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暴露“诅咒”，自然会引起神职们对卡罗尔的怀疑，怀疑他接近圣女的目的以及“诅咒的实质”。3XzJmW
“我和殿下是朋友不假，但我‘有求于她’的立场同样重要。”3XzJmW
“不过，诅咒的问题先抛到一边吧，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不是么？”其实他也没法解释个所以然来。3XzJmW
“现在，来为公爵大人演示‘朝银河礼赞’吧，还请公爵大人仔细感受。”3XzJmW
“学习结束后，公爵大人若是有心，不妨由我等为您检查一番，您这番仗义出手，若是无法回报，只会徒增我等的难堪。”3XzJmW
卡罗尔并不怕检查，他早年出游大陆，当然想过借助教会的力量避开“魔鬼的赌约”，但没有一个教会能查探到他身上的异常之处。3XzJmW
他坚称“自己被魔鬼诅咒了”，甚至还被教士们以为难又奇怪的眼神注视。3XzJmW
教会都查不出端倪，再一想到自己的商城库，绝大多数技能，都或多或少和“诱骗”这个概念有关联——某种意义上很贴合魔鬼给人的印象。3XzJmW
加之他和魔鬼的赌约仅能通过“交易”的形式获得胜利。3XzJmW
所以，当初他发现明希察觉了他身上的问题时，卡罗尔心里的震惊完全不亚于初见明希那次——触发了“进行七次交易”的选项。3XzJmW
随着主教的指挥，神职开始上场，为卡罗尔展示朝银河礼赞。3XzJmW
作为表演性质的魔法，“朝银河礼赞”能同时容纳的施法者数量很多，即使是一群低阶超凡者，若是练习得当，也可以展示出来。3XzJmW
甚至于，人数越多，能表现出来的花样就越多，但超过某个限度，优势就会转为劣势。3XzJmW
出于让卡罗尔学的轻松些，刚开始由多数神职一同表演，随后逐渐减少施法人数。3XzJmW
随着低沉的吟唱，以中心的七位施法者为起始，仿若根系的金色触角从他们的脚下延伸出来、链接、拓展、繁育......3XzJmW
初时只是泛着金光的流纹在空中荡涤，随着根系的延展，铺了一层的流光堆叠起来，朝着四周涌动，涓涓流水奔放而来，空气间甚至传来“哗哗”水因。3XzJmW
流光淹没了施术者，流水化作江海，根系不再条理，反而开始互相倾轧，撕咬，流水状的金光在一次次撞击里，抛洒在暗淡的天花板，衍作星海。3XzJmW
光，不断变化着，天顶的金光收起，化作内敛的银，盘桓黑天，根系之间的牵扯不再剧烈，反而变作暧昧的纠缠，最终化作一个个仰天朝拜的教徒。3XzJmW
或是垂首，或是闭目，或是双手合十，姿态千变万幻，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副虔信神态。3XzJmW
蓝金与暗银的旋律飘扬没多久，便收敛了去，场地里的二十八位施法者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大喘气，有的甚至需要搀扶着身边的人。3XzJmW
“人多虽然会降低出力标准，但出错的情况却没有减少太多呢；尽管让七个人作为阵眼施法能最大幅度的减轻压力，但有点顾头不顾尾了。3XzJmW
七个人的魔力性质各异，发散出去后，除却直接链接的魔力源外，余下21人每人都要接受其他六种魔力，出现差错的可能反倒不小。3XzJmW
不过，若是能由一人作为中心阵眼起头，让其他人完全仿照阵眼的魔力性质使用术式，或许会更协调些。”3XzJmW
“哎...苍白公讲的不错，可实施起来谈何容易，对于阵眼施法者的要求太高了。”主教叹息一声。3XzJmW
“那便延迟魔法施展，以一人为中心，先行链接其他六人，调试好魔力后，再链接其他人。这是表演魔法，不需要用来杀敌，早一点展现还是晚一点展现都无所谓。”3XzJmW
“这...”神职们面面相觑，卡罗尔讲的道理很浅显，甚至实操办法也很合理，完全可行。3XzJmW
但大家这么长久都是这样做下来的，一般会用到这种级别魔法的场合，为了求稳，基本由高阶神职表演的，所以便没往“改良”的方向思考过。3XzJmW
“这有什么意义么？”有人不太喜欢他这幅指导腔调。3XzJmW
“教会的天职是传播神意...在其之后，不就是收拢民心么？3XzJmW
听不如见，光是口诵教义，对不识大字的人们并不友好。3XzJmW
漂亮的表演魔法又不禁止在平日里施放，帝都姑且不论，行省的城市乃至乡下，若是多些这种表演，保不齐会让徘徊在教会门口的人更多哦。”3XzJmW
这次再没人反驳了，反倒是几位行省主教脸上出现了思索之意。3XzJmW
“多谢苍白公的指点了。”爱华斯看着卡罗尔的目光里，欣赏愈发浓重。3XzJmW
卡罗尔轻轻点头，他很长一段时间要和明希穿一条裤子的，朝银帝国教会作为明希的基本盘，能扩大他们的影响自然是好的。3XzJmW
“请继续吧，这次来7个人的。”他淡淡的讲，无声地吓了其他人一跳。3XzJmW
“苍白公，这——”有人觉得太激进了，卡罗尔才刚看了一回，人数应该慢慢减的，跳跃幅度太大了。3XzJmW
“无妨，按苍白公的要求做。”爱华斯主教轻轻摆手。3XzJmW
卡罗尔虽然自信到几近盲目，可短短几次沟通，却让爱华斯相信了他不是托大的年轻人，他对自身有几斤几两很清楚。3XzJmW
学习继续，待到结束的时候，卡罗尔已经将“朝银河礼赞”的术式差不多记下。3XzJmW
之后，卡罗尔在主教们的热情邀请之下，在帝都教会做了检查，结果暂时出不来，极大概率查不出什么来。3XzJmW
但有没有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受过教会的权威检查，以后能大胆地在各处教会走动。3XzJmW
即使真的不幸让他们查出了坏结果，依照帝都教会现在的窘迫境地，考虑到卡罗尔对圣女可能的影响，他们要动手也利索不起来。3XzJmW
有这时间，说不准就被卡罗尔发觉了，加之他七曜公爵的身份，要在帝都拿下他，肯定得和皇帝通气。3XzJmW
何况，考虑到卡罗尔不会触发教会的防御阵法——从未听说过有邪祟能避开这种探查——瞧他们那墨守成规的模样，说不定他们自个儿就会给卡罗尔找补。3XzJm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