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冰冷的触感,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冷。3XzJmD
猛地睁开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像湿透的毛毯一样紧紧裹着自身,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3XzJmD
站在陌生的房间内,面对着几个模糊不清的脸,像是隔着一层眼泪。3XzJmD
喉咙发紧,一声颤抖而强行镇定的声音自自己的口中飘出:3XzJmD
疼痛,心在疼痛,心在尖啸,心在痛苦,但嘴唇却紧紧地抿着,将一切的呐喊锁死在体内;不舍,不甘……仿佛一根根插入心脏的刺,将心伤的千疮百孔。3XzJmD
指尖传来燃烧般的灼痛,一下,又一下,低下头,疯狂的拨动自己那豆绿色吉他的琴弦,手指早已红肿,指甲边缘渗着血丝,每一次按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3XzJmD
视野的边缘是模糊的乐谱,他们扭曲着,旋转着,仿佛在发出嘲笑一般的声音,汗水刺进眼睛,刺痛、但停不下来,身体如同上了发条的人偶,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般,不断地重复机械的动作……3XzJmD
鼓的节拍、贝斯的低音、吉他的节奏、键盘的旋律、主唱的歌声……一切都是如此的天衣无缝,她们五个人就在舞台上光芒四射。3XzJmD2
脸,努力的想要挤出笑容,但肌肉却僵硬的如同石头……3XzJmD
掌声雷动,却仿佛来自遥远的光年之外,衬出一篇死寂的内心。3XzJmD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深夜的桥头,无声飘落的雪花,沾湿了头发和肩膀,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划过皮肤。3XzJmD
强烈的孤独感袭来,冰冷刺骨,仿佛漂浮于无尽虚空当中,紧接着……3XzJmD
纵身一跃,那记忆的浪潮与冰凉的水流铺面而来,将自己压向虚空深处……3XzJmD
碎片的浪潮越发密集而迅速……心碎、哀鸣、疲惫……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刑具一般,束缚着自己。3XzJmD
站在一篇空茫之中,没有方向,没有感觉,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的虚无。3XzJmD
在面前,站着一个人,她的色彩黯淡,仿佛整个世界唯一的颜色都从她身上流失了,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比身影更清晰的是那份气息——一种近乎绝对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虚无。3XzJmD
千早爱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望着那孤独的灰色背影,心中却萌生出一个想法。3XzJmD1
双脚沉重的如同灌满了铅,拼尽全力却只能挪动一步、再一步、又一步……3XzJmD
一步紧接着一步,仿佛无形束缚自身的锁链一条一条的碎裂,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千早爱音拼命的向前,向着那个灰色的身影奔跑了起来。3XzJmD
那个灰色的、模糊的’千早爱音‘机械般的回过头,看向千早爱音。3XzJmD
‘千早爱音’轻轻皱眉,吃力地用手臂支撑着,从沙发上勉勉强强坐起身。3XzJmD
环顾四周,几对木制的桌椅、一排沙发、一个吧台,后面摆放着一排她不认识的器械,旁边还有几个装着深色豆子一样地东西的透明玻璃罐。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边作为装饰的一辆造型流畅的白色摩托车。3XzJmD
她去过很多咖啡馆,但在她地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地方存在。3XzJmD
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刺入脑海,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抓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那难以忍受地疼痛。3XzJmD
好在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后,疼痛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隐隐的幻痛留存。3XzJmD
光滑、柔软,没有任何因为练习吉他留下的茧子,也没有丝毫伤痕。3XzJmD
“……怎么回事?”她无意识地低语,随即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惊的一怔。3XzJmD
她带着几分不确定,又试探性地哼了几个音。音准不算完美。3XzJmD
这个声音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自从她糟蹋自己,把嗓子都唱哑了之后,就再也没听过了。3XzJmD
一声轻柔的呼唤传来,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颤。她迅速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咖啡馆后厨的方向,门半开着,一位三十岁上下、面容温和的妇女正探出身来,眼神里带着关切。3XzJmD
对方快步向她走来。“有哪里不舒服吗?被那个怪物袭击了,很痛吧?”女人的话语温和,带着真诚的担忧。3XzJmD
“……不,我没事。”面对这样真挚的关怀,‘爱音’心中的疑虑更深,但她仍迅速回应,语气礼貌而克制。3XzJmD
“真焰和猛把你抬上担架送去了医院。但那些医生检查完又说没事,只是皮外伤,只开了点药就又把你带回来了。”女人指了指沙发旁的担架,“但我总觉得,还是再仔细检查一下比较好?”3XzJmD
“真的不用……”‘爱音’刚要婉拒,却被一阵从角落楼梯间传来的声响打断。3XzJmD
一个身影正哐当哐当地从地下室走上来。那是一个白色短发、眸色淡粉的少年,身披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只密封严实的黑色大手提箱。3XzJmD
“爱音就麻烦您照看……”他的话说到一半,目光忽然转向她,顿时停住。下一秒,他几乎毫不犹豫地,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她面前,随后将箱子往地上放下。3XzJmD
“爱音!你醒了!”他那双粉色的眸子中映出了几分惊喜,又紧接着覆盖上了一层担忧,“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3XzJmD
“……我很好。”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爱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但她仍迅速稳住声音答道。3XzJmD
无论是这位少年,还是被称作琉璃子的妇女,他们眼中的担忧与关怀都不是假的。3XzJmD
“……有任何不对劲,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们,”少年的语气认真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虽然没有检查出问题,但万一有什么暗伤没有发现呢?这绝对不能大意。”3XzJmD
“……好的,我知道了。”在他炽热的注视下,‘爱音’最终点了点头。3XzJmD
“对了,艾凯沙刚给我发了讯息,”少年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消息窗口,递给她看,“学校决定先封校,还没返校的学生暂时不能进入。”3XzJmD
“怎么可能弄错?”少年耸了耸肩,“学校附近发生了疑似恐怖袭击的事件,现在进行封校排查是最基本的。”3XzJmD
“抱歉,爱音,我必须得走了,”少年眼中掠过一丝歉意,语气加快:“记住,没有必要,千万不要出门。”说完,他转身拎起地上的手提箱,风一般推门而出。3XzJmD
“这孩子真是……”看着他匆忙的背影,被称作琉璃子的女性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坐到‘爱音’身旁。3XzJmD
“别介意,爱音,他不是不想陪你,只是事情确实……”她的话语温和,带着些许歉意。3XzJmD
‘爱音’摇了摇头,迅速压下混乱的思绪。眼下信息不足,但这两个人显然与她……与这具身体关系密切。3XzJmD
“没关系的,琉璃子阿姨,”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苍白的微笑,语气自然地问道,“您可以……和我讲讲吗?在我昏过去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我今天有点记不太清楚。”3XzJ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