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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临界体)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像往常一样,希尔德换好鞋子,小跑着来到了学校的操场上,而凛和樱已经在几人通常开跑的起点等着了。3XzJo5

  “抱歉来晚了,毕竟我们敬爱的韦伯·维尔维特把我单独留下来聊了会天。”3XzJo5

  希尔德耸耸肩,接着开始了运动前的拉伸动作。3XzJo5

  “你是哪里冒犯了他吗?”3XzJo5

  樱歪过头,她的视线从凛的后脑勺移开,转而聚焦在希尔德身上。3XzJo5

  “并没有呢,只是……嗯,他恰好熟悉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回校的金钻头,所以……我和他聊了一会关于那女孩的事情。”3XzJo5

  “啊,关于那个女孩……”3XzJo5

  “怎么了?”3XzJo5

  希尔德困惑地眨眨眼,她看见樱正不自觉地把目光瞥向凛。3XzJo5

  “直呼全名?这话听起来像是嘲讽。”3XzJo5

  凛没有注意到樱的细节,她扭了扭腰,然后走到希尔德跟前。3XzJo5

  “随便你怎么解读啦。”3XzJo5

  希尔德甩甩手,之后弯下腰来用手去摸自己的脚尖。3XzJo5

  “所以……你很了解她?”3XzJo5

  希尔德继续说道,她口中的“她”虽然没有指明是谁,却已经让凛皱起了眉头。3XzJo5

  “算是吧,不过我不想聊这个。”3XzJo5

  “哦?那是为什么呢?”3XzJo5

  “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3XzJo5

  “……因为我想知道?”3XzJo5

  “那也许你应该告诉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然后我们来交换?”3XzJo5

  “……那你问吧。”3XzJo5

  “可我现在不想问呢。”3XzJo5

  凛的话语让希尔德哑口无言,临界体几次张口,最后也只能把嘴闭上。3XzJo5

  看起来不仅仅只是不对付啊,凛。3XzJo5

  既然凛不愿意说,那希尔德也不会追问,只是她对那个所谓的“金钻头”依然知之甚少就是了。3XzJo5

  “那今天的比赛是什么,跑步?还是只是纯粹的练习?”3XzJo5

  希尔德的问题没有被凛立即回答,而从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来看,临界体瞬间明白,这回不是要比赛或者训练了。3XzJo5

  “我想看看你的骑士装。”3XzJo5

  凛拍了拍樱的肩膀,后者急忙点点头,接着挤出一个期待的眼神。3XzJo5

  “……所以你才没有做拉伸?”3XzJo5

  “是的。”3XzJo5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已经快做完啦!”3XzJo5

  “你也没问啊,希尔德。”3XzJo5

  “这个需要刻意来问吗?你是故意的吧,凛!”3XzJo5

  “绝对不是呢。”3XzJo5

  “……不要这样看着我!你就是故意的吧!”3XzJo5

  “真的没有哦。”3XzJo5

  “你!”3XzJo5

  看着眨眼且装无辜的凛,希尔德咬紧牙关,强行把所有不悦的情绪都咽回肚子里。3XzJo5

  “又被摆了一道啊,希尔德。”3XzJo5

  兰斯洛特不禁调侃道,在他看来,希尔德经常被凛牵着鼻子走。3XzJo5

  “但那样的装扮……我一变身,你们就看不见我了。”3XzJo5

  希尔德摊开手,考虑到眼前的两人并不懂魔术,她想用这番话阻止凛的想法。3XzJo5

  “少来这套,你就不能让我们看见么?难不成……你的戏法还不能被你控制?希尔德啊希尔德,看起来你还是个半吊子?”3XzJo5

  凛果断选择激将法,她轻浮的语气确实刺激了希尔德。3XzJo5

  “凛……行,我给你们看,但不是这里。”3XzJo5

  希尔德看向兰斯洛特,在得到对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后,她点点头。3XzJo5

  “那……麻烦了。”3XzJo5

  樱说完便和凛一起被希尔德牵着手快步离开了操场,向着一处尴尬的地方走去。3XzJo5

  “我们一定要去厕所吗,希尔德?”3XzJo5

  “那好吧,凛,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见?”3XzJo5

  “我们应该可以找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3XzJo5

  “凛……这话也只有你这样的外国人才会这么说。”3XzJo5

  “什么意思?”3XzJo5

  “伦敦是世界上摄像头密度最多的城市之一。”3XzJo5

  “嗯……这样啊……”3XzJo5

  凛挠挠头,没有再说些什么。3XzJo5

  希尔德打开一扇扇隔间的门,最后指着尽头的隔间,示意两个人进去。3XzJo5

  “不能就在这里演示吗?”3XzJo5

  凛话音刚落,一个学生便从另一扇门走了出来,而希尔德指向这个目击者,眼里写着“这就是原因”。3XzJo5

  不能有别的目击者,好吧。3XzJo5

  三个人挤在一个隔间里还挺微妙的,尤其是如果真的有人多此一举,发现几人的话,解释起来就更麻烦了。3XzJo5

  “兰斯洛特。”3XzJo5

  希尔德叹了口气,下一秒就消失在两人眼前,但紧接着又再次出现,只不过,此刻的她已经披上了铠甲。3XzJo5

  “剑就不变出来了。”3XzJo5

  考虑到隔间的大小,兰斯洛特提醒道。3XzJo5

  “哇……希尔德,你……这身真好看……”3XzJo5

  “谢谢你的夸奖,樱,我想我——等等,凛,不要摸来摸去啊喂!”3XzJo5

  “没事的啦,反正摸起来和铠甲一样。”3XzJo5

  “话是这么说……别压上来!会倒!会——哇啊!”3XzJo5

  “姐姐,你——诶诶!”3XzJo5

  “我只是滑倒了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哦!”3XzJo5

  “希尔德,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厕所还有别人……”3XzJo5

  “不要乌鸦嘴啦,兰斯洛特!”3XzJo5

  “兰斯洛特?你在和他讲话?他说了什么?”3XzJo5

  “他——不是,凛,你倒是先从我身上起来!”3XzJo5

  ——【分界线】——3XzJo5

  前往基地的路上,奥菲莉亚与阿尔托莉雅罕见地没有任何交流,两位就这么保持一前一后的状态穿过结界,走入门内,最终来到梅林身前。3XzJo5

  “你还好吗?”3XzJo5

  梅林细细观察了奥菲莉亚一番,随后意识到他说了一句废话。3XzJo5

  “我……并不好。”3XzJo5

  奥菲莉亚低着的头无奈地摇了摇,一旁的阿尔托莉雅见状,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3XzJo5

  “我很抱歉,如果你觉得我只是在利用你的话——”3XzJo5

  “不,不是这个,梅林,你不需要为我道歉……我其实很高兴有人明确表示需要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谁都知道,我不配,不是吗?”3XzJo5

  “……你确实不配。”3XzJo5

  细想了一会的梅林决定换个劝说方式,这番话让阿尔托莉雅惊讶地看着他。3XzJo5

  “梅林,奥菲莉亚不至于——”3XzJo5

  阿尔托莉雅想为奥菲莉亚辩解,但梅林抬起手,示意她不用反驳。3XzJo5

  “奥菲莉亚,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你作为……她的临界体,我相信你也清楚。”3XzJo5

  梅林挥动法杖,基地的构造瞬间变成了古代城堡的样式,而那张圆桌也理所应当地坐满了骑士们。3XzJo5

  “阿尔托莉雅也好,亚瑟也罢,甚至是伦戈米尼亚德……你知道吗,奥菲莉亚,我很难从你身上看出他们的影子。”3XzJo5

  环境在梅林的法杖下迅速变换,奥菲莉亚看见了不同状态的阿尔托莉雅,还见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男性版本。3XzJo5

  真是英姿飒爽啊,哪像我……3XzJo5

  “但你被选中总是有理由的,奥菲莉亚,你不是天生就是这样自暴自弃和渴求关爱的人,你曾经有美好的家庭……所以,如果不是十年前的意外,现在的你或许会有很明显的……王的特征。”3XzJo5

  梅林抬手戳了戳奥菲莉亚的胸口。3XzJo5

  “梅林……”3XzJo5

  奥菲莉亚咬紧了下嘴唇,这些东西她其实都懂。3XzJo5

  “不过如果你要提运气,那么,奥菲莉亚,你的运气至少不差。”3XzJo5

  梅林继续转动法杖,奥菲莉亚看见他的身侧和身后站着的圆桌骑士,有的她已经见过了,而有的……3XzJo5

  “那个是凯哥哥。”3XzJo5

  注意到奥菲莉亚的视线,阿尔托莉雅小声说道。3XzJo5

  “奥菲莉亚,我和你的这次聊天也许无法解决你的问题,但……不要觉得自己很无用,知道吗?如果你连自己都看不起,那才是真的完蛋了。”3XzJo5

  梅林重新立起法杖,周遭的环境又变回了基地的模样。3XzJo5

  “可如果……如果我担不了这个责任,如果我确实没有这个资格……克洛艾的那些话,我和你们的巧合,这些要是真的只是安排好的话……”3XzJo5

  “奥菲莉亚,那就假装你已经很清楚你的责任了。”3XzJo5

  “我……什么?”3XzJo5

  “我说……那就装作你已经认识到你应该做什么,而不是继续怀疑自己。”3XzJo5

  “梅林,谎言不可以——”3XzJo5

  “奥菲莉亚,记住,圣剑不可能会选错人的。”3XzJo5

  “那……”3XzJo5

  “你只是现在还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罢了,好吗?”3XzJo5

  “……好……”3XzJo5

  有那么一瞬间,奥菲莉亚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曾经那个无助的时候,临界体知道并不是真的有人恨她,但她还是很难过。3XzJo5

  “我很难向你解释命运,奥菲莉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除了预言和巧合,你身上肯定还有别的……能吸引圣剑的气质。”3XzJo5

  梅林敲了敲桌面,突然出现的藤丸立香在顷刻间化作亚瑟王的两把圣剑以及一柄圣枪。3XzJo5

  “如果不愿意听我们的话,不愿意相信我们和你自己,那请至少相信它们。”3XzJo5

  梅林说着把手伸到奥菲莉亚的耳边,随后迅速收回,像变戏法似的把突然出现的一束鲜花递给对方。3XzJo5

  “聊完了吗?”3XzJo5

  武器的投影开始分散并聚合,藤丸立香作为小男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桌子中央。3XzJo5

  “聊完了。”3XzJo5

  梅林瞥了一眼奥菲莉亚的表情,然后向藤丸立香比了一个大拇指。3XzJo5

  “敌人。”3XzJo5

  “现在?”3XzJo5

  “现在。”3XzJo5

  藤丸立香望向奥菲莉亚和阿尔托莉雅,似乎是在等这两位的意见。3XzJo5

  “比起和你们的聊天,也许我确实需要一场战斗来放松一下心情。”3XzJo5

  奥菲莉亚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她的话听起来有一丝开玩笑的味道。3XzJo5

  “你确定吗?”3XzJo5

  梅林虽然是对奥菲莉亚说的,眼睛却在盯着阿尔托莉雅。3XzJo5

  “我确定。”3XzJo5

  奥菲莉亚点点头,阿尔托莉雅也竖起了大拇指。3XzJo5

  “那好吧,我把你传送过去。”3XzJo5

  “传送点距离那里很远吗?”3XzJo5

  “一个街区。”3XzJo5

  ——【分界线】——3XzJo5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3XzJo5

  走在路上的克洛艾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她身边还有个一般人看不见的莫德雷德。3XzJo5

  “不过分。”3XzJo5

  回想起对奥菲莉亚的态度,莫德雷德就恨得牙痒痒。3XzJo5

  “你真的很想用那把剑,对吗?”3XzJo5

  “你不也一样?”3XzJo5

  “……的确是这样。”3XzJo5

  克洛艾自嘲般地笑了,她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自己有个像莫德雷德这样的姐妹该是怎样的情形。3XzJo5

  “但……其实……如果能有个我认可的人当上了父王的临界体……”3XzJo5

  莫德雷德的声音很小,不过她的反应让克洛艾扬起了眉毛。3XzJo5

  “也就是说,你其实不介意别人……”3XzJo5

  “对……是这样的啦!”3XzJo5

  “嗯……这回我们的观点居然又是一样……”3XzJo5

  克洛艾哈哈大笑,临界体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她觉得她和莫德雷德仿佛是一个人了。3XzJo5

  “别笑!这样显得我很蠢的嘞……”3XzJo5

  莫德雷德捂住脸,骑士知道克洛艾不是在笑她,但她还是觉得有一种很不适应的感觉。3XzJo5

  “我想用那把剑,因为……是母亲的期望。”3XzJo5

  克洛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3XzJo5

  “又要聊这个?那好吧,我还是原来的观点……这只是对父王的复杂情感的一种体现。”3XzJo5

  “啊,说起这个……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3XzJo5

  “说吧,我们之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3XzJo5

  “我可以说阿尔托莉雅的好话吗?”3XzJo5

  “唔……可……可以……”3XzJo5

  “那坏话呢?”3XzJo5

  “别得寸进尺了,克洛艾!”3XzJo5

  “呜哇!疼疼疼……别揪我头发!”3XzJo5

  “不要这样试探我。”3XzJo5

  莫德雷德松开手,看着克洛艾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噘嘴,她不禁觉得好笑。3XzJo5

  “……莫德雷德。”3XzJo5

  克洛艾拍拍脑袋,接着便看见有什么东西闪进了小巷。3XzJo5

  “我看见了。”3XzJo5

  莫德雷德瞬间化为克洛艾身上的铠甲,在宝剑出现在临界体手里的同一时间,走进小巷的她看见了那个黑影。3XzJo5

  “啊,没有必要这样,真的。”3XzJo5

  黑影立马举起双手,投降的姿势表示他这回不是要杀戮才出现的。3XzJo5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3XzJo5

  克洛艾缓缓靠近黑影,她眯起眼,警惕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3XzJo5

  “奥菲莉亚并没有放弃她的身份。”3XzJo5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3XzJo5

  “讲了这些?因为拉斐尔告诉我了,还有,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3XzJo5

  “你是在耍什么花招吗?”3XzJo5

  “拜托,你要是认真点,我绝对死定了,所以我不会对你耍花招的。”3XzJo5

  黑影摊开双手,他的话听起来很无辜,不过克洛艾和莫德雷德都知道,这只是装出来的而已。3XzJo5

  “……哼。”3XzJo5

  克洛艾放下了剑,临界体站在黑影身前,只要她一抬手,黑影必不可能逃开剑刃的第一次攻击。3XzJo5

  “啊,以及,奥菲莉亚也会在那里。”3XzJo5

  “奥菲莉亚……你在计划什么?”3XzJo5

  “我?我能有什么计划?你该去问拉斐尔,真的。”3XzJo5

  黑影话音刚落就被克洛艾一剑砍伤了胳膊,他捂着伤口迅速后退,从而和对方拉开了距离。3XzJo5

  “油嘴滑舌。”3XzJo5

  莫德雷德“啧”了一声。3XzJo5

  “好吧,不聊天了,我现在就带你去。”3XzJo5

  如果不是拉斐尔的安排,黑影死也不会这么做。3XzJo5

  克洛艾一开始并不愿意跟随黑影,但想到可以因此见到拉斐尔,在得到莫德雷德的默许后的她叹了口气,向黑影离开的方向走去。3XzJ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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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