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街头斗殴的混混，也不是小偷小摸的地痞。他们的脚步像夜行的山猫，呼吸比冬风还轻缓。3XzJne
藏在披风下的不是短刀，而是精心打磨的长剑——真正过惯了刀口舔血日子的杀器。3XzJne
葛瑞丝的手指无声地划过她的腰侧，夹在手指下的蜘蛛缝已经滑进手心。3XzJne
卡瑟琳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皮革护腕上磨出的陈旧血斑，看见斗篷下若隐若现的铁甲反光。3XzJne
最致命的是那种气息——那种只在最专业的杀手身上才有的、混杂着耐心与兴奋的野兽般的味道。3XzJne
卡瑟琳的指节在掌心绷紧，指甲几乎要刺进自己的血肉里。3XzJne
但她还没来得捏实，一只冰凉的手便覆了上来——葛瑞丝的手指就像初冬的溪水，修长的骨节轻松撬开她紧绷的拳头，掌心轻轻贴住她的指腹。3XzJne
"别急着掐出血啊。"葛瑞丝说话时呼出的白雾拂过卡瑟琳的耳垂，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你听——"3XzJne
远处传来金属与皮革的细微摩擦声，剑穗扫过潮湿石墙的窸窣，还有那些潜藏者刻意放轻却依然沉重的鼻息。3XzJne
他们显然受过特殊训练，但在这般狭窄的巷道里，连最轻微的动作都会暴露意图。3XzJne
卡瑟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葛瑞丝掌心微微发抖。后者用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的虎口，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骏马。3XzJne
卡瑟琳忽然领会了葛瑞丝的意图，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她的手掌缓慢舒展，指关节的绷带簌簌作响，像蜕皮的蛇。3XzJne
她主动握住葛瑞丝的手，五指嵌入对方指缝的瞬间，两人脉搏隔着皮肤相撞——她的急促，葛瑞丝的沉稳，就像两把出鞘的剑交叠在一起。3XzJne
然而她绷带下的嘴唇每开合一次，都在计算着阴影里逐渐迫近的脚步。3XzJne
葛瑞丝的身子忽然软了下来，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她酡红着脸，指尖暧昧地划过卡瑟琳渗血的绷带，在那些刚结痂的伤口上打着圈。3XzJne
"这里好脏呢..."她喘息着将嘴唇贴到卡瑟琳耳边，吐出的热气里带着酒香，"石板这么硬，会硌疼人家的。"3XzJne
卡瑟琳感觉到缠绕在腰间的腿如同蛇般微微收紧，葛瑞丝的指尖却借着斗篷的遮掩，轻轻在她后腰点了三个位置——那是敌人埋伏的方位。3XzJne
"你..."她的声音刚漏出半个音节，就被一根涂着蔻丹的手指按住了唇。3XzJne
"嘘——"葛瑞丝的眼波流转，另一只手却暗自动作，从蜘蛛巢里抽出了细如发丝的银线，"亲爱的怎么这么心急……3XzJne
葛瑞丝的轻笑在黑巷中回荡，如同一缕幽魅的雾气缠绕在石墙之间。3XzJne
她的嗓音甜美而慵懒，像是深夜酒馆里最危险的那首歌谣，只唱给必死之人听。3XzJne
卡瑟琳能感受到她说话时舌尖卷起的弧度，带着似有若无的戏谑。3XzJne
黑暗中的视线像是无数把未出鞘的刀刃，冷冽地刮过她们的后颈。3XzJne
瓦檐上掠过轻微的响动，是皮革靴底碾过碎石的摩擦声；阴影里传来金属轻轻敲击的脆响，匕首在鞘中不耐烦地颤动。3XzJne
巷子两侧的墙壁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伏着人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野兽在舔舐獠牙。3XzJne
她甚至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拨弄卡瑟琳发梢上摇摇欲坠的绷带，动作轻佻得像是在调情，可卡瑟琳却看见她的眼底冷得像月光下的冰湖。3XzJne
屋檐上的风卷着铁锈味，那名杀手的膝盖压碎了一片陈年瓦砾。3XzJne
细碎的裂纹从他膝下蔓延，像一张逐渐张开的蛛网。他低着头，脖颈后露出一道新鲜的刀疤——未愈的伤口还泛着暗红，显然是个不惜命的主。3XzJne
裁决官的黑袍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被夜风掀起半分。3XzJne
他背对着月光而立，整张脸陷在深不可测的阴影里，唯一能看清的只有扶在剑柄上的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像是某种精心雕琢的刑具，连指尖都透着冰冷的杀意。3XzJne
那男人枯瘦的手指划过剑柄上斑驳的缠绳，像是抚摸情人的脊背般熟稔。3XzJne
他斗篷下露出半截生铁护腕，月光在他脚边划出一道惨白的界限，而他始终没有向巷子里投去一眼。3XzJne
他的声音像是钝刀刮过硬木，"如果是影教的人......"话音微妙地顿了顿，喉咙里滚出一声嗤笑。3XzJne
"在毫无紧要的位置暴露，只能说明他们窘迫到只能用这种蠢货了。"3XzJne
男人终于转动脖颈，阴影中传出皮革护颈摩擦的咯吱声。3XzJne
但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两人，钉死在巷道深处那扇爬满铁锈的矮门上。3XzJne
门缝里渗出的不是灯光，而是某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3XzJne
他突然舔了舔开裂的嘴角，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结痂伤疤。3XzJne
他的头微微一点，脖颈处磨损的皮甲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随后整个人便重新凝固在阴影里，仿佛一尊被夜色浇铸的铁像。3XzJne
他的短剑缓缓抬起，刃口泛着病态的冷光——不是新打磨的雪亮，而是常年浸血后擦不掉的暗哑。剑尖微妙地颤动着，像是毒蛇吐信前最后的试探。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