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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即便如此,当话说回来,这些显得不是很连贯的对话,也只是能够稍稍唤起刚回归到现实的现实感而已。3XzJo1

  “那种东西……”3XzJo1

  爱?这对于自身而言,更大程度上是类似于她现在,想要呕吐时升不上去的胃液这种东西。3XzJo1

  到最后只剩下空虚留在喉咙,甚至怀疑它以后没办法继续歌唱出声,只带着些勉强能够维系呼吸的热量存在。3XzJo1

  “...那种东西对我而言,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初音放弃似的垂下了无神的眼眸。3XzJo1

  “但这只不过是你自暴自弃,专行独断的逃避借口而已。”3XzJo1

  “事到如今...你还要和我讲这些吗。”3XzJo1

  初音一转姿态,紧紧地抬起了头。3XzJo1

  “什么叫事到如今?”由奈也反问道。3XzJo1

  而初音则是本能地捏紧了手掌。3XzJo1

  “我对小祥怀的是注定不该存在的感情,随着日渐消磨,最终哪一天就会不存在了——就和我的母亲一样...而且我,之后也必须回到小豆岛。”初音自嘲般地说着。3XzJo1

  “但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想回去。”3XzJo1

  “对我这种人来讲,想...和不想,这种事情,是最没有意义的。”3XzJo1

  “不过我反而觉得这是最有意义的事情。”3XzJo1

  “和我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继续咬住嘴唇,初音不想再听下去。3XzJo1

  “我只是在为你着想。”由奈平静回复。3XzJo1

  “为我?”初音棒读完这个词就突兀的笑了出来,语气并不明朗,倒显得无稽,“不管再怎么为我着想...思考的准则都是你自己...”3XzJo1

  “可能和你说的不差,从这一点来看,的确是我单方面一厢情愿。”3XzJo1

  由奈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3XzJo1

  之后就用着更加稀松平常的语气开口:3XzJo1

  “不过这方面,不就和你的喜欢一样?”3XzJo1

  “我的,喜欢...?”3XzJo1

  “不论你再怎么喜欢她,你思考的准则也都只是基于你自己。”3XzJo1

  “情况不一样,这反而是理所当然吧——”被质疑过后,初音回看了过去,声音也高了些许。3XzJo1

  “我并不否定你之前的感情,毕竟这是能够唤醒你的催化剂;但只是这些是还不足够的。”3XzJo1

  “不够……?”初音有些茫然,除了以复杂的眼神看着对方外,也没办法做些其他。3XzJo1

  “当然。”3XzJo1

  由奈陈述着迈开了脚步,稍稍走向前去就伸出了右手食指,如果有戴眼镜的话她现在还想推一推眼镜。3XzJo1

  突然接近了几寸,初音就像被冒犯了领域的动物,本能警惕地微微蜷缩着身子。3XzJo1

  “我记得以前在你们乐队,歌词都是由你负责。”3XzJo1

  由奈莫名其妙的提到音乐话题让初音一怔,完全弄不清楚对方的想法。3XzJo1

  而由奈也没有理会面前的少女,继续诉说着。3XzJo1

  “汉字瞬間(shunkan)你应该清楚它的假名和发音。”3XzJo1

  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知识,由奈自然不曾怀疑这点,依旧没有理会初音的怪异表情,她继续自己的话题。3XzJo1

  “而另一个假名toki(時)你应该也很熟悉,之所以会讲这些,是因为这些和歌词有关。”3XzJo1

  “歌词……”3XzJo1

  “事实上这两个词在歌词里面是非常常见的两个词……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由奈一只手抱着腰间顿了顿。3XzJo1

  “但是呢,在歌词上有一个用法,比如,有些歌词会将汉字「瞬間」的发音标注成「とき(時)」。”3XzJo1

  “这一点,当初我好像还和祥子讨论过,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是一种汉字标注+假名读音的方法。”3XzJo1

  “你觉得为什么要刻意这样做呢?”3XzJo1

  “为什么说这个……”有些想要回避对方的搭话,但最终初音还是喃喃地开口。3XzJo1

  对方没有回答,由奈也没有追问,继续转述。3XzJo1

  “我的理解……虽然词义相差无几,但汉字“瞬間”,更像一种明确的概念,感觉有些冰冷、像是术语。而平假名“とき”则感觉柔软、暧昧、充满情感了。当作者想强调的不是时间的“长度”,而是那个“时刻”的“质感”和“情感重量”时,选择使用假名或许更好。”3XzJo1

  “只是既然如此,就有人想问,直接选择toki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特地使用那种方法。”3XzJo1

  “而这就涉及到,我想要谈论的东西了。”3XzJo1

  说到这,由奈的视线突然转向了初音。3XzJo1

  突然被显得锐利的视线盯上,初音下意识地别过了脸颊。3XzJo1

  没有管她,由奈轻闭上眼,再次说着。3XzJo1

  “我觉得瞬間这是一个非常客观、精确、物理性的词汇;指代一个极短的时间点,几乎是一刹那的时间单位,类似于英语中的“moment“……”3XzJo1

  “但是時(toki)这个词不同,含义显得广泛和抽象了;它可以指时间,时期,时机、场合经验等等……更能体现内心的状态、一段回忆、一种情绪的定格。”3XzJo1

  “所以说,当想要一个特定的“时刻”在情感或记忆中被无限放大时,或许就可以这样来表示。”3XzJo1

  “这样包裹的不仅仅是时间点,更是那个时间点所包含的全部情感、记忆和氛围。”3XzJo1

  像是突然进入了国语课堂,初音紧紧地抿住了嘴唇。3XzJo1

  虽然只是两个单纯简单的词汇,以对方的想法,可能会教人觉得想得太多...3XzJo1

  但作为乐队的作词,她也认为这些的确很有道理...3XzJo1

  “为什么...要讲这些...”初音低起头,看向地板,声音细若蚊呐。3XzJo1

  “我并不是在否认你的感情,但是关于你所谓的‘爱’,并没有给我这样一种感觉。”由奈放下右手,直面着侃侃言道。3XzJo1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你的爱是还不足够的。”3XzJo1

  “或者我们再从另两个词来讲,隙跟喜其实是相同的发音(suki);只要有间隙,空气就能够不知不觉地流通,所以,你会喜欢上祥子也是一样,这是理所当然的,是命运。”3XzJo1

  “但也换句话来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对方就算不是祥子,对方以同样身份和你相遇,你喜欢的,说不定就会是与你相遇的对方了。”3XzJo1

  “……,你又懂我些什么?!!”3XzJo1

  由奈说完,像是被触及到逆鳞,初音突然抬头出声道。3XzJo1

  “我的事情,我的感情,我明明……”说着,她的声音就有些呜咽。3XzJo1

  “我可能的确不是很懂吧。”由奈还是没有反驳,“可是,我至少能够感觉到一些东西,你关于她还包含得有更多错综复杂的东西,罪恶背德或者是自爱自怜,不过这些也没什么。”3XzJo1

  “但是。”3XzJo1

  “真正的爱的话...还代表着理解,包容,互相支持这些更加复杂的东西。而不是单方面情感宣泄。”3XzJo1

  “如果没办法去互相理解,包容,支持...某种程度就像是‘隙’跟‘喜’一样了。”3XzJo1

  “我——”初音咬紧牙关,这其中有许多能够反驳的地方,但出声后她又说不出来了。3XzJo1

  身体反而变得愈加沉重,双腿变软。3XzJo1

  “即便是我——也想要这样的啊……!”再紧咬住住嘴唇,甚至能够闻到铁锈味道,初音双腿竭力后蹲在了靠着的墙边。3XzJo1

  不论是背德还是罪恶感,这些事物都像诅咒一样紧紧缠绕着。3XzJo1

  这些与自己绑在一起,内心潜藏着的事物,连同自身也没办法完全搞明白,感觉真是无药可救。3XzJo1

  “即便是我——也想过父亲要是还在,想过能去够过着普通的生活,想过能像你一样的啊!”3XzJo1

  初音竭力地说着,只是嗓音发不出太大的声音。3XzJo1

  最后握紧双手,眼睛逐渐有些湿润。3XzJo1

  “但是,那是初华,不是你吧。”由奈以宣告的语气问着,似乎不包含任何感情。3XzJo1

  “初华……”3XzJo1

  “还是说,你觉得你就是初华?”3XzJo1

  “我……我……”声音愈加颤抖,初音愈加低下脑袋。3XzJo1

  像是刺猬一般蜷缩在角落,接收不到太多光线。3XzJo1

  直到不知不觉冒出泪珠,滴落在地板,她才慌张地擦拭起脸颊,但举动只会让自身显得更加无防。3XzJo1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3XzJo1

  面对着初音的低声啜泣,由奈并没有选择出声安慰。3XzJo1

  “事情...?”像是找到了能够摆脱这些事情的稻草,初音企图由奈问些与之无关的话题,让她逃离这些事情。3XzJo1

  最后带着期盼与湿润的眼神看向了由奈。3XzJo1

  “你...或者是初华想要当偶像的这件事,是虚假的吗?告诉我。”由奈则是质问道。3XzJo1

  “偶像……”初音眨了眨红润的眼睛,没有回答。3XzJo1

  “还有就是,你觉得自身真的对于当偶像没有兴趣吗?”3XzJo1

  “我……”像是没办法理解话语的孩童,初音依旧是那副模样。3XzJo1

  “还是说,你觉得你只是初音,而之前的初华存在是虚假的。”3XzJo1

  “我不知道……”被追问许多,初音显得茫然回应。3XzJo1

  “是吗。”由奈若有所思,然后确信地说着。3XzJo1

  “但是有一点——你三角初音,是爱着三角初华的。而三角初华也是爱着她的姐姐的。”3XzJo1

  “爱……”初音眨了眨眼睛。3XzJo1

  “你说你不存在那种东西,除了无稽之外我大概也想不到其他词形容了。不论是你的你的粉丝、搭档、朋友……都是爱着你的一方,只不过是爱的形式不同而已。”3XzJo1

  “但是你却看不见。”3XzJo1

  “我看不见……”3XzJo1

  “这就是我想要对你说的东西,因为你自己都没有爱着自己,所以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3XzJo1

  “……”3XzJo1

  “你认为父母关爱的并是你,而是属于初华,父亲的死亡...你作为初华哭泣着,又骂着不曾哭泣的‘姐姐’。不如说是,你将自己与自己分隔开来。”3XzJo1

  “但其实你是爱着自己的,爱着互为对方的自己,所以你才会成为了偶像。”3XzJo1

  “只是你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勇气,并没有面对未来、面对真正的自己的勇气——承认自己的不幸,就会把不幸的枷锁延续下去,所以你需要初华这么一个身份,同样也需要追逐不幸的初音这个身份。”3XzJo1

  “我并不能完完全全的知道你的想法,讲述的这些或许也不全对……”由奈蹲了下来,“但是,对于我而言,能够有我作为朋友能够做的事情。”3XzJo1

  “我想要告之你的事情,不管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都不应该失去、去真实地活在未来的勇气,以及相信自己拥有爱人与被爱的资格。”3XzJo11

  “如果你是初华的话,那么应该还记得,她不久前说过,想要过这样比较让人安心惬意的生活。”3XzJo1

  “初音想要见到的一定不会是现在的你,而你,也一定不想要见到这副模样的她。”3XzJo1

  由奈缓缓伸出了手,放在了对方的脸颊前。3XzJo1

  面对着眼前纤细的手掌,初音侧过脸,转瞬间便被触碰到脸颊,只是触感比预想的要轻柔,想要逃避却又感到有些温暖,矛盾的感觉让她眯起了眼睛。3XzJo1

  没有血色的双唇微微颤抖着,虽然不想要发出声音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哽咽。3XzJo1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犹豫了片刻,她又补充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3XzJo1

  “为什么?”由奈伸回来了手掌,思索了起来。3XzJo1

  “毕竟你是祥子她的挚友,重要的人。”3XzJo1

  这句话语让初音紧抓住了衣角,身体也重新紧绷。3XzJo1

  所以由奈继续说着。3XzJo1

  “然后就是,你也是我的朋友,而且也帮助过我。”3XzJo1

  “朋友……就这些原因?”3XzJo1

  “事实上朋友也是一样的,是互相支撑理解的存在。”由奈呼出口气,随后站了起来,“当然了,也感觉不能就这样放任着你不管,再怎么讲,你也算是我的粉丝...大概?”3XzJo1

  “……”初音神色复杂地抬起了头,有些犹豫但还是稍加点了下头。3XzJo1

  “以及,答应的事情也得做好吧……既然答应了初华的事情,自然得好好完成,虽然不清楚能不能做好,而且基本都是我在自说自话,说不定是被讨厌了。”3XzJo1

  由奈说着就叹了口气。3XzJo1

  初音没有回应,洗手间内一时间陷入寂静。3XzJo1

  “讨厌……什么的,倒也没有……”初音继续蹲在角落颤声道,但好像勉强恢复了些精神。3XzJ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