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讨厌的感觉

　　“没什么啦，她毕竟是我的好朋友，对我而言，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总比看到她难过的样子要好。”露比说。3XzJlT

　　明希这几天的样子，露比是看在眼里的，虽然还是有些不着调，但是一个在精神和肉体上都很慵懒的人，都露出了那种惆怅和渴望的表情，说实话，让她有些不安。3XzJlT

　　“我觉得她还是无忧无虑的样子好些；她的情绪表露的太明显了，根本不适合当一个悲天悯人的圣女。3XzJlT

　　不过她和个小兔子似的，就算没法治愈天下人，起码近前人能摸摸她，放松一下。3XzJlT

　　哎，可惜了，不论是否放弃圣女的身份，她以后都没法像从前那样快活了。”3XzJlT

　　没法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那副乐天样恐怕也随之消失吧。3XzJlT

　　露比答应卡罗尔的请求虽然有些考量，但最重要的，还是希望友人能去她喜欢的环境放松一下。3XzJlT

　　这个计划，就算抛去技术层面的问题，以前也没法实施——明希挺招人喜欢的，但却没什么朋友。3XzJlT

　　如前所述的，她生活的圈子是上流圈子，要交真朋友不容易，她那种地位、那种性格，要交到朋友就更不容易了。3XzJlT

　　她可凑不出两个人，一个帮她打掩护，一个和她一块儿玩了。3XzJlT

　　卡罗尔虽然动机奇怪，让露比捉摸不透，但他的行为全都希望明希好的，这点露比还是看的出来的。3XzJlT

　　“快过节了，就算是晚上，帝都也很热闹的，卡罗尔先生今晚能带她去好好玩一玩么？”露比朝卡罗尔伸出一只手。3XzJlT

　　“？！”卡罗尔精神一振。3XzJlT

　　交易...她在提出交易。3XzJlT

　　情况出乎了卡罗尔的预料。3XzJlT

　　“明希和你说了什么嘛？”他问，虽然没有不得暴露交易的要求，但他不希望明希暴露的问题太重——比如达成一定次数的交易后，就会被他攥取生命。3XzJlT

　　那可能会引来某些人的忌惮或是觊觎。3XzJlT

　　“没有哦，只是您为我们施展了变容魔法，明明刚开始还怪舒服的，可是后来就有些反感了，再次看到卡罗尔先生的时候，就有股糟糕的感觉。3XzJlT

　　虽然只是一瞬，但确实感觉到了。3XzJlT

　　我是在圣城的学院念书的，所以对邪祟之流也有基础的了解。”3XzJlT

　　这是察觉到他的情况了么？3XzJlT

　　啧...看来以后不能随意让别人变作圣女了。3XzJlT

　　“看您的反应，您真的拥有类似魔鬼的交易能力诶，我听说和魔鬼交易一般都很坑，没有好下场，明希明明能察觉您的情况，却并无对您的厌恶。3XzJlT

　　想来，您身上有她认同的点，对吧？邪祟在她面前可说不了谎。”3XzJlT

　　话已至此，不必多解释了。3XzJlT

　　卡罗尔伸出一只手，“我没有拒绝交易的理由；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即使你不和我交易，我也会尽量让她玩的开心些的，她对我很重要。”3XzJlT

　　“而且...若是我完成了交易，你会欠我一个人情，一个对等层级的、必须执行的承诺。”3XzJlT

　　“所以，我并不建议你和我交易，那没什么意义。”3XzJlT1

　　话毕，露比直接握住卡罗尔略显苍白的手，迎着对方奇怪的眼神说：3XzJlT

　　“魔鬼能通过交易壮大自身；不论您觉得是否必要，若是达成交易，客观上有利于您，您也说了，明希对你很重要，您的强大便能支撑起她的强大，我觉得这样蛮好的。3XzJlT

　　这就管够了，而且，好友深陷危机，但我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助力，若是能以这种办法聊以自.慰，也能让人今晚睡得舒心些吧。3XzJlT

　　何况...我相信您的诚意——不，应该说是傲慢吧。”3XzJlT

　　那份将不利条件坦然说出的傲慢。3XzJlT

　　“你们关系比预想中好很多啊。”卡罗尔看着露比说。3XzJlT

　　毕竟，交易的先决条件，就是符合其影响力等级，以及双方认同这是一场等价的交易。3XzJlT

　　“那当然~”她开心的笑了起来。3XzJlT

　　有些可惜的是，露比只是黑渊公爵家的次女，无法达到如父亲那般的A级影响力，不然还能试着发展成“命运共同体”呢。3XzJlT

　　交易达成。3XzJlT

　　“我尽量，我其实也没怎么和人玩过。”卡罗尔说。3XzJlT

　　“呵呵~拜托了。”露比笑容不减。3XzJlT

　　“交易的事情，也请你别透露了”他提醒一句。3XzJlT

　　“小女子谨记。”3XzJlT

　　......3XzJlT

　　卡罗尔走向轻轻以脚尖撞着地面的明希，心情略有复杂。3XzJlT

　　他不太能理解露比进行交易的理由，他觉得...有些太——3XzJlT

　　算了，他晃晃脑袋，不想这些事。3XzJlT

　　明希也朝她看了过来，眼里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犹豫。3XzJlT

　　“这样真的好么？”3XzJlT

　　她的怂包气又冒头了。可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了。3XzJlT

　　“怕你妈妈发火？”卡罗尔轻声问，一边伸出手臂，让她搀扶着。3XzJlT

　　明希捏着他的手腕，仪态很不自然，一点不像寻常贵女搀扶绅士的样子。3XzJlT

　　他们缓步往前走着，尽量避开宅邸里侍从的视线。3XzJlT

　　“有点...”她挠着脸，苦恼地讲到：3XzJlT

　　“我从小到大都没和母亲唱过反调的，你一来，这已经是第二次犯了。”第一次勉强还能算是隐秘，这一次是明着违反了...3XzJlT

　　“说的我和教唆犯似的。”3XzJlT

　　“不就是么...”之前在主教老师面前教唆她参加仪式准备，现在又鼓动她出去玩。3XzJlT

　　“怎么会，不是殿下想做的事情，我绝不鼓励。”3XzJlT

　　“你真是一点错都不犯啊...”3XzJlT

　　明希的步伐逐渐稳当起来，但搀扶的姿势并未改变。3XzJlT

　　“是谁的错并不重要，您只需记得，即使您蓄意纵火，当众对教堂里的神像比中指，我都会和您一块儿承担责任。”3XzJlT

　　“你怎么做到的？把这么动听的话说成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3XzJlT

　　对于卡罗尔声情并茂的宣言，明希只是略感好笑，可她还是继续问：3XzJlT

　　“要是受不住惩罚怎么办？”3XzJlT

　　“我尽量规避这种情况。”3XzJlT

　　“避无可避呢？”她不依不饶地问，身子更靠近了些。3XzJlT

　　卡罗尔瞥了眼明希的脖颈，一抽一抽的，还有细小的汗液浮出，这还没出翡翠邸呢，就紧张成这样。3XzJlT

　　再一看她的脸，往日温顺的眼神，这会儿意外的富有侵略性，尽管绷着脸，控制着表情，可不安还是太浓郁了。3XzJlT

　　明希这些天积累的不安比预想中要严重呢。3XzJlT

　　她对于被母亲安排人生的恐惧，同样超出了卡罗尔之前的估量。3XzJlT

　　他见过很多次这种眼神了，从和他交易的人身上。3XzJlT

　　这些人往往被逼到了悬崖上，迫切地想在他身上寻求一些安全感、确定性。3XzJlT

　　若是换做别人，他自然可以用谎言来诱骗、安抚他们。3XzJlT

　　可明希不行。3XzJlT

　　“我不知道。”3XzJlT

　　失望立时从明希眼中涌出。3XzJlT

　　“我不是给我你保障了么？手握苍白公爵的大部分遗产，不必担忧你母亲吧。”3XzJlT

　　“可是那样就像是逃跑一样...”她低着头说，自然是指“即使那样糊弄过了母亲，也和她本人的努力完全无关”。3XzJlT

　　好矫情，还很贪心。3XzJlT

　　可卡罗尔却主动靠近了些，他喜欢这种感情：3XzJlT

　　“我能承诺的，无非是努力到最后一刻。谁不想既要又要呢？可那太难了。”3XzJlT

　　明希没有回应他。3XzJlT

　　“还是先前的话，我能承诺的有限，我会尽可能的避免你陷入‘要牺牲什么才能前进’的境地。”3XzJlT

　　“哦...”明希点头，却没反馈来任何认同感。3XzJlT

　　意识到自己给明希的安全感并不强，卡罗尔自嘲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恼了。3XzJlT

　　谎言可以诱骗他人，同样可以哄骗自己。可他和明希的对话，只有真实。3XzJlT

　　刚才的那种妥协发言，简直像是承认“自己是无能的”一样讨厌。3XzJl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