在甲缝间游走。当奥利维亚迈步前行时,沉重的甲片相互碰撞,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铿锵”声,在死寂的雪原上传出来自天国的钟鸣。3XzJp2

  此刻,那些魔法阵正散发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弱光晕,如同一个无形的温暖护罩,将外界那足以将钢铁都冻裂的恐怖低温,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3XzJp2

  她的坐骑,那头神骏异常、威风凛凛的狮鹫布鲁斯,全身上下都配备着与它的气势相匹配的超重型板甲。厚重的甲片覆盖了它庞大的身躯,除了它那强劲有力、用来飞翔的翅膀没有被战甲遮挡之外,甚至连它锐利有神的眼睛,也都被特制的金属格栅罩严严实实地罩住。3XzJp2

  这样的装备让布鲁斯看起来更加威猛霸气,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一般,令人望而生畏。3XzJp2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洪巴巴和亚弥达拉,以及艾瑞卡,虽然感到不适,但凭借着它们远超常人的强大体魄和特殊的身体构造,倒也能勉强适应这极端恶劣的环境。3XzJp2

  她们是这片冰雪世界中唯一还在移动的生命。3XzJp2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3XzJp2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一片纯粹的白色。风声呼啸,如猛兽怒吼般肆意撕扯着周围的一切,卷起漫天雪尘。冰封的河床,积雪厚重,冰结晶闪烁着蓝白的寒光。河流两岸,被一片古老的森林环绕。树干笔直如削,枝桠覆满冰霜,在凛冽的寒风中相互碰撞,发出干裂的脆响。3XzJp2

  洪巴巴与亚弥达拉弓着脊背,沉重的行李在肩头勒出一道道深痕。艾瑞卡牵着驮马,举步维艰,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雪原的寂静如重石般压迫着众人的耳鼓,连声音都显得低沉而滞涩。3XzJp2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打破了宁静。3XzJp2

  “噗通!”3XzJp2

  驮马重重地倒在地上。它早已因极度寒冷和稀薄的空气而摇摇欲坠,此刻终于不堪重负。它的四肢痉挛着拍打着雪地,口鼻中不断喷吐着白色泡沫,眼睛布满血丝,仿佛被死神紧紧攫住,绝望而无助。它的悲鸣在空旷的雪原中扩散,却被寒风无情地撕得粉碎。3XzJp2

  “妈的!”艾瑞卡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身体正在迅速被冰霜覆盖的驮马。3XzJp2

  “让它少受点罪吧。”米尔德拉的声音响起,抬手,挥了挥,动作沉重而果断。“我们之后的路,普通的马匹已经无法通行了。洪巴巴,把行李都背上。”3XzJp2

  艾瑞卡的睫毛覆着雪霜,她没有迟疑。她默默点头,从腰间抽出短斧。寒光一闪,利刃斩下,干脆而决绝,结束了那匹可怜驮马的痛苦。血液涌出,在雪地上迅速凝固成一抹深红。3XzJp2

  洪巴巴点了点头,走上前,将驮马背上那些沉重的行李,如同拎起几根稻草般,轻松地转移到了自己宽阔的背脊之上。3XzJp2

  风呼啸着掠过,卷走最后一丝余温。3XzJp2

  奥利维亚的眼神落在米尔德拉身上。那副瘦小的身形正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在厚重面罩下发出低沉的喘息。奥利维亚下意识向她挪去,将自己身上那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圣光结界撑开,让暖意渗透进米尔德拉僵硬的身躯。圣光在寒雾中摇曳,像是孤独荒原上的一团火焰。3XzJp2

  “这里的气温,简直像把空气都冻住了。”奥利维亚眺望四周。眼前是一片死寂的世界,雪白无际,仿佛生命早已绝迹。空旷到极点的寂静,让人心脏的跳动都显得过于突兀。3XzJp2

  “不是‘简直’。”米尔德拉伸出戴着厚实皮手套的手,接住一片从天而降的蓝色雪花。雪花在手心停留片刻,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枚冻结的晶片。她抬头望向那片沉闷低垂的天空,声音平缓,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冷意。3XzJp2

  “是‘就是’。这些蓝色雪花,就是我们正在呼吸的空气。气温已经低到,将它们完全冻结。”3XzJp2

  队伍沉默。即使是洪巴巴这样的巨汉,也不由自主地缩紧脖颈。3XzJp2

  这里的温度,早已跌破零下一百度。3XzJp2

  在这骇人的低温下,空气像死去的湖水般凝滞。大气分子缓慢得几乎停滞,稀薄脆弱得仿佛一戳即碎。氧气与氮气在此刻都液化,整个世界弥漫着蓝白色的低垂雾层,那并非自然的雾气,而是冻结的空气本身。3XzJp2

  走在最前方的艾瑞卡突然停住。她眼睛眯起,盯着远方。3XzJp2

  “前面……好像有东西。”声音里带着不确定。3XzJp2

  众人抬头,顺着她指向的方向望去。3XzJp2

  在远处两座被白雪埋没的低矮丘陵之间,隐约露出几道异样的轮廓。那些轮廓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轮廓僵硬,像是人造的建筑,却早已被风雪掩埋得失去形状。3XzJp2

  他们立刻加快脚步。3XzJp2

  那是一座早已被冰雪彻底冻结、荒废了不知多久的农庄。3XzJp2

  所有木屋都被一层厚重而透明的蓝色冰层牢牢封死,如同被囚禁在巨大琥珀中的远古遗迹。木质的梁柱因体内水分结晶而被生生撑裂,裂隙间冒出的晶霜蔓延在墙壁之上,纵横交错,宛若一张无声的诡异花纹。3XzJp2

  屋顶的茅草失去了柔软,变得坚硬脆裂,仿佛玻璃纤维。寒风一吹,茅草簌簌颤动,发出尖锐的清脆声响,让人牙关发酸。3XzJp2

  村口的井口彻底冻结,一条条巨大的冰挂垂落而下,像凝固的瀑布。它们泛着幽蓝的光,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共鸣,如同远古祭坛上的钟声。3XzJp2

  散落在角落里的农具早已锈蚀,但在这诡异低温下显得格外脆弱。洪巴巴试探着用刀背敲击,铁器瞬间崩裂成无数锋利碎片,溅射在雪面上,叮当作响。3XzJp2

  牲畜的尸体被完美地保留下来,姿态与临死前一模一样。羊群惊恐的眼神,牛驴挣扎的四蹄,全都凝固在冰霜中。寒霜在毛皮上折射幽光,使它们看起来不似尸骸,而是某位不知名艺术家用冰雪与死亡雕刻出的纪念碑。悲凉而绝望,诡异却逼真。3XzJp2

  而在农庄的中央,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广场,死寂得连风声都在此刻变得迟缓。3XzJp2

  几十个被冰雪完全覆盖的人影,静静伫立在农庄中央。它们姿态各异,却全都僵硬得诡异,仿佛在临死前被扭曲了四肢。厚雪掩盖了模样,只留下扭曲而怪诞的剪影。它们没有动作,却似乎在无声注视,方向统一地指向农庄深处,那栋最大、最坚固的木屋。3XzJp2

  空气骤然凝重。米尔德拉的眼神冷厉,像刀锋般掠过这些身影。3XzJp2

  “不对劲。”她低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奥利维亚,艾瑞卡,准备战斗。”3XzJp2

  她话音未落,静止的“冰雕”忽然动了。3XzJp2

  覆盖在它们身上的厚雪一片片崩裂剥落,像枯裂的泥壳脱落。雪屑飞散,露出底下丑陋狰狞的真容。它们的身体瘦长干枯,宛如被抽干水分的蝗虫。皮肤闪着暗绿色的金属光泽,被角质甲壳紧紧包裹。四肢拉长,骨刺从关节伸出,锋利得如同刀刃。后背蜷缩着两对半透明的翅,冻得僵硬,却在颤抖间溅起碎冰。它们的头颅彻底异化,膨胀成丑陋的虫形,黄澄澄的复眼布满暴虐与饥渴,獠牙口器张合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3XzJp2

  “咔嚓……咔嚓……”3XzJp2

  僵硬的关节开始运作,动作断裂而突兀,像抽帧的木偶。可每一次僵硬的摆动,都比上一次更快、更流畅。下一瞬,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扑向众人!3XzJp2

  奥利维亚双目一凝。3XzJp2

  “蝗虫……和冬雪……”她轻声呢喃,仿佛在拼凑某种隐秘的线索。3XzJp2

  “饥饿与寒冷,的确配得上这里。”米尔德拉冷笑,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3XzJp2

  她抬起页锤杖,轻轻一挥。3XzJp2

  “库嚓——!”3XzJp2

  天穹炸裂。粗壮的雷霆劈落,如同怒龙咆哮,直贯怪物的前列。电光吞噬了它们,爆响震得空气颤抖。焦黑的残躯抽搐着倒下,刺鼻的焦糊气息弥漫,伴随它们撕裂的惨嚎,整个广场仿佛在震动。3XzJp2

  奥利维亚第一个迎上去。圣光在巨剑上轰然燃烧,剑刃划开空气,金色的弧光璀璨炽烈。两只冲在最前的怪物当场被劈成两段,圣焰将残躯烧成灰烬。3XzJp2

  艾瑞卡紧随其后,双手战斧挥动,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每一击落下,都必然粉碎一具怪物的头颅或胸腔,碎裂声与哀嚎交织在一起,凄厉又震撼。3XzJp2

  米尔德拉站在后方,杖端的符文炽热发光。一颗颗火球接连呼啸而出,拖着红色尾焰,精准轰击那些试图绕后的异化者。爆裂的火焰将它们炸得血肉横飞,燃烧的甲壳迸射碎片,溅落在雪地里发出噼啪声。3XzJp2

  洪巴巴如同一面移动的铁壁,怒吼着冲入敌群,肩膀与巨拳碾碎敌人阵型。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山崩般的力量。亚弥达拉则冷静地立于远处,手中长枪一次次掷出,每一矛都精准洞穿一只怪物的头颅,快、狠、绝。3XzJp2

  激烈的战斗持续良久。惨嚎声渐息,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最后一只怪物被奥利维亚的巨剑斩断喉颈,带着嘶鸣倒地,复眼逐渐黯淡。3XzJp2

  雪原再度归于寂静。3XzJp2

  所有人气息粗重,雪雾在胸口起伏间喷吐。农庄广场被烧焦的尸骸、破碎的甲壳覆盖,仿佛一片新筑的战场坟场。3XzJp2

  米尔德拉环顾四周,目光冷冽。3XzJp2

  “清理干净。这里的建筑还能用,我们需要一个落脚点。”3XzJp2

  奥利维亚擦去剑刃上的血迹,点了点头。艾瑞卡与洪巴巴立即动手,将残骸拖出广场,堆积在边缘燃烧。火光映照在冰蓝的雪雾中,像是要驱散这片死寂。3XzJp2

  她走到那栋石质房屋前。3XzJp2

  那是整个农庄最大、最坚固的一栋建筑,所有死去的村民与异化的怪物,死前的姿态都指向它,仿佛在示意着什么。3XzJp2

  房门早已被厚厚的冰层封死,坚硬如铁。洪巴巴迈出沉重的一步,铁拳轰然砸下,坚冰与木门同时炸裂,碎片四散,溅落在冰雪上发出清脆的叮响。3XzJp2

  “亚弥达拉。”米尔德拉低声唤道。3XzJp2

  那具枯槁的魔兽立刻上前。它身上密布的眼球同时转动,亮起暗红的光,诡异的辉芒在黑暗中闪烁,凝视着人类看不见的维度。3XzJp2

  “母亲。”亚弥达拉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寂静屋宇间,透着冷漠与敬畏,“地窖里有热辐射。很微弱……但还在波动。是活物。”3XzJp2

  “幸存者!”奥利维亚眼眸陡然一亮,惊喜之情不由自主地浮现于脸上。她一把推开那扇破碎的门,快步冲进屋内。3XzJp2

  石质房屋内部同样被寒霜吞没,墙壁龟裂,屋梁覆着厚厚冰晶。她们很快在厨房角落发现了一块掩藏得极深的石板。表面被伪装成普通地面,但缝隙间散出的淡淡热气,暴露了其中的秘密。3XzJp2

  洪巴巴跨步上前,双手插入缝隙,肌肉膨胀。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它猛地一掀。厚重的石板被生生抬起,重重摔到一旁。冰屑飞溅,木梁颤抖,尘雪簌簌而下。3XzJp2

  漆黑的地窖入口顿时显露出来。3XzJp2

  狭窄,幽深,黑暗像张开的喉咙。3XzJp2

  随即,一股混浊的热气猛然扑面而来。食物腐烂的酸臭、排泄物的刺鼻、人类体味的沉闷,一同挤出,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腥膻。它与农庄外那片纯粹而冷冽的冰雪气息形成极端反差,仿佛两个世界在此交界。3XzJp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