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亮，倒映在小烈酒的镜片里，让她眼窝下的黑眼圈，越发明显。3XzJnY
平躺在可折叠病患椅子，噼啪的键盘敲击声中，她时不时会伸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摸来摸去，轻轻按压两下。联想起祥子刚刚话语中，可疑的停顿，张人凤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3XzJnY
“感觉？嗯……”他勉强地笑了笑，“头皮有点发麻，算不算？”3XzJnY
一台老式的外连式脑机外接，总体来说，像是一个格外沉重的圆形头盔，就这么紧紧套在他的脑袋上。3XzJnY
设备上，还连接着许多电极片，几十根数据传输线，再由其表面延伸开，连到一旁的分析设备上。整个过程，都是由小烈酒手动进行操作，她在这些老式设备中间，游刃有余地踱步。3XzJnY
时而调试一下旋钮，亦或拉下扳手，仿佛与这个房间，融为了一体。3XzJnY
“感到痒是正常的，它正在扫描你身体里的神经元结构。老机子了，动作慢点儿，什么时候扫描完，什么时候出报告。”3XzJnY
“我倒是有点好奇，她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吐掉一口烟气后，她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了张人凤旁边，“恕我直言，你们两，不像是能搅和到一起去的人。”3XzJnY
“这台机子，至少还得套在你头上十五分钟。”小烈酒瞪着死鱼眼说道。3XzJnY
“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张人凤反客为主，好奇道，“你对她的关心，好像有点超出，医生对病人的关心了。”3XzJnY
“她是我的小m，越是她这样的乖乖女，挨打的时候，反应就越激烈。像她这样的深闺大小姐，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3XzJnY5
小烈酒的语气有点轻佻，似乎是有意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宣誓她的胜利，“怎么样，嫉妒了吗？”3XzJnY
“……什么意思？”张人凤却眉头紧拧，“你为什么要打她？”3XzJnY1
见他是如此反应，小烈酒也没了兴致，摆了摆手，随口道，“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是有m不假，但我和她，并不是这种关系。”3XzJnY
“大概是……几个月前？我也记不清多久了，一直待在地下，好像每天都差不多。”3XzJnY
“这姑娘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非常吃力地，走到我的诊所里，让我救救她的父亲。”3XzJnY
“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男人已经没救了，他的生命体征，已经无限趋近于零。我用上了这里的所有仪器，都检测不出病症，或许是基因病毒，或者别的什么。有人想要这个男人死，而且……用的方法，非常狠毒。”3XzJnY3
“总之，男人很快就咽气了，就是你现在躺的这场床上。”3XzJnY
“作为医生，我得去外面通知家属吧？她那时候浑身都是血，坐在外面，一个人睡着了。我摇了摇她的肩膀，想把她摇醒……”3XzJnY
小烈酒又猛吸了一口烟，眼神闪烁，似乎也跌入了她自己的回忆中。3XzJnY
“然后一把抱住我，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没有力气。我也不知道她是睡着，还是又昏过去了。”3XzJnY
“第二天，清晨，我听到浮空车的引擎轰鸣声，红神在上，我这小地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那些浮空车上，都是遣川家族的家徽，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遣川源堂的孙女。”3XzJnY7
“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公司狗，从浮空车上跳下来，说是要回收男人的尸体。她像一条发了疯的小狼一样，挡在他们面前。她什么都不管，强行启动了义体，又把神经元给烧坏了，结果还是被那些人打昏，推到一边去。”3XzJnY1
“胡斯神父来了。”3XzJnY3
“胡斯神父？”张人凤神色一变，“这个名字，我好像有印象……”3XzJnY
如果实在混不下去，可以去跳蚤窝这片地方，找一个叫做“胡斯神父”的人。3XzJnY
“呵，亏你还要当佣兵呢，连这个都不清楚吗？”小烈酒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胡斯神父，就是跳蚤窝这里，专门给佣兵派活的。”3XzJnY2
“他可不仅仅是中间人那么简单，他……”小烈酒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之中，显出几分敬畏，“他是跳蚤窝的守护者。”3XzJnY
“没人知道，可能是打了几个电话？我们只知道，那些用鼻孔看人的公司狗，最后什么都没能带走，坐上浮空车，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了。”3XzJnY
“神父给那个可悲的男人，举行了一场像模像样的葬礼，让他有尊严地，化成了一抔骨灰。”3XzJnY6
“这之后，她几乎很难入睡，我给她开了一些助眠的药，她吃完了，就会过来拿。然后，就会像那天晚上一样，和我拥抱一会儿，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抱着……”3XzJnY
张人凤突然意识到，这个姑娘，其实和他一样，已经没有亲人了。3XzJnY
“这姑娘看着很恬静，打定主意的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头的。这一点，我早有领教，既然她决定了，要和你去当什么佣兵，那就只能这样了。”3XzJnY
小烈酒将屏幕拉过来，放到张人凤眼前，屏幕上是一张人体的全息示意图，密密麻麻，全都是待填入的选项。3XzJnY
“钱可以先欠着，等你真成了大人物，再还也不迟。”3XzJnY5
她戴上了手术用的机械外骨骼，五指一握，金属指节咔咔作响，“我先把我这里的高档货，全都给你装上。最好的义眼，额皮质，操纵系统，合金骨骼……你擅长近身战吗？我这里有一把螳螂刀，貌似是从DCPD身上拆下来的，质量还可以。”3XzJnY2
话题转换之快，让他惊出了一额头的冷汗，“我没说要装义体吧，不要自作主张啊。”3XzJnY
“开什么国际玩笑，没有义体，你还去当佣兵，不是纯粹找死吗？”小烈酒似乎有些破防了，“说实话，自命不凡，嚷嚷着要成为传奇的人，我见过不少了，但从没有哪个像你这样的。你真以为自己是……”3XzJnY
不知不觉间，初次的扫描结果，已经出来了，也同时在张人凤眼前的屏幕上，投影了出来。3XzJnY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检测结果，不由倒吸一口冷气。3XzJnY
“不是吧。”他指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像考砸了的学生一样，哀叹道，“才20啊？”3XzJnY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