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了,如今又派出这些小卒,究竟在打什么算盘?”3XzJpZ
距离珠金商行相当遥远、接近邪法街中央的一栋摩天大楼内,这里同样也是佐伊与其爪牙暂留之地。在那最深处的一间小房间内,佐伊一人端坐在沙发上。3XzJpZ
没错,作为血肉的学徒,佐伊有着一些标志性的特异能力。其中一个很浅显的运用,就是她能随时共享到自己的衍生物、或者说她称为赘肉的视野、听力、感觉。3XzJpZ
“西、西南、东南都派出了人手吗?意图很明显啊,可是那个家伙在哪?”3XzJpZ
提到那个家伙,佐伊就面露不快。让她感到不爽的不是别人,正是唐突消失的卢克。3XzJpZ
此人虽然还没有达到不死徒,可战力依旧夸张,在前几场战斗中是真的打伤了她。3XzJpZ
尽管说佐伊本身的恢复能力非常恐怖,濒死伤也好重伤也好,只要给她几秒的喘息时间就能恢复个大概。可卢克这夸张的输出让佐伊完全不敢小觑。3XzJpZ
更别说对方的能力就是半个不死徒,战斗中死亡会立即复活,非常的棘手。3XzJpZ
这让原本是带着速战速决的念头过来的佐伊觉得很麻烦。3XzJpZ
可就在这时,东南方向遭遇的敌人内传来的低语吸引了佐伊的注意,3XzJpZ
“这些怪物哪里弱了?果然我们是被骗了吧?那个人就是想要我们送命。”3XzJpZ
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阴谋气息,让佐伊眯起眼,眸光一凛,“原来这些家伙还有一些内部问题。”3XzJpZ
今日凌晨的寒风比以往都要剧烈,凌乱的街道上垃圾随风飞舞,流浪汉们围在火桶旁边瑟瑟发抖。迷离的阳光稀疏落下,带不走这座城市里的一丝寒意。成堆的垃圾和不知名的死人尸体被随意堆积在街道的角落,臭味格外剧烈。3XzJpZ
在与佩兹分开之后,她的心情由强烈的无奈逐渐转变成了对未来的担忧。如今自家大师消失不过才三天,蒙德里与自己这边就出现了猜疑。3XzJpZ
那些士兵原本只是负责守卫指挥部,如今几乎全被调出来,难免会有人觉得这是想让她们去送死。3XzJpZ
要知道佩兹的声誉和卢克的声誉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大师还在并且做出这个决定,希垭认为根本不会出现这种胡乱猜测。3XzJpZ
那些军人们都很相信大师,也愿意为之血战一场。可当大师不在而且发号施令的人变成佩兹,自己的阿姨,那情况就不一样了。3XzJpZ
“只能希望别发生什么事情了。”希垭在心中默默祈祷着。3XzJpZ
而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了一记响亮的枪声。顺势看去,希垭发现那似乎是佩兹的方向。3XzJpZ
漆黑的巷落深处,那只庞大油腻、几乎塞满整个小巷的“虫子”已一动不动。3XzJpZ
它那布满弹孔的身体上,正缓缓飘起一片白色的暖雾——那是炽热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与寒冷空气接触的瞬间,蒸腾起的生命最后的气息。3XzJpZ
站在虫尸前的佩兹冷冷的说完这句话,望着周遭墙壁上那不自然的血肉触须疯狂退散,她淡然地收起了双枪。3XzJpZ
“还有那个什么博士要的样本,随便切一块给她带回去吧。”3XzJpZ
回想起卢克嘱咐过要留意的那个人提的要求,佩兹面露不悦,但还是拿出小刀在虫尸上割下一块肉,并用一边地上散落的报纸包好。3XzJpZ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身上的对讲机忽然大响了起来,里面传出了一个无比焦躁的声音,3XzJpZ
“这是东南方向小队!该死的,我们被埋伏了!这里根本不只有一只怪物,天啊他们到处都是!啊啊啊啊...”3XzJpZ
东南方向被派过去应对的蒙德里人员已经被证实只有九人幸存。3XzJpZ
由指挥部掌握的全程的监控以及各种情报,清楚无误的记录下了她们被几乎全灭的过程——极为经典的被埋伏的桥段。3XzJpZ
指挥部虽从监控中捕捉到异常的迹象,但信息的确认与传递终究慢了一拍,警告尚未发出,前线小队已与伏兵短兵相接。3XzJpZ
指挥部内的作战指挥室,贝尼军士的脸色格外阴沉,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面前桌上显现出来的、小队被伏击的那个场景。3XzJpZ
“这与我们掌握的情报完全不一致。”她缓缓的说着,语气中暗含怒火。3XzJpZ
死的这帮人中,大部分都是她麾下的战场老兵。之前在和柯斯登堡他们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没死,如今却死在了埋伏上,这让她怎么都释怀不了。3XzJpZ
但她还是有理智的,并没有怪罪到任何一个人的头上。硬要说的话,只能是“情报有误”。3XzJpZ
围坐在桌边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神色各异,有的很困惑、有的很恼怒、也有一些人还在抱怨...3XzJpZ
“暴怒大人,你当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吗?”贝尼军士看向一侧什么都没说、表现的还很淡定的佩兹。3XzJpZ
“我说过了,士兵。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我也无能为力。”3XzJpZ
当下的场面非常的僵硬,这让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希垭感到很难受。3XzJpZ
她和佩兹那个方向的敌人都处理好了,可偏偏在东南方向会出这么大的事,这是希垭完全没有预料到的。3XzJpZ
最初情报显示,东南方向的敌人最为孱弱,谁也未料到会有埋伏。3XzJpZ
贝尼军士尽管没有说什么怪罪的话,可希垭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数名部下望着佩兹的眼神满是不满。3XzJpZ
眼看着开始变坏的发展,希垭等到会议结束,迫不及待的就在楼道上找到了佩兹,道,“阿姨,我有事要问你。”3XzJpZ
“东南方向的小队在遭遇埋伏之前,你没有预测到这危机吗?”3XzJpZ
“......”佩兹的脸色很苹静,苹静的都有些反常,“你也认为,这是我设的局?”3XzJpZ
“我从未怀疑过您!但是难堵悠悠众口,蒙德里的人已经……”3XzJpZ
“听着,希垭。”佩兹轻轻地走了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希垭,看的后者都有些心里发毛。之后的一句话更是让她脸色一变,3XzJpZ
“卢克的消失本身就在我预料之外。若我真能事事预料到,局势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3XzJpZ
“原来是这样...抱歉阿姨,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们是叛徒。”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