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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一个小小的报复

    那里有一个存在,他周身环绕着闪烁着微光的星辰碎屑,宛如一件流动的星河长袍。深邃的眼眸犹如无尽的黑洞,能吸纳一切光线,又仿佛蕴含着无数个宇宙的奥秘,只需轻轻一瞥,便能洞悉灵魂的最深处。3XzJpZ

    “生命因何沉睡?3XzJpZ

    有人说,睡眠是死亡的预演。为了摆脱这种恐惧,梦出现了,我不这么认为,事实上在第一个生灵诞生之前,死亡就在等待,而直到第一个生灵开始做梦,沉睡才成为常态。”3XzJpZ

    他站在星空中缓缓开口。3XzJpZ

    据说,在人类眼里祂是人类,在猫眼里祂是猫,哈莉本以为在自己眼中,这位神明的样子总该是浮夸荒诞的,可是,她看到的,竟然也是一位苍白高挑的哥特男子。3XzJpZ

    先入为主的意识塑造吗?3XzJpZ

    哈莉没有搭话,等待伟大存在继续说下去。3XzJpZ

    “你的颜色太高调了。”3XzJpZ

    梦这样说道。3XzJpZ

    哈莉挑起一边的眉毛:“听起来像夸赞,梦之主,我并不在乎生命因何沉睡,我想知道的是,您为什么要自降身份,毫无道理的把我这样一个普通又可怜的人类困在梦里呢?”3XzJpZ

    他的头发飘扬在身后,如同身处深海。3XzJpZ

    “普通又可怜?你知道男厕所小便池里的彩色圆球是用来干嘛的吗?”3XzJpZ

    无尽家族的永恒者问了个奇怪的问题。3XzJpZ

    大部分人大概会回答清除异味。3XzJpZ

    “用来瞄准。”3XzJpZ

    小疯子直接回答道。3XzJpZ

    好奇心,好胜心,以及幼稚心。3XzJpZ

    梦缓缓飘过来:“答对了,事实上,作为一个死掉的家伙,不,即便我还活着。也不该有理由对你做任何事情,我并不是神明,只是一个图案,概念,神明因信仰而存在,而我无论如何都会存在,所以,我本不该干涉凡人的生活。”3XzJpZ

    没错,正如他说的。3XzJpZ

    他无论如何都会存在。3XzJpZ

    他是所有梦想和故事的化身,也是一切不现实的化身,时间没法在其身上留下痕迹,潮起潮落人间至味也没法将其吸引。3XzJpZ

    即便他为了重塑宇宙而死去。3XzJpZ

    他依旧可以在时间中属于过去的部分里存在,并仍然拥有奇迹般的伟力。3XzJpZ

    哈莉·奎茵又有什么特殊的呢?3XzJpZ

    梦之主指尖滴落一颗星痕:“三明治上的餐巾纸保护的是你的手,而不是三明治,随意穿梭时间的长河会让你的精神崩溃,睡上一觉,倾听流沙的声音,才能达成追求的愿望。”3XzJpZ

    女孩咬着拇指,直接撕开了面见无所不能神明的虔诚伪装:“哈,我有不同意见,在下觉得自己命硬到八字写在纸上能砍树,姑且问一句,睡梦啊,八字侬晓得伐。”3XzJpZ

    牙尖嘴利的女孩其实很生气。3XzJpZ

    她被拉去一只蝙蝠的梦魇。3XzJpZ

    那个故事很不友好,就像看了一遍《活着》后又拜读了《炎拳》,心绪复杂不宁却找不到线团可以解开的点,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漆黑的夜里披上毛毯坐在一旁说上一句:“你还有我。”3XzJpZ

    她哪来的本钱说这句话的呀。3XzJpZ

    蝙蝠的官配是猫诶!3XzJpZ

    一切都是睡魔的错。3XzJpZ

    毫无疑问,他是个一己之见的暴君。3XzJpZ

    睡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永恒般的疏离和冷漠:“你想要个理由?虽然不久前我说了自己不该插手凡人的事情,但你一定听说过我赐予一个人类永生的故事。”3XzJpZ

    没错,大概混神秘圈的都知道。3XzJpZ

    伟大的睡梦之主因为一时的别扭心理,他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想要荣华富贵、青春永驻、为所欲为的愿望,自顾自的和死亡姐姐打赌,赐予一个人类永生,相约每百年在酒馆见上一面,期待着那个幸运儿说出活够了这种话。3XzJpZ

    凡人起初感觉到迷茫和不可置信,开始组建家庭,之后壮大了事业,还被皇室封了爵位,他开始富裕,得到一切,但因“不老不死”引起了人们的怀疑,最终产业被掠夺一空,在目睹了大儿子斗殴惨死,小儿子夭折,妻子的难产死亡之后,他失去了一切。3XzJpZ

    睡魔问他还想活着吗。3XzJpZ

    衣不蔽体的凡人愣了一会露出笑容:“当然,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享受过。”3XzJpZ

    哈莉轻笑出声,这就是心理学的魅力了,凡人花费了几百年才意识到梦之主需要的不是实验,而是诉说自己的孤独。3XzJpZ

    同时,梦之主现在说的是任性。3XzJpZ

    “您还真像个人类。”3XzJpZ

    哈莉恭维了一句。3XzJpZ

    睡梦抬起手,指尖的星痕消散,不知又把谁的梦境破碎,重新赶回了冰冷的现实,他淡淡道:“又或许是人类像我。”3XzJpZ

    哈莉摊了摊手:“我们还要绕圈子多久?”3XzJpZ

    神明说话都喜欢这样吗?3XzJpZ

    不点明中心。3XzJpZ

    睡梦身上的星光一下子变的漆黑,如若一道道冰冷的黑色闪电在咆哮,女孩的肌肤能感受到那种不妙的温度。3XzJpZ

    “一个小小的报复。”3XzJpZ

    “报复?”3XzJpZ

    “没错,报复,本来应该算在一个不修边幅的骗子身上,上次见面我以为他在真心帮助我,而不久后,我便发现这一切都是错觉,悲伤和欢乐总是相伴而来,就像牛奶和饼干,至于康斯坦丁,他是地沟油。”3XzJpZ

    睡梦的语气很不好。3XzJpZ

    但哈莉一点都不意外。3XzJpZ

    惹怒一位永恒存在,似乎是那个名为康斯坦丁的魔法师被动技能。3XzJpZ

    “他做了什么?”3XzJpZ

    哈莉疑惑道。3XzJpZ

    睡梦微微摇头:“不是做了什么,而是不能再做什么,在很久以前,重塑宇宙的我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法器也因为阴谋诡计而失踪,一些失心疯的家伙囚禁了我,当我重新冲破牢笼,寻找失落的力量,一件装满了沙子的皮袋子,被康斯坦丁从旧金山的车库拍卖现场带回了家。”3XzJpZ

    拥有自闭症和社恐的睡梦在现实里相信了一个骗子,让哈莉突然有点同情之心。3XzJpZ

    梦之主眯眸:“当我找到康斯坦丁的时候。他表示了面对惊奇之物时的惊讶,随即迫于威胁,思考沙袋被其丢在了哪里,她叫瑞秋,又一个被浪子伤透了心的女孩,她失去了爱人,所以试图用偷来的梦疗愈伤口,这是一个有趣的衡量标准,所以,我例外的不同寻常的善意的了结那因为梦境已经垂垂老矣女孩的性命,她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在死亡的梦境里,有康斯坦丁吗?”3XzJpZ

    “啧,地狱神探,那可是老渣男魅魔了。”3XzJpZ

    哈莉毫无意外的捧哏。3XzJpZ

    “细枝末节很重要,我觉得她是个诚实的小偷,但没有思考,惩罚到底应该落在小偷头上,还是责怪导致其贫穷的资本。”3XzJpZ

    睡魔叹息了一句。3XzJpZ

    那时,他心事重重,那时,他疲惫不堪。3XzJpZ

    所以,别随便信任陌生人。3XzJpZ

    哈莉舔了下嘴唇:“如果一个普通的小女友就可以用康斯坦丁的笔记破解睡梦的梦之沙如何使用,不考虑一下他有没有私自吃回扣了一些,实在是您思虑不周啊。”3XzJpZ

    永恒者嘴角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3XzJpZ

    哈莉双臂环在胸口:“也别太郁闷,您又不是第一个被他耍的神明,那些沙子,或许被他很谨慎的用在了拯救世界这件小事上。”3XzJpZ

    睡梦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的眼睛,随后轻声道:“也包括蝙蝠侠使用来想要带你回家的这一粒。”3XzJpZ

    哈莉面色不愉:“伟大的梦啊,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偷您的沙子。”3XzJpZ

    “康斯坦丁的事情我并没有太生气,想要使用无尽者的法器,自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问题是他并不是第一个偷沙子的人,我本想让他偿还,找到那些失落的沙子,你却按了结束键,小姑娘,你觉得时间是怎么运作的?”3XzJpZ

    哈莉沉默不语。3XzJpZ

    她一直觉得所谓的时间旅行,去的不是过去,而是一条并行平行世界的未来,无论你在新世界修改多少,旧世界不会有任何改变。3XzJpZ

    就像是毫不相干的两座孤岛。3XzJpZ

    所以,梦君想要完成的事情,在新世界是不会存在的。3XzJpZ

    但似乎,永恒者并未因此动怒。3XzJpZ

    他只是亦如当初一样,好奇又困惑。3XzJpZ

    “你究竟为何可以抛弃一切,从一座孤岛上游泳到另一座孤岛?”3XzJpZ

    不朽者确实是在不解。3XzJpZ

    哈莉轻轻的抚摸手臂,淡绿色的纹路一闪而逝,她的鼻子和口腔里都闻到了清香的植物味道,有点像玫瑰,有点像百合,有点像鸢尾花。3XzJpZ

    她幸福的露出笑容:“艾薇在,哪里都不是孤岛。”3XzJpZ

    梦的眸中仿佛灿烂了星光。3XzJpZ

    他本应阻止女孩修改地狱神探的命运,然后继续普通的踏上命途,在寂静的死亡里休憩,然后继承者会和那个身后被无数冤魂追逐的混蛋一起去找丢失的沙子。3XzJpZ

    不过,有趣的冒险,真的比的上这个吗?3XzJpZ

    梦发出了淡淡的笑声。3XzJpZ

    “一个小小的报复。”3XzJ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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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