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语厅传来的消息带着冰冷的愤怒:奥西里斯星团的十一个星系,在帝皇之光已然照耀、人类文明理应重归一体之时,竟公然撕裂帝国的旗帜,宣布独立。3XzJrc
对于正于邻近星域执行清扫任务的第十三军团“战争之子”而言,这并非一场悲哀的背叛,而是一份突如其来的、血腥的馈赠。军团长菲尔德麾下指挥层成员之一,格伦·沃索托,几乎是带着狞笑接下了平叛的职责。3XzJrc
他的第12远征舰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跃迁而至。3XzJrc
战术全息图上,奥西里斯主星“埃努玛”的影像缓缓旋转。沃索托和他手下的连长、舰长们围拢着,他们的钴蓝色盔甲在昏暗的舰桥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3XzJrc
情报部门提供的资料显示,叛乱由一小撮分离主义贵族煽动,核心力量是其私人卫队。计划简单、粗暴,且完全符合战争之子的美学:一次精准的轨道空降,直接砸碎叛军首脑所在的宫殿,用爆弹和链锯剑让所有叛徒闭嘴,用叛首的血浇熄叛乱的火焰。3XzJrc
“一次愉快的狩猎,”沃索托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让我们速战速决,把帝皇的‘问候’带给这些忘恩负义的渣滓。”3XzJrc
第12远征舰队的雷鹰炮艇和风暴鸟突击艇如同离巢的蜂群,刺破埃努玛星的大气层,直扑预定的斩首目标。第一批终结者小队成功降落在宫殿外围,爆弹枪的轰鸣与链锯剑的咆哮瞬间撕裂了城市的宁静。3XzJrc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困惑与恼怒的报告。3XzJrc
“平民…大量的平民正从街道涌出!他们…他们拿着武器!农具!石头!什么都用!”3XzJrc
全息战术图上的敌我识别信号瞬间被一片疯狂闪烁的、代表敌意的猩红所淹没。那红点并非聚集于军事要点,而是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巷弄,每一座民居中涌出,如同溃堤的洪流,眨眼间便将帝国精锐的突击小队淹没。3XzJrc
这并非简单的政治叛乱,深入的情报分析在战斗爆发后的几分钟内才艰难地从嘈杂的战场通讯中剥离出最接近的真相:奥西里斯的贵族们并非主导者,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是一种潜伏于该星团深处的异形种族,它们的精神操控能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将十一个星系的大部分人类居民变成了浑浑噩噩、唯命是从的傀儡。那些宣布独立的贵族,不过是第一批被彻底控制的显眼玩偶。3XzJrc
斩首行动失去了意义,因为你无法通过杀死一两个被操控的木偶来终结一场牵涉数百亿人口的噩梦。3XzJrc
第12远征舰队的先头部队陷入了可怕的泥潭:他们面对的不是军队,是潮水般涌来的人海,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却带着一种被强加的、诡异的狂热,嘶吼着毫无意义的战嚎,用身体冲撞阿斯塔特的防线,用指甲抠抓陶钢盔甲,用最简陋的武器试图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3XzJrc
一名战争之子战士一拳打碎了一个扑向他链锯剑的老人的胸膛,粘稠的血液和内脏碎片喷溅在他的盔甲上,他低吼着,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出于被玷污的厌恶:“这些虫子!他们玷污了战斗!”3XzJrc
轨道上,格伦·沃索托凝视着战术屏幕,看着代表他麾下精锐的蓝色信号在无尽的红色潮水中艰难地闪烁、后撤。他原本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强攻,如今却变成了一场丑陋、憋屈的消耗战,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挥台的边缘,金属在他的握力下变形3XzJrc
一种极致的愤怒,并非因为伤亡,而是因为被戏弄、被这种卑劣战术所阻碍的暴怒,在他心中升腾。3XzJrc
其他的军团,那些更文明或者更怜悯的兄弟,或许会犹豫,会试图寻找解除控制的方法,会因屠戮帝皇的子民而心生顾虑。3XzJrc
在沃索托以及所有战争之子的逻辑深处,只有最简单直接的二元论:忠诚,与背叛。帝皇的敌人,就是敌人,既然这些平民拿起了武器,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们就已经选择了立场,他们不再是需要保护的人类,而是叛徒,而叛徒,唯有净化一途。3XzJrc
沃索托抬起头,双眼闪烁着与军团长菲尔德如出一辙的、对毁灭的炽热渴望。他接通了舰队广播,声音冰冷而清晰,传遍每一艘战舰:3XzJrc
“通告全舰队,奥西里斯星团确认已彻底背叛人类与帝皇,所有生物信号均已已被异形蛊惑,沦为战争机器的一部分。他们不再是人类,是叛徒的载体,是异形的武器。”3XzJrc
他停顿了一秒,仿佛在品尝接下来的命令将带来的毁灭滋味,然后一字一句地下令:3XzJrc
“授权使用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清除地表所有叛徒,焚烧这片污秽之地,旋风鱼雷、病毒炸弹、等离子轰炸…哪个劲大用哪个,我要让异形记住,招惹我们的下场是什么!”3XzJrc
那些还未有战争之子登录的星球被光矛阵列和宏炮阵列轮流洗地3XzJrc
在地面,已经撤回轨道或者得以幸存的战争之子地面部队,驾驶着乳齿象、犀牛运兵车和帝皇毒刃超重型坦克,组成了包围网。他们不再试图区分,只是冷酷地推进,用重爆弹、火焰喷射器、多管热熔枪,清扫着任何还在移动的东西,无论是拿着激光枪的傀儡士兵,还是仅仅举着一块石头的孩童。3XzJrc
“为了帝皇!”一名战争之子连长站在他的指挥车上,重爆弹枪喷射出连绵的火舌,将远处一群蹒跚冲来的平民傀儡拦腰打断。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完成净化工作的、近乎愉悦的狂热。3XzJrc
“哈哈!看呐!这些渣滓在燃烧!”另一个战士操作着车顶的重型喷火器,看着炽热的粘稠燃烧剂将数十名嘶吼着的平民化作奔逃的火炬,发出洪亮的大笑。3XzJrc
“净化!净化所有叛徒!”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类似的吼声与笑声。3XzJrc
屠杀变成了庆典,一场献给战争、献给帝皇的、以背叛者血肉为祭品的血腥狂欢。战争之子们大笑着,咆哮着,享受着这毫无保留、无需顾忌的彻底毁灭所带来的纯粹快感。他们的钴蓝色盔甲沾满了血污与灰烬,他们的面甲上反射着大地燃烧的火光,他们的笑声与武器的轰鸣、爆炸的巨响、以及无数生命湮灭的哀嚎交织在一起3XzJrc
天空被烟尘和火焰染成暗红色,大地在轰炸下颤抖、熔化,在这片地狱绘卷之上3XzJrc
“取一团最纯洁的骨灰,到时候做成手串准备给我们还未回归的基因之父”3XzJr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