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扎跪在破碎的以太结晶地面上，汗液混杂着失禁的尿液浸湿了裤裆，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他仰头看着那个已经从可怖以骸变回人形的身影——不再是戴着面具的恶犬"鬼脸"，而是那个曾令整个地下世界人人自危的"清道夫"。3XzJqQ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山狮帮还未崛起时，他就听过关于清道夫的传闻。现在终于明白，那些传言不仅都是真的，而且眼前这个存在，恐怕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3XzJqQ
远处传来零星的打斗声和惨叫，是简在清理那些没用的干部。指望他们来救援是痴心妄想了，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3XzJqQ
他是山狮·瑞扎，是狮群绝对的王者。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机会重掌权力，暂时的屈服......是可以接受的代价。3XzJqQ
努力抬起头，试图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但常年习惯于发号施令、作威作福的脸部肌肉，让他早已忘记了如何做出卑微的表情。最终呈现在脸上的，是一副肌肉扭曲、眉头紧皱、看起来既可怕又滑稽的怪相。3XzJqQ
冷汗顺着睫毛滑落，滴在因强堆笑容而异常鼓起的苹果肌上。竭力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干涩发颤："可...可以和解吗？"3XzJqQ1
于贤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愕然定格了一瞬。随即，他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勉强止住笑声，用食指轻轻揩去眼角笑出的泪花，然后俯视着那张僵硬的脸：3XzJqQ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3XzJqQ1
那语气中的嘲讽，彻底浇灭了瑞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明白求饶无用，便颓丧地低下脑袋，但在于贤视线不及的角度，眼中凶戾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被困濒死的野兽，仍在寻找反扑的机会——话说，脖子后面有点痒啊。3XzJqQ
于贤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懒得理会这只"病猫"临死前的不甘。他抬起头，望向看台方向。这么长时间过去，想来简那边应该已经解决了。3XzJqQ
事实上，看台上的局面比于贤预想的还要顺利。当简手持爪刀，冷着脸走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干部时，反抗者寥寥无几。3XzJqQ
大部分干部在看到瑞扎被那恐怖以骸彻底碾压后，早已斗志全无。他们并不清楚台下那个变回人形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们清楚地记得刚才那碾压般的力量。3XzJqQ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逃跑很可能意味着立刻死亡，而顺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有人心存侥幸地想着，既然这个强大的"怪物"似乎与简有关，那么配合她，说不定真能保住性命。3XzJqQ
负隅顽抗的几个死硬分子很快被简干脆利落地解决，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剩下的干部们，在简冰冷目光的扫视下，纷纷低下头，或主动放下武器，或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异动。清扫战场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3XzJqQ
简驱赶着那些俘虏来到于贤身前。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是可怖以骸的存在，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刚才的变故太过惊人，让她对这个既是同伴又似乎非人的存在产生了本能的戒备。3XzJqQ
"当然是人。"于贤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平静地说道。左手的皮肤突然破裂，一颗旋转着的核显露而出，不等简做出反应，又被他随手召回。3XzJqQ
"可能是天赋，或者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科学实验'。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确定这力量到底来自哪里。但你也看到了，除了在空洞里的异常，我也只是个人而已，所以麻烦不要到处说出去，我不太想某天醒来被绑在手术台上解剖。"3XzJqQ
简稍有些犹豫。尽管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存在，尽管知道他精神上确实有些问题，但在如此坦白之后，对方对她的信任已经无可置疑。3XzJqQ
联想到治安局记录的情报，如果撇开使用的手段不谈，他确实是个纯粹的好人。而且据他所说，连接下这个委托，也是为了帮一名牺牲的治安官报仇——在当时的情况下，这种事并不需要欺骗。3XzJqQ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完全可以不与她商量，却仍然愿意向她解释...3XzJqQ
"我相信你。"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简终于说服了自己，"那就走吧，还要通知治安局接管这些干部和瑞扎。"3XzJqQ
打断她的拒绝，于贤解释道："与这些家伙相处这么长时间，你应该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货色。"他随手一挥，示意简看清这群人的脸，"哪个人手中没有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哪个人没听过那些无辜者的哭嚎？"3XzJqQ
虽然很有说服力，但简不至于被几句话就影响："但你也没有代替法律审判罪恶的权力。"3XzJqQ
"审判？当然不是。"来到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了，于贤微笑着站直身子，依靠经验，让自己显得无害且友善，让自己的情绪更容易传递给别人："我当然不是在审判，我是在复仇。"3XzJqQ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那些被这些渣滓伤害的普通人，那些还未死去，或者已经死去的人们，还有他们的家人、爱人、朋友...我在帮他们复仇。"3XzJqQ
"但你觉得，那些受害者如果能够说话，他们会不会想要复仇？"于贤打断她，"而且，只要有一个人想要如此，我就会继续这么做下去。"3XzJqQ
他仔细观察着她略显动摇的眼神，已经到了抛出另一个理由的时间了："况且，我们还要去向治安局报告，逮捕那些剩余的喽啰。拖得时间越长，他们逃跑的可能性就越大。要是让那些家伙逃跑了，那才是真正的罪恶。"3XzJqQ
简的睫毛微微颤抖，她看向那些干部眼中残存的凶光，知道于贤说得没错。3XzJqQ
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干部，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瑞扎身上。她想起在执行卧底任务期间目睹的种种暴行，那些被帮派残忍杀害的无辜者，那些被摧毁的家庭...3XzJqQ
转过头去，让自己不去看那些即将发生的事。她自然知道于贤使用了一些话术，但也能看出他的话并非虚假，或者说，他坚信着自己的说法。3XzJqQ
"谢谢了。"于贤话中的感激并不虚假。他不动声色地关闭了手腕上正在散发活性以太气体的气孔——以太气体能微妙地刺激人类的情绪，降低理性思考的能力，使他们跟容易偏向理性。3XzJqQ1
而在另一边，正准备趁着于贤分心突然暴起的瑞扎，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除了头部还能活动外，全身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3XzJqQ
"别想着做什么多余的事了。"瑞扎猛一抬眼，看见于贤那张略带着兴奋的脸近在咫尺。正舔舐着一根从泛着以太幽光的半透明触须："你知道神经中枢吗？算了，我只是想说，我对人体这方面还是挺擅长的。"3XzJ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