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第一艘运输船穿过大气层,前往特里蒙轨道发射中心接收维修物资的同时,一场规模更为庞大、关乎未来的泰拉联合兵员招募计划,也已在地面上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展开。3XzJo1
再有任何争吵与推诿,在地堡会议室那份刚刚签署的、最高等级的联合决议之下,泰拉的每一个主要国家,都向星界游隼号毫无保留地敞开了自己最核心的人才库。3XzJo1
一道道指令从特里蒙发出,维多利亚的皇家近卫学院,开始召回最有经验的退役军官;炎国的司天监与工部,开始筛选最具天赋的年轻学者与工程师;而在乌萨斯,那些在最严酷的边境冲突中证明了自己意志的精锐士兵,也被成建制地集结起来。3XzJo1
在联合决议的推动下,泰拉各国都展现出了空前的合作姿态,除了维系自身边境安全所必需的最基本防御力量外,几乎所有后备役的、具备相关专业技能的人才,都被纳入了初选名单之中。3XzJo1
然而,面对着地面上那份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候选者名单,星界游隼号的指挥层却面临着一个无比现实的后勤制约。3XzJo1
星界游隼号并非一艘能够进行大规模移民的殖民船,它是一艘为战争而生的、每一个舱室空间与每一份物资储备都经过精密计算的巡洋舰。3XzJo1
对于一艘在深空独立运作的战舰而言,其战斗力的构成,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数叠加问题。3XzJo1
每一个新增的船员,都意味着维生系统需要多提供一份氧气与循环水,后勤部门需要多储备一份食物配给,更致命的是,每一个“知识灌输”项目的候选者,都将消耗领主舰长夏存知那本就极其有限的、宝贵的灵能储备与精力。3XzJo1
在如今这种争分夺秒的备战状态下,任何一次因候选者资质不足而导致的实验失败,其损失都不仅仅是一条生命,更是对整个舰队最核心战略资源的一次无法弥补的巨大浪费。3XzJo1
他们需要的,并非是数量庞大的炮灰,而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将那艘护卫舰的每一个战术节点都激活的、真正的精英。3XzJo1
因此,在夏存知的主导下,一套远比开拓地时期更为严苛、也更为精细的、覆盖全泰拉的联合筛选流程被迅速建立起来。3XzJo1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海选,而是一次以极高精度,对整个泰拉人才库进行的、目标明确的精准筛选。3XzJo1
由星界游隼号的专家团队远程主导,并与泰拉各国相关部门紧密配合,他们将候选者的“基础素质”与“专业背景”,提升到了与“精神韧性”同等重要的位置。3XzJo1
一名有过舰船维修经验的工程师,被认为比一名意志坚定的士兵,更适合接收引擎室的知识。一名头脑冷静的前线医护兵,其优先级也被排在了一名体格强壮的普通士兵之前。3XzJo1
他们需要的,不再仅仅是能够承受手术的“容器”,而是能够以最高效率,将灌输的知识转化为实际战斗力的“最优解”。3XzJo1
这套全新的、以“最优解”为核心的筛选模型,在开拓地那个人才储备极其有限的环境下,是根本无法施行的奢侈。3XzJo1
在那座小小的定居点里,他们所能做的,仅仅是从有限的人口中尽可能地挑选出意志最坚韧的人。3XzJo1
然而,回到了泰拉大地,情况则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面对着这片拥有着庞大数量人口、许许多多国家与组织的广袤世界,星界游隼号的筛选团队,第一次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选择权”。3XzJo1
他们不再需要勉强从有限的人选中进行挑选,而是可以从海量的候选者档案中,精准地找出那些在各个方面都最符合要求的人才。3XzJo1
就在这片大地上,无数人的命运因他的一道指令而高速运转的同时,夏存知本人,也终于在时隔许久之后,乘坐着一艘帝国制式的穿梭机,再一次踏上了泰拉坚实的土地。3XzJo1
当穿梭机的舱门在特里蒙市一处戒备森严的空港内缓缓开启时,他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属于这颗星球的独特空气扑面而来。3XzJo1
客观来说,特里蒙市空港的空气算不上清新,充满了属于这座庞大都市的、独特的尘埃味道。3XzJo1
然而,正是这份充满了杂质的、不完美的气息,让他那早已刁惯了舰船内部那纯净到近乎于无味的、循环空气的感官,重新被唤醒。3XzJo1
这是属于一颗活着的星球的味道,是风的味道,是土地的味道,是无数生命在这颗星球上活动时所共同构成的、复杂而又充满了生机的味道。3XzJo1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份与舰船内循环空气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命质感的厚重,那份久违的、属于行星的自然重力,让他那因长时间处于太空环境而略显轻飘的身体,重新获得了一份踏实的沉重感。3XzJo1
在哥伦比亚副总统本人的亲自陪同下,夏存知乘坐着一辆拥有最高通行权限的黑色装甲悬浮车,穿过了特里蒙市层层设防的地面街道,最终抵达了那座外表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的市政厅。3XzJo1
他们没有走任何常规的通道,而是通过一部专用的、深藏于建筑内部的秘密电梯,向着移动地块深处高速降下。3XzJo1
当厚重的隔音门在他面前无声地滑开时,会议室内那原本还在低声进行的、紧张的讨论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3XzJo1
夏存知冷静的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那里面坐着的,是这片大地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3XzJo1
他看到了那位来自乌萨斯的、神情冷峻的老将军,军装笔挺,眼神中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对力量的纯粹审视;他看到了那位来自维多利亚的贵族议员, 衣着考究,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敬畏与探究的复杂表情;他还看到了那位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的代表,其锐利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快速扫过,那是在评估一件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无可估价的商品。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