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的密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桌案上的一盏灵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3XzJnI
曦阳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站在对面的卡伦身上——经过灵能探查，卡伦身上确实没有丝毫混沌气息，干净得从未接触过亚空间混沌的污染。3XzJnI
他大概率是乌兰诺战役里的幸运儿，在混乱中被亚空间风暴意外卷走，阴差阳错漂流到了万年后的这颗星球。3XzJnI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卡伦。”曦阳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身上的泰拉裔烙印、对影月苍狼的记忆，还有未经混沌污染的灵能波动，都证明你是影月苍狼的战士无疑。”3XzJnI
卡伦闻言，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却依旧保持着待命的姿态，目光里满是急切。3XzJnI
“接下来，我会为你讲述这一万年间发生的事情。”曦阳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有些真相，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但你必须知道。”3XzJnI
而在密室门外，科智凑到辛力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感受到里面的情绪了吗？”3XzJnI
辛力闭着眼，指尖泛着淡淡的灵能光晕，片刻后睁开眼，脸色凝重：“感受到了。卡伦的情绪一直在跌宕起伏，有听到部分真相后的伤心，有对过往的难过，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些负面情绪缠在一起，很不稳定。”3XzJnI
科智皱了皱眉：“能撑住吗？要是他突然暴走，密室里只有老大（曦阳）……”3XzJnI
“暂时不会。”辛力摇摇头，“他心里还存着对帝皇和军团的执念，这份执念压着他的情绪，至少能撑到大人把所有事说完。”3XzJnI
密室内，曦阳的声音落下，将一万年间的巨变，荷鲁斯叛乱的起因、混沌邪神的诱导、半数原体与军团的背叛，再到帝皇登黄金王座、影月苍狼沦为荷鲁斯之子，最终又被阿巴顿引为黑色军团的过往，大致讲完。3XzJnI
卡伦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悲伤，眼眶泛红，连握着链锯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3XzJnI
“怎么可能……”影乐苍狼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基因之父他……他怎么会背叛帝皇？我们影月苍狼，是帝皇亲赐的名字，是大远征的先锋……怎么会变成荷鲁斯之子？又怎么会成了黑色军团？”3XzJnI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过往的荣耀与眼前的真相反复冲撞。3XzJnI
那个在首个回归泰拉就备受帝皇恩宠的的原体，那个被帝皇寄予厚望的战帅，怎么会沦为混沌的傀儡？3XzJnI
他引以为傲的军团，怎么会一步步走向背叛，连名字都变得沾满血腥？3XzJnI
“为什么是荷鲁斯……”卡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负面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军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明明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帝皇的理想而战啊……”3XzJnI
曦阳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没有说话——有些真相，终究要自己慢慢消化。3XzJnI
卡伦接过水杯，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水洒出来溅在盔甲上，他也浑然不觉。3XzJnI
乌兰诺战役上荷鲁斯接受帝皇指挥时的荣光、军团兄弟们并肩作战时的呐喊、泰拉裔战士们对原体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些画面与曦阳口中“背叛”“叛乱”“黑色军团”的字眼反复碰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3XzJnI
“我不信……”影月苍狼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血丝，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坚定，更像在自我安慰，“基因之父不可能背叛帝皇，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是亚空间的谎言，对不对？”3XzJnI1
曦阳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没有弄错。荷鲁斯叛乱的痕迹刻在整个银河的历史里，无数星球的废墟、幸存老兵的记忆、甚至黑色军团现在还在银河系各处作乱，这些都不是谎言。”3XzJnI
原体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得面对现实。现在的影月苍狼，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军团了。而你，也不必再被过去的身份束缚。”3XzJnI
卡伦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3XzJnI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悲伤褪去些许，多了几分决绝：“不管军团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像他们一样投靠混沌。”3XzJnI
他握紧了手中的链锯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大人，如果你需要战力，我卡伦，愿意为你而战，不为黑色军团，不为荷鲁斯，只为守住现在还没被混沌吞噬的人类，守住基因之父曾经真正守护过的东西。”3XzJnI
“我要改正你的说法，卡伦。”曦阳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落在卡伦身上，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与我都是人类的战士，我们从来都不是为某一个人而战斗，而是为了整个人类的存续而战。”3XzJnI
听到卡伦宣誓“为你而战”时，他便立刻纠正——无论是为“我”，还是为“基因之父守护过的东西”，本质上都还带着“服务强者”的烙印。3XzJnI
有些观念必须掰正，哪怕只是口头强调，也要让他明白战斗的真正意义。3XzJnI
毕竟像恸哭者战团那样，真正为人类牺牲、不为个人或执念的存在，实在太少太少了。3XzJnI
卡伦猛地抬头，仰望着曦阳——此刻的曦阳，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竟与他记忆里万年前帝皇的身影隐隐重叠。3XzJnI
那语气、那眼神，甚至说出口的话，都和当年帝皇在泰拉统一战争时的训话时一模一样：“为了人类，不要为了我。”3XzJnI2
一股滚烫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卡伦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是！卡伦明白！从今往后，只为人类而战！”3XzJnI
黑皮帝皇.jpg3XzJnI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