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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临界体)

  危机解除后,奥菲莉亚在亚契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位,她的休养没有结束,倒不如说,因为之前的折腾,临界体又要多住一些时日了。3XzJo6

  “这下可千万别再乱跑了。”3XzJo6

  在为奥菲莉亚进行每天必须的检查后,亚契小声对她叮嘱道。3XzJo6

  “不……不会的啦。”3XzJo6

  奥菲莉亚还好奇为什么亚契的声音不大,然后临界体的余光便发现旁边的奈叶正在休息,于是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3XzJo6

  “和拉斐尔的那场战斗……真是及时啊。”3XzJo6

  高文分别向奥菲莉亚和卡斯特竖起大拇指,他不觉得那次战斗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但“及时”可要比先前的词强多了。3XzJo6

  “啊哈哈……得多亏卡斯特多争取了点时间,我没捣乱就谢天谢地了。”3XzJo6

  奥菲莉亚重新躺在床上,仪器的“滴滴”声随着亚契的调试而再次响起。3XzJo6

  “奥菲莉亚,不至于的啦……嘿嘿……”3XzJo6

  卡斯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笑着回应了奥菲莉亚的话语。3XzJo6

  “奥菲莉亚,大家都对你的出现感到……惊讶。”3XzJo6

  后退一步的亚契和高文对视一眼,接着做出了准备离开的姿势。3XzJo6

  “既然是梅林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就得好好珍惜,不是吗?”3XzJo6

  奥菲莉亚平静地回答道,但她的内心可不像表面这样没有一丝波澜。3XzJo6

  梅林……杰森……还有阿尔托莉雅……3XzJo6

  “不,你明明已经不是临界体,却还是找了梅林,再想办法过来帮忙……这是你和克洛艾的区别。”3XzJo6

  “克洛艾……她很强的,她和莫德雷德都很强。”3XzJo6

  “那只是因为那两位的同步率非常高而已……我先忙去了。”3XzJo6

  亚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同样离开的高文在门口停留了一会。3XzJo6

  “……你们干得很好,真的。”3XzJo6

  高文穿过关上的门,跟着亚契在走廊上快步走着。3XzJo6

  “所以……”3XzJo6

  卡斯特坐在床角,她的穿着和之前的阿尔托莉雅有很大的不同,但考虑到两位的武器,这样的区别也就不奇怪了。3XzJo6

  “所以?”3XzJo6

  奥菲莉亚把困惑的目光投向卡斯特,她不知道对方要问什么问题。3XzJo6

  “所以……那个……你知道我是可以看见你的记忆的吧?”3XzJo6

  “……是啊,我也能看到你的——只要我想的话。”3XzJo6

  “可你没有偷看?”3XzJo6

  “我不觉得这个叫偷看,嗯,毕竟……我们早晚会……这样。”3XzJo6

  “同步率会导致更多无意识的窥视……是啊,不过,我在想……你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3XzJo6

  “这一切?”3XzJo6

  “就是,就是你的身份,梅林强加给你的……”3XzJo6

  “啊,关于这个……我尽量不去往大方面想,最初只是因为梅林明确表示需要我,我便答应了。”3XzJo6

  “就……就是这样吗?”3XzJo6

  “就是这样。卡斯特,我在那个时候还想着如何自我了断,所以梅林和莉莉的出现算是……嗯,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3XzJo6

  “啊,唔,是……是这样的呢……”3XzJo6

  卡斯特戳了戳手,她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锡尔瓦诺通过缝隙看见奥菲莉亚醒着后便走进了房间。3XzJo6

  “锡尔瓦诺?”3XzJo6

  奥菲莉亚惊讶地看着锡尔瓦诺的到来,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他来看望她还是催她交稿。3XzJo6

  “奥菲莉亚。”3XzJo6

  锡尔瓦诺把他从附近商店买的一系列慰问品放在地上,然后坐在卡斯特待着的床角上。3XzJo6

  “先不打扰你们了。”3XzJo6

  和锡尔瓦诺重叠的卡斯特挥手示意,半透明的身躯在片刻之间便消散于无形。3XzJo6

  “是到了交稿时间吗?”3XzJo6

  奥菲莉亚说着翻了个身,她把手伸进枕头里摸索着,然后将一份文稿掏出来递给锡尔瓦诺。3XzJo6

  “不,当然不是!只是来看看你,真的。”3XzJo6

  锡尔瓦诺说着接过文稿,他大概浏览了一下,紧接着露出无奈的表情。3XzJo6

  “但我还是写了,所以你就收着吧。”3XzJo6

  “好吧……但你真应该好好休息的。”3XzJo6

  “我会的,锡尔瓦诺,我会的……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方向,等休息完以后,我就该朝那个方向继续前进了。”3XzJo6

  奥菲莉亚伸了个懒腰,却发现锡尔瓦诺已经从他带来的那个大袋子里面掏出了一个苹果。3XzJo6

  “吃吗?”3XzJo6

  锡尔瓦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还没等奥菲莉亚回答就削起皮来。3XzJo6

  “我……算了,你都开始削皮了。”3XzJo6

  “啊哈哈,你要是实在不想,我就自己吃吧。”3XzJo6

  “不,我吃……谢谢你,锡尔瓦诺,这不是你的职责,但你还是……”3XzJo6

  “别想太多,奥菲莉亚,先等我把这个苹果削完吧。”3XzJo6

  “……要小块的。”3XzJo6

  “好好好,难得听你要求一次……凯瑟琳小姐。”3XzJo6

  ——【分界线】——3XzJo6

  “和奥菲莉亚的心结解开了?”3XzJo6

  “解开了。”3XzJo6

  基地里,梅林正一边用魔术清理乱糟糟的环境,一边和下班的杰森聊起天来。3XzJo6

  “需要我帮忙吗?”3XzJo6

  “当然不需要。”3XzJo6

  贝德维尔则和藤丸立香讨论着……应该是旧世界的话题,杰森心想。3XzJo6

  “奥菲莉亚·凯瑟琳……经此一战,大家都觉得她有这个能力了。”3XzJo6

  杰森说这话的时候蛮自豪的,虽然他没有像真父母那样细心养过奥菲莉亚,但好歹也是她的养父。3XzJo6

  “有克洛艾当对比,感觉就更明显了?”3XzJo6

  梅林挥动法杖,在打理完基地的最后一个角落后,他终于正式和杰森面对面交流了。3XzJo6

  “我想我没什么资格评价克洛艾。”3XzJo6

  “你确实没什么资格,嗯。”3XzJo6

  藤丸立香的投影刚消失,阿格规文的身影就宛如踩点般出现了。3XzJo6

  “命运让你选择了我们……命运让你选择了每一个临界体,梅林,但你有没有想过……”3XzJo6

  杰森本想说“跳出命运”,但转念一想,他好像也没资格说出这句话。3XzJo6

  “好问题,其实最好避免这样的方式就是不去窥视未来。”3XzJo6

  梅林耸耸肩,他把法杖随手一抛,站在旁边的阿格规文瞬间抓住了它。3XzJo6

  “无知者无畏?”3XzJo6

  “最好还是要有点畏惧之心吧。”3XzJo6

  “那确实,不过,按照你的意思来讲,不知道未来,才不会被命运框住?”3XzJo6

  “正是。”3XzJo6

  贝德维尔慢慢来到杰森身边,他掂了掂后者的金属手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3XzJo6

  “梅林,总之……谢谢你。”3XzJo6

  “谢什么?”3XzJo6

  “至少奥菲莉亚真的在改变,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了。”3XzJo6

  杰森不解地盯着贝德维尔的动作,而后者只是拨弄了几下,假肢就立即离开了杰森的身体。3XzJo6

  “原来是这样。”3XzJo6

  搞清楚拆装手臂的过程的贝德维尔为杰森重新装上,随后笑着退到一边。3XzJo6

  “你现在才想到该玩一玩的吗?”3XzJo6

  杰森干脆自己把整条手臂拆下来递给了贝德维尔,让骑士慢慢把玩。3XzJo6

  “是啊,好几年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3XzJo6

  贝德维尔抱起手臂玩弄起来,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手臂沉思了一会。3XzJo6

  如果杰森断的是左臂呢?那他是不是就不会是自己的临界体了?3XzJo6

  “你不应该这么急着道谢。”3XzJo6

  阿格规文叹了口气,他神情严肃地盯着杰森看了一会,不过很快就放松了。3XzJo6

  “为什么?就算不说奥菲莉亚在你们眼里的身份,我也能多个亲人……这可是件好事啊。”3XzJo6

  杰森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阿格规文为什么这么说。3XzJo6

  “奥菲莉亚所经历的东西,需要背负的责任……说真的,你看到拿起圣剑的小女孩是这个年纪,你怎么想?”3XzJo6

  “我……”3XzJo6

  “她可以当王,但她也肯定有别的选择,那些不需要把一切抗在肩上的选择。”3XzJo6

  阿格规文说的时候和贝德维尔一起瞥了梅林一眼,不满的态度让魔术师尴尬地咬了咬下嘴唇。3XzJo6

  “如果奥菲莉亚在圣剑被夺走后就此放弃呢?她已经改变了自己,她有了工作,有了收入,至少可以正常生活下去了。”3XzJo6

  阿格规文的言外之意其实是梅林应该去那场战斗里帮忙,而不是一直待在基地里。3XzJo6

  “可以了,杰森已经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了。”3XzJo6

  贝德维尔把右臂还给了杰森,在他的劝说下,阿格规文也不再和临界体多说什么。3XzJo6

  “是啊,那样的负担不该是阿尔托莉雅需要抗下的,就和奥菲莉亚一样。”3XzJo6

  杰森看向梅林,他并不感到生气,只是更好奇对方该如何回答。3XzJo6

  “很多人说我没心没肺,有调侃,也有真恨我的……但说真的,我一直觉得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尔托莉雅,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我们的王。”3XzJo6

  梅林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他不指望在场的任何一位可以接受他的想法,因为不管是让奥菲莉亚还是阿尔托莉雅承担大家的期望,都显得太过残忍了。3XzJo6

  “我相信命运,我相信预言……从拉斐尔的态度来看,预言应该是和之前一样,我们的王符合预言所描述的特征,所以我根据这些在最后找到了奥菲莉亚·凯瑟琳。”3XzJo6

  梅林在顿了顿后继续说道。3XzJo6

  “如果还有机会,我依然会这么做,但这样的决定对被选中的人来说……确实很过分,所以等一切结束,我会向奥菲莉亚道歉的。”3XzJo6

  梅林说完后,气氛僵硬了几秒。3XzJo6

  “我能理解,真的。”3XzJo6

  说话的是杰森,他的回复让梅林露出一丝苦笑。3XzJo6

  ——【分界线】——3XzJo6

  “锡尔瓦诺……你人确实很好。”3XzJo6

  “其实我更想听到夸张一点的称赞,不过……无所谓了。”3XzJo6

  和锡尔瓦诺挥手道别后,奥菲莉亚闭上眼,和卡斯特交换起彼此的记忆。3XzJo6

  嗯……居然还真有点相似。3XzJo6

  “也别挑这个时候啊!”3XzJo6

  门外突然传来了争吵声,而从高文的这句话开始,奥菲莉亚就能听清楚后面的每一句话了。3XzJo6

  “让开……我说让开啦!”3XzJo6

  这暴脾气……准是莫德雷德。3XzJo6

  “别吵了,两位,我想我们还是先好好谈谈……”3XzJo6

  啊,是莉莉……多么熟悉的声音。3XzJo6

  或许是亚契和高文没有拦住,克洛艾与阿尔托莉雅被莫德雷德推着进入了房间,打算继续大声说话的叛逆骑士在发现熟睡中的奈叶后,声音自觉地小了许多。3XzJo6

  “啊……”3XzJo6

  在和阿尔托莉雅见面后,卡斯特捂住脸,她已经能想象到如果有更多的阿尔托莉雅出现该是一个怎样尴尬的局面了。3XzJo6

  “啊哈哈……抱歉。”3XzJo6

  阿尔托莉雅挠挠头,骑士轻轻捶了一下莫德雷德的肩膀,以表达她不满的情绪。3XzJo6

  “有什么事吗?”3XzJo6

  奥菲莉亚指了指边上的奈叶,她猜测克洛艾和莫德雷德来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但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冲动的时候。3XzJo6

  “不,什么事也没有,奥菲莉亚,你只需要——”3XzJo6

  亚契马上接话,可他的声音被莫德雷德无情打断。3XzJo6

  “我们再比试比试。”3XzJo6

  莫德雷德双手叉腰,她说的是陈述句,可语气却满是疑问——她似乎在询问奥菲莉亚的意见。3XzJo6

  ……啊?3XzJo6

  “唉……你瞧,死傲娇了。”3XzJo6

  还没等奥菲莉亚多想,克洛艾便调侃道。3XzJo6

  “揍你哦?”3XzJo6

  “得了吧,莫德雷德,你要是打我,你自己也会——呜!你还真打啊!疼死了。”3XzJo6

  “唔……是有点疼来着。”3XzJo6

  莫德雷德揉揉鼻子,随后她才意识到她不该这么做的,因为奈叶好像已经被克洛艾的惨叫给吵醒了。3XzJo6

  该死的,明明最开始就知道,还自找麻烦。3XzJo6

  见奈叶只是换了个睡姿,亚契和克洛艾默契地选择沉默,他们把争论交给了奈叶看不见的那些家伙。3XzJo6

  “奥菲莉亚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跟你打架。”3XzJo6

  高文的态度很坚决,因为王国的覆灭,他一直对莫德雷德有种偏见,只是出于性格,他不会和她撕破脸而已。3XzJo6

  “你别替她说话。”3XzJo6

  莫德雷德说完便看向奥菲莉亚,她挽起对方的手,温和的表情让对方一时间不知所措。3XzJo6

  “奥菲莉亚?”3XzJo6

  阿尔托莉雅的低语让奥菲莉亚望向那个笑着的小天使,过了好一会,她点点头。3XzJo6

  “……如果这是你的打算。”3XzJo6

  看着不停摇头的亚契,高文只是用手搭上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继续阻止了。3XzJo6

  “你……你答应了?”3XzJo6

  莫德雷德和克洛艾的反应十分同步,两位惊讶的眼神让卡斯特觉得有点搞笑。3XzJo6

  “我只是有种感觉……这次的训练会和以前不一样,所以我想好好珍惜。”3XzJo6

  奥菲莉亚的细语几乎很难被别人听见,也就自然不会叫醒奈叶。3XzJo6

  “嘿,我……”3XzJo6

  莫德雷德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把话讲出口,于是克洛艾替她说了。3XzJo6

  “莫德雷德想道歉,我也是……抱歉,奥菲莉亚,请原谅我们之前的粗鲁。”3XzJo6

  克洛艾微微低头,随后她按着莫德雷德的脑袋也做了相同的动作。3XzJo6

  “……嘿!”3XzJo6

  “别再揍我了,莫德雷德,要道歉就好好说吧。”3XzJo6

  “我知道的啦……这还用你说。”3XzJ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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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