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王座的光芒在空间中闪烁,帝皇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想拿到想要的东西,靠坑蒙拐骗,这些都可以。但你要记住,‘忽悠’只能解一时之急,真正能立住脚的,永远是实力、布局和让盟友看得见的‘利益’。”3XzJnI
原体反应过来,刚才帝皇主动现身签契约,根本不是帮他“圆谎”,而是在收拾被他急功近利打乱的烂局。3XzJnI
“那个太空死灵,贪的是收藏,你便该顺着他的贪念,一步步喂给他‘希望’。”帝皇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不是一次性把‘泰拉’‘帝皇’这种根本不可能兑现的大饼砸出去—你这是在赌,赌他被贪婪冲昏头,可一旦他醒过来,你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3XzJnI
帝皇的身影晃了晃,金色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显然又要陷入意识错乱,却还是强撑着补充:“至于那个灵族……他很可疑,也很强,你别把他当成普通的‘助力’。”3XzJnI
“所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错误?”曦阳抬起头,看向黄金王座上的虚影——金光太过刺眼,哪怕他有灵能,也看不清帝皇的神情,只能感受到那如同太阳般恢弘的威压。3XzJnI
无数道混乱的称呼、无数道重叠的声音涌入曦阳耳中,帝皇再次陷入了自说自话的状态。3XzJnI
片刻后,一道清晰的斥责终于穿透混乱:“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做得太愚蠢了——哄骗技术不行,谈判技术不达标,连脑子都不灵光。”3XzJnI
他刚才还隐约期待着,哪怕是帝皇,或许也会说句安慰的话,可没想到,这位“黄金腊肉”的情商,从来就没在线过。3XzJnI
原体想通了——帝皇之所以亲自下场,根本不是心疼他这个“儿子”,而是看不上他那拙劣的欺诈手段,觉得他丢了工具该有的水准,才不得不亲自出手,把这快要崩掉的合作局给强行拉回来。3XzJnI
“那你给塔拉辛那个钟……”曦阳忍不住追问,他到现在还没摸清那口“信物钟”的真实用途。3XzJnI
一连串的斥责瞬间从四周灌进曦阳脑子里,帝皇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半点没给这位原体留面子:“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还谈什么谈判?连对手的底细、自己扔出去的‘饵’是什么都不清楚?”3XzJnI
没等曦阳辩解,帝皇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那口钟当然是我的‘利息’—他想要我的泰拉、想要把我当成藏品,我难道就不能打他珍藏的主意?”3XzJnI
那口钟根本不是什么“友谊信物”,而是帝皇埋下的“钩子”,说不定藏着能定位塔拉辛收藏库、甚至直接掠夺藏品的灵能手段!3XzJnI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帝皇面前,那点“忽悠”的心思简直算“道德楷模”。3XzJnI
以后要是再为坑蒙拐骗愧疚,想想这位连异形的珍藏都要提前算计的“父亲”,怕是半点愧疚感都剩不下了。3XzJnI
曦阳甚至能想象到日后的场景:塔拉辛还抱着那口钟当宝贝,转头就发现自己毕生收集的珍稀藏品全没了,连怎么丢的都不知道。3XzJnI
比起原本时间线上的被动遭遇,这次帝皇主动设下的局,只会让他输得更惨、更彻底。3XzJnI
接下来,是一阵漫长的沉默,金色空间里只剩下黄金王座散发的微光,安静得能听见曦阳自己的呼吸声。3XzJnI
最终还是帝皇先打破了寂静,语气里少了之前的斥责,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平淡。3XzJnI
曦阳老实回答——眼前的帝皇太复杂了,时而清醒得可怕,时而错乱得难懂,他实在摸不准对方的心思,与其说错话挨骂,不如干脆沉默,等帝皇主动说话或者主动撤销灵能,自己再离开。3XzJnI
这一刻,他们倒真像一对寻常的父子——明明处在同一个空间,明明有无数话可以说,却偏偏只剩下无言的陪伴。3XzJnI
沉默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信号,没有指责,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跨越了身份、跨越了岁月的微妙疏离,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联结。3XzJnI
最终还是帝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如同真正年迈的父亲一般:“你看到现在的帝国了吗?”3XzJnI
“我看见了。”曦阳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冷意,“腐朽与愚昧的信仰缠在一起,像具发臭的尸体,整个帝国就是座摇摇欲坠的破房子,风一吹都怕塌了。” 3XzJnI
“他们信仰我是神。”帝皇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3XzJnI
“嗯,你不是神。”曦阳顿了顿,补充道,“我也不是原体。”3XzJnI
“嗯,我知道。”帝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突然抛出一句让曦阳心头一震的话,“你从地牢逃跑后,该看到过泰拉上仅剩的原体石像了吧?那里没有荷鲁斯他们的身影。所以你后来制造的那些阿斯塔特,其实是在怀念他们,对吗?” 3XzJnI1
曦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3XzJnI
“那也好。”帝皇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主动消除自己的记忆,也好过被过往的执念困住。” 3XzJnI1
金色空间里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些,帝皇的虚影也愈发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3XzJnI
曦阳看着那道恢弘却虚弱的身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没有之前的警惕,也没有对算计的吐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3XzJn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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