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早上,几乎没有live house会在这个时间营业。几人寻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一家可以租借排练室的音乐工作室。3XzJpB
爱音穿着自乡家里借来的一件非常宽大的衣服,又戴着一顶帽子,因此很大程度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以便不被人认出。3XzJpB
在几人离开前,一直沉默着的乡,最终开口对她们说道:3XzJpB
他感受到了爱音的痛苦和绝望,也同样明白,她为何选择让自己沉溺在这场虚假的梦境之中。3XzJpB
她心里非常清楚地知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长崎素世,也不可能成为长崎素世。3XzJpB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脑波去操纵对方的言行,就像是……3XzJpB
乡之所以一直没有说话,正是因为他确切地感受到了这份悲伤。3XzJpB
坂田健和坂田秋子,他们之于自己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3XzJpB
在那些悲痛欲绝的日子里,乡很清楚自己是如何从暗无天日之中活下来的。3XzJpB
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让她快点把石球还回去,重新返回失去挚爱的世界中,继续持续着日复一日的思念和痛苦吗?3XzJpB
那样的路,也许是真实的,但,真的是正确的吗?3XzJpB1
劝她把石球还回去吗?可是,谁知道愚蠢的防卫厅高层又会用它做出什么事?在地球上,这块石球真的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3XzJpB
所以,乡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这些孩子们,看着她们自己的抉择。3XzJpB
看着这个跟自己逐渐熟络的白发女孩,乡似乎觉得,这就是她会作出的选择。3XzJpB
而后,几个人想去找地方演奏。乡无法理解这背后的含义,但是,对于一支乐队来说,这也许是她们最为重要的事。3XzJpB
因此,他借给了爱音衣服和帽子,还反复叮嘱她们,一定要小心。3XzJpB
而就在送几个人出门之后,乡看到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3XzJpB
爱音拉着素世,率先急迫地走了进去,立希和乐奈沉默跟在后面。3XzJpB
立希和乐奈什么都没有说。前者安静坐在了架子鼓前,后者也默默背起了自己的吉他。3XzJpB
“soyorin,你记得怎么弹吗?那些和弦,你还记得吗?”3XzJpB
然而,当素世的脸上略微露出一缕困惑的时候,爱音就迅速发动了脑波——3XzJpB
是的,我现在需要你,变成一个贝斯水平很高的soyorin。3XzJpB
而后,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素世径直开始拨动起琴弦,弹起一段难度极高的solo。3XzJpB
素世现在所表现出的实力,远远超过她之前的水平,甚至达到了可以和自己的吉他水平相媲美的程度。3XzJpB1
听到这段solo,爱音眼中原本激动的神情,突然冷却了下来。3XzJpB
“呐呐,大家,soyorin弹得跟以前一样呢,水平一点都没有精进呀,看来soyorin也偷懒没有好好练习。rikki,你不要老是只说我了,也说说她嘛!”3XzJpB
立希的紫色眼眸里,直接流出一缕清泪,划过了她的泪痣。3XzJpB
看着立希欲言又止的样子,爱音故意挤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3XzJpB
“rikki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总是只对我那么严厉……唉算啦,我不跟你计较啦!”3XzJpB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背上吉他之后,却不想弹奏任何曲子。3XzJpB
“诶……rana酱都不知道该弹什么了吗?那……那就从《迷星叫》开始吧!反正最前面的部分是我开头的哦,大家记得跟上!”3XzJpB
说完,她快步走到自进屋就一直沉默的高松灯面前,把麦克风强行塞进了她手中。3XzJpB
做完这件事之后,爱音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看向身旁的素世:3XzJpB
话音落下,爱音按上和弦,便开始弹起那个,她们已经演奏过无数次的旋律。3XzJpB
爱音弹完最开头的部分后,镲片声像是某种悲鸣的号角清脆落下,下一秒,鼓、吉他和贝斯一同加入,仿佛是在响应一首挽歌的呼唤。3XzJpB
紧接着,那句原本轻快的和声,“啦啦啦啦”,却是伴随着哭腔,在排练室的空间中响起。3XzJpB
然而,直到第二段的和声响起,主唱的人声,还是没有出现。3XzJpB
节奏吉他依然熟视无睹,只是那样固执地,坚持着演奏。3XzJpB
节奏吉他只是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暴虐地,不断挥洒着声音。3XzJpB
就像一个,用头去拼命撞击南墙的人。哪怕最后头破血流,也逼着自己不能停下。3XzJpB
在贝斯的背景音之中,只有节奏吉他还不依不饶地继续着。3XzJpB
伴随着啜泣声越来越大,节奏吉他的声音也慢慢颤抖起来。3XzJpB
下一秒,粉发女孩愤怒地大步上前,走到主唱的面前,抬起已经被眼泪覆盖得一塌糊涂的脸颊,悲愤至极地喊道:3XzJpB
粉发女孩哭喊出这句话以后,再也站立不住,跪倒在了地上。3XzJpB
而这时候,主唱怯懦、震颤却坚定的嗓音,缓缓响了起来。3XzJpB
贝斯从未响起。3XzJp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