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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梦)

  拨开热闹的人群,奥菲莉亚困惑地穿梭在明显不像是属于现代的地方,比起看那些拿着长枪的骑士骑马比武,她似乎被什么别的东西吸引了。3XzJo5

  这是中世纪么?不,这看起来更像是——3XzJo5

  奥菲莉亚不知不觉便远离了沸沸扬扬的人们,她停了下来,并不是她想回去,只是因为她看见了眼前的东西。3XzJo5

  ……啊。3XzJo5

  一把亮丽的,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剑静静地立在眼前,它的下半部分几乎都陷入了岩石之中,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拔出来的样子。3XzJo5

  石中剑。3XzJo5

  奥菲莉亚这才注意到这把剑是多么的……漂亮,亏她还拿它战斗过,却从未认真注意过这点。3XzJo5

  ……梦?这是阿尔托莉雅——莉莉的过去?3XzJo5

  一只手放在剑柄之上,奥菲莉亚定睛一看,她不可能会认错这个身影,这正是打扮成男人模样的阿尔托莉雅。3XzJo5

  我记得《亚瑟王之死》里面写了——3XzJo5

  “在拿起那东西前,还是先仔细想想比较好。”3XzJo5

  说话的是梅林,面带微笑的他打断了奥菲莉亚的思绪,也让阿尔托莉雅抬起头来。3XzJo5

  “我不会害你的,所以别这么做。”3XzJo5

  梅林的声音很平静,他没有伸手制止阿尔托莉雅的动作,而是用类似警告的话语提醒。3XzJo5

  “一旦拿起那把剑,直到最后你都将不再是人类。不,不只是这样……一旦拿起它,你会被所有的人类憎恨,迎接悲惨的死亡吧。”3XzJo5

  梅林说话的时候特意看向奥菲莉亚的方向,后者原以为阿尔托莉雅的回忆就是这样,但魔术师眨了眨眼,就好像他能看见奥菲莉亚一样。3XzJo5

  怎么……梅林能看见我?他……他是如何……3XzJo5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有了起伏,她在害怕,她那放在剑柄上的手颤抖着,作为了解梅林身份的她也很清楚,这一切都不是在假设,而是基于魔术师的预言。3XzJo5

  奥菲莉亚的视线回到阿尔托莉雅身上,她并不惊讶于对方的反应,因为梅林所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亚瑟王在故事中和他的儿子兵刃相向,最后因伤势过重而不幸离世。3XzJo5

  但……梅林……3XzJo5

  奥菲莉亚还在思考梅林刚才的行为,阿尔托莉雅的思维也在挣扎,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离开,她想要放弃,只要没有拔出剑,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3XzJo5

  “不。”3XzJo5

  但阿尔托莉雅没有这么做,她闭上眼,摇了摇头,手重新握紧了剑柄。3XzJo5

  奥菲莉亚不清楚阿尔托莉雅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或许,她确实在害怕,确实在担心,但那绝不是对自身的忧虑,而是对这个决定本身的……担忧。3XzJo5

  “我也问过自己……我够格吗?我可以背负这样的重担吗?”3XzJo5

  奥菲莉亚自言自语道,她的笑声很是爽朗。3XzJo5

  拔出剑,就等于告别了平凡的过去,哪怕不提他人的看法,自身的人性也会逐渐磨灭的吧。3XzJo5

  接过剑,就等于担负起他人的期望,就算不管别人的观点,自己的压力都会压垮自己的吧。3XzJo5

  “有许多人都在笑着……我认为,那一定不会错的。”3XzJo5

  怀揣着背负一切的想法,阿尔托莉雅拔出了剑,彻底向着王的道路孤独前行。3XzJo5

  “可我不想让大家的期待落空,所以我愿意扛下一切。”3XzJo5

  看着高举石中剑的阿尔托莉雅,奥菲莉亚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3XzJo5

  “啊啊,你选了一条艰辛的道路呢。”3XzJo5

  梅林别过头去,阿尔托莉雅和奥菲莉亚都看不见他此时此刻的表情。3XzJo5

  “不过奇迹是需要代价的,亚瑟王啊……”3XzJo5

  梅林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引起了奥菲莉亚的注意。3XzJo5

  “你将要以你最重要的事物去交换。”3XzJo5

  ——【分界线】——3XzJo5

  “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奥菲莉亚,哪怕不提临界体,当我还是从者的时候,御主也会经历类似的事情。”3XzJo5

  阿尔托莉雅快步走在奥菲莉亚身旁,两位的身后是同样在赶路中的卡斯特。3XzJo5

  “那你能看见我的过去吗?你们能吗?”3XzJo5

  奥菲莉亚并不是真的介意她的记忆被像阿尔托莉雅这样的存在看见,她只是想找梅林问个清楚。3XzJo5

  “我看见了你的生日派对,应该是十岁的时候,你和父母过的……你很高兴。”3XzJo5

  卡斯特想说“远比现在的你高兴”,但她想了一阵,还是决定不说出来。3XzJo5

  “啊……那当然了,和父母在一起的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恩赐。”3XzJo5

  奥菲莉亚闭上眼,她是多么希望她的家人不会死在那场灾难里,但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如果。3XzJo5

  “奥菲莉亚,我……很抱歉。”3XzJo5

  和卡斯特看见的温馨回忆正好相反,阿尔托莉雅从奥菲莉亚的视角体验了十年前的灾难,那条庞大的巨龙咆哮着毁坏街道,造成大量的伤亡和财产损失,以及奥菲莉亚的母亲的……死亡。3XzJo5

  “……没事。”3XzJo5

  睁开眼的奥菲莉亚抬起手来遮住脸,她花了一段时间才把难过的情绪给压回去。3XzJo5

  十四年,这是她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3XzJo5

  “别这么说,你这明明就不是没事。”3XzJo5

  阿尔托莉雅抱住了奥菲莉亚的左臂,卡斯特则是抱着临界体的右臂。3XzJo5

  “我们能感受到你的心情,奥菲莉亚,只是把难过隐藏起来是没有用的。”3XzJo5

  卡斯特叹了口气,她温柔地抚摸着奥菲莉亚的手臂,像是在为她按摩似的。3XzJo5

  “我会熬下去的,我有杰森和大家……我还有你们。”3XzJo5

  奥菲莉亚笑道,临界体没有对两位撒谎,这的的确确就是她的想法。3XzJo5

  她不可能忘掉这些,但她也会记住现在的这些陪伴在她身边的……新的角色,想必父母也会乐意看到她这样坚持下去。3XzJo5

  来到基地的结界边缘,奥菲莉亚拍拍脸,在梳理了一下情绪后走了进去。基地的结界和临界体变身时释放的并不相同,比起隐藏,这个结界更强调了隔绝,任何不被允许的人都会被它排除在外或隔绝在内,这也是最早远坂姐妹进不来的原因。3XzJo5

  “你要的早餐。”3XzJo5

  门内传来杰森的声音,奥菲莉亚想起他昨天和她打过一通电话,里面正好有提到今天要休息的打算。3XzJo5

  杰森啊……这样下去,好不容易赚到钱的咖啡馆可是会亏本关张的。3XzJo5

  “我看看……你还真按我的要求做了?”3XzJo5

  接下来的声音属于梅林,他惊讶的表情被推门而入的奥菲莉亚看见。3XzJo5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不过比起常驻的梅林、阿格规文和藤丸立香,这里还多了靠在沙发上休息的卡蒂,安静站在角落的崔斯坦,正在攀谈的克洛艾与莫德雷德,以及杰森跟他身边的贝德维尔。3XzJo5

  “啊,你来了。”3XzJo5

  才吃了一口三明治的梅林竖起一根手指,在奥菲莉亚提问前就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3XzJo5

  “那是一场梦,仅此而已。”3XzJo5

  会魔术的梅林出现在奥菲莉亚的梦里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况且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临界体自然就把它理解成了魔术师当时在玩情景演绎,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3XzJo5

  ……也说不准是梅林真的在——不,还是别想了。3XzJo5

  “这么说,你真的看见了?”3XzJo5

  杰森转过身来,面对奥菲莉亚的他好奇地问。3XzJo5

  “对,但你是怎么……”3XzJo5

  “梅林就在刚才和我讲了这事,不过挺好的,这说明你们的同步率正在提高。”3XzJo5

  注意到奥菲莉亚的到来,藤丸立香从克洛艾和莫德雷德中间穿过,然后伸手指向对方的位置。3XzJo5

  “你怎么不和她聊聊你的梦?”3XzJo5

  贝德维尔戳了戳杰森的肩膀,后者耸耸肩,听从了他的建议。3XzJo5

  “好吧,嗯……奥菲莉亚,我也看过贝德维尔的记忆,就比如那个归还圣剑的故事。”3XzJo5

  杰森挠挠头,结果临界体举的例子是贝德维尔最不想回想的部分,因为这让他……他想起了别的事情。3XzJo5

  “和莫德雷德决战的后续?我知道,《亚瑟王之死》有写这个。”3XzJo5

  奥菲莉亚摊开手,她知道亚瑟王在和莫德雷德的战斗后身受重伤,在贝德维尔以及另一个不幸的骑士把他抬出战场后,伟大的王让贝德维尔把圣剑归还湖中,而骑士犹豫不决,直到第三次才下定决心把圣剑投入湖水。3XzJo5

  “所以,是真的有只手从湖里伸出来接住了剑吗?”3XzJo5

  但奥菲莉亚注意的点似乎和大家所想的不太一样。3XzJo5

  “这个嘛……”3XzJo5

  贝德维尔尴尬地笑了,倒不是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第三次归还圣剑和未归还圣剑的可能他都体验过,至于后者……那就得……3XzJo5

  “是啊,书上是这么写的,对吧?但我看到的情况是贝德维尔没有——唔唔!”3XzJo5

  杰森话音未落就被贝德维尔捂住嘴,他挣扎了一会,但在发现后者是真的不打算让他讲出来后还是选择闭嘴了。3XzJo5

  特异点……还是算了。3XzJo5

  奥菲莉亚扬起眉毛,但还没等她继续追问,藤丸立香的声音便将这个话题跳开了。3XzJo5

  “奥菲莉亚,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们还讨论了另一个问题。”3XzJo5

  藤丸立香说完站到一边,让身后的克洛艾和莫德雷德走上前来。3XzJo5

  “什么事情?”3XzJo5

  奥菲莉亚和阿尔托莉雅异口同声地问,接着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笑了。3XzJo5

  “她……”3XzJo5

  卡斯特来到卡蒂面前,她盯着对方倒在沙发上的模样,临界体仿佛已经彻底睡着了。3XzJo5

  “连班,所以中途休息就没回去。”3XzJo5

  崔斯坦解释道,他低下头,只要卡斯特有触碰卡蒂的想法,他就会立即阻止。3XzJo5

  “啊,原来如此……”3XzJo5

  卡斯特把盖在卡蒂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3XzJo5

  “我们讨论了有关你和克洛艾的事情,而我们的结论……就是你们两个其实长反了。”3XzJo5

  在藤丸立香的说明下,梅林拉着奥菲莉亚和克洛艾,再让两人站在一起。3XzJo5

  “……你还真别说。”3XzJo5

  莫德雷德抵住下巴,她盯着奥菲莉亚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觉得她更像自己而非阿尔托莉雅。3XzJo5

  从前就这么觉得……所以这算不算是自己有资格称王了?3XzJo5

  “咦……好像……真的耶……”3XzJo5

  阿尔托莉雅细细观察了奥菲莉亚和克洛艾,她确实认为前者的脸更像莫德雷德,后者的则更像自己。3XzJo5

  “不过身材方面就八杆子打不着了。”3XzJo5

  阿格规文的话让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不禁又观察了一遍两位的临界体的身材,前者只是有点尴尬,不过后者瞪了他一眼。3XzJo5

  “奥菲莉亚,你可以把背……对。”3XzJo5

  杰森提醒后,奥菲莉亚直起背来,她和克洛艾看起来差不多高,但……3XzJo5

  “奥菲莉亚?”3XzJo5

  贝德维尔和疑问得到杰森的点头作为回应,这表示两位的想法一致。3XzJo5

  “奥菲莉亚。”3XzJo5

  梅林叹了口气,虽然不明显,但他也觉得奥菲莉亚要高。3XzJo5

  “你多高?”3XzJo5

  看上去有点着急的克洛艾侧过头来问奥菲莉亚。3XzJo5

  “一米七一?”3XzJo5

  奥菲莉亚瞥了一眼杰森,对方再次点头,以表示她没有记错。3XzJo5

  “等会,这个身高……”3XzJo5

  阿格规文扭过头去思索着,他记得这个数字,他记得是——3XzJo5

  “枪兵版本的阿尔托莉雅,对的,她也是这个身高。”3XzJo5

  作为人工智能的藤丸立香很快解答了阿格规文心中的困惑,只要他的数据库不会被破坏,那么他将会把这些东西牢牢记住。3XzJo5

  “……一米六九。”3XzJo5

  克洛艾的声音里带有十分明显的不服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哪怕只是比身高,她也不希望自己比奥菲莉亚矮。3XzJo5

  “喂,你又是吃了什么才长得这么好的啊?”3XzJo5

  莫德雷德突然冲到奥菲莉亚身前,她双手叉腰,用不甘的语气问。3XzJo5

  “她?没饿死就不错了。”3XzJo5

  杰森说完就被贝德维尔敲了一下脑袋,临界体紧接着发出了痛苦的呜咽。3XzJo5

  “杰森是对的,我在遇见莉莉前确实很难吃饱饭……”3XzJo5

  奥菲莉亚的回答让莫德雷德和克洛艾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两位没有失态,只是都指了指她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两位都忍住了。3XzJo5

  “莫德雷德卿,你不要刻意离奥菲莉亚那么近。”3XzJo5

  但崔斯坦的一番发言又把将要控制住自己的莫德雷德给激怒了。3XzJo5

  “为什么?”3XzJo5

  莫德雷德不耐烦地问道,她觉得崔斯坦准没好话。3XzJo5

  “因为你更矮,奥菲莉亚得低头才能看到你。”3XzJo5

  “……你!”3XzJo5

  “我没骂你,所以还请不要这样生气。”3XzJo5

  “砍你哦?”3XzJo5

  “别这么残暴。”3XzJo5

  “……你能看见个屁啦!闭上眼睛还在这里乱讲!”3XzJo5

  “我看得见,而且,莫德雷德卿,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嗷嗷狂吠的小狗,很……可爱。”3XzJo5

  “你他妈——”3XzJo5

  “你看,又急。”3XzJo5

  眼看崔斯坦和莫德雷德的争吵即将升级,奥菲莉亚和暂时放下不服的心情的克洛艾马上过去调停,而阿尔托莉雅纠结了一会,接着也走了过去。3XzJo5

  “唔嗯……怎……怎么了?”3XzJo5

  吵架的声音弄醒了卡蒂,揉了揉眼的她茫然地看着眼前满是火药味的场面。3XzJ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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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