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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临界体)

  “你来喊吗?”3XzJo5

  “我们可以一起来。”3XzJo5

  奥菲莉亚睡懒觉的情形已经很少了,但彻底根治还是有些困难,就比如今天,当手机的闹钟响起时,她并没有及时醒来。3XzJo5

  “你说你以前是坐在她身上来叫醒她的?”3XzJo5

  站在床头的卡斯特盯着奥菲莉亚的睡颜,她忍不住戳了戳对方的脸颊。3XzJo5

  “然后床塌了,所以……自那次以后,我就没这么做过了。”3XzJo5

  阿尔托莉雅耸耸肩,回想起那次压断床板的经历,她还挺尴尬的。3XzJo5

  “你一般是摇她的身体还是就在她耳边喊?”3XzJo5

  “都有,但这个没必要讲这么清楚吧?”3XzJo5

  “啊哈哈……也是。”3XzJo5

  卡斯特挠挠头,于是两位默契地选择一个摇奥菲莉亚的躯体,一个来喊她,但就在两位即将进行所谓的“叫醒服务”时——3XzJo5

  “我醒着呢。”3XzJo5

  奥菲莉亚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她的视线扫过阿尔托莉雅和卡斯特,然后缓缓坐了起来。3XzJo5

  “咦?你……奥菲莉亚,你是什么时候……”3XzJo5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会,她眨眨眼,想到之前她还和卡斯特聊了一阵子,如果那些话被奥菲莉亚听见了……3XzJo5

  “你说我很可爱,莉莉……就是从那里开始的。”3XzJo5

  奥菲莉亚伸了个懒腰,她揉揉眼,这才让那双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3XzJo5

  “啊,是吗?唔……哈哈哈……”3XzJo5

  阿尔托莉雅尴尬地看着奥菲莉亚,旁边的卡斯特则捂住额头,不让临界体去看她的表情。3XzJo5

  “总而言之,我醒了。”3XzJo5

  奥菲莉亚把被子翻了一个面,接着离开床位,换好衣服后前去洗漱了。3XzJo5

  小说赚钱吗?当然不,但锡尔瓦诺给的那些钱也足够了。3XzJo5

  “奥菲莉亚,你的眼镜……”3XzJo5

  在奥菲莉亚打算去冰箱拿出昨天夜里为今天的早餐而准备的食物时,卡斯特指了指桌上的那副眼镜,向临界体提醒道。3XzJo5

  “眼镜!对,我还没……”3XzJo5

  奥菲莉亚马上折返回来,可她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始终没有去拿她的眼镜。3XzJo5

  “奥菲莉亚?”3XzJo5

  “我……我想我不需要它了。”3XzJo5

  “你说你——啊?”3XzJo5

  卡斯特不解地问道,她知道眼镜的镜片没有度数,她也知道奥菲莉亚没有近视,但如果这是一种习惯,为什么今天就突然说……要改掉?3XzJo5

  “以前上学的时候,大家都说我长得不好看……”3XzJo5

  犹豫再三,奥菲莉亚决定拿起眼镜,她没有戴上,只是细细端详着。3XzJo5

  “别听他们胡说。”3XzJo5

  阿尔托莉雅立即纠正了奥菲莉亚内心里可能闪过的坏想法。3XzJo5

  “是,我现在是不会去想这个了……但以前可不一样啊,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们就强迫我戴了眼镜,我想这也是大家的意愿,而且戴眼镜也确实……没摘了好看,所以……就保留了。”3XzJo5

  “奥菲莉亚,这是霸凌。”3XzJo5

  “我清楚,只是……只是从前的我不敢反抗……包括我原本的发色,这副眼镜……我想我该改变了。”3XzJo5

  “这么看来……杰森还挺……嗯,不够好。”3XzJo5

  “哈哈……”3XzJo5

  奥菲莉亚收起眼镜,她拍拍脸,朝阿尔托莉雅和卡斯特微笑道。3XzJo5

  眼镜……只是一种自卑的象征。3XzJo5

  奥菲莉亚打开出租屋的门,随后她便把手中的眼镜丢进了垃圾桶。3XzJo5

  “遇见你们真的是太好了。”3XzJo5

  奥菲莉亚回到餐桌前,早饭不够丰盛,但足够了。3XzJo5

  ——【分界线】——3XzJo5

  希尔德清晰记得她上一次来这里的日子,事实上,她能记住每一次来这里的时间,这里都是因十年前的那场灾难而死去的人们的墓地。3XzJo5

  “在那里。”3XzJo5

  看都没看一眼的兰斯洛特指向三点钟的方向,和希尔德一样,他也忘不掉这个。3XzJo5

  “我知道。”3XzJo5

  绕过一块又一块竖起来的墓碑,希尔德在卡尔的碑前停下,她盯着碑上的名字沉默许久。3XzJo5

  卡尔·施瓦茨……嗯。3XzJo5

  “嘿,卡尔,我又来了,我……我想我交了一些朋友,是啊,朋友。”3XzJo5

  希尔德低下头,当她开口说话时,微风吹拂她的脸颊,就好像是卡尔在回应她一样。3XzJo5

  “两个日本来的留学生,远坂凛和远坂樱……也许还会有第三个,谁知道呢?”3XzJo5

  希尔德指的自然是凛不爽的那个女人,她并不知道太多相关的事情,但看樱最近的行为……估计那女人要回来了。3XzJo5

  “……奥菲莉亚·凯瑟琳是王的临界体,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3XzJo5

  希尔德想了半天,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这种和墓碑对话的方式在她看来蛮好笑的。3XzJo5

  卡尔会听到吗?搞笑,他当然听不见了。3XzJo5

  “希尔德……”3XzJo5

  兰斯洛特的声音没能打断希尔德的话语,即便如此,就算她不相信这个,她还是把这些日子里想对卡尔诉说的话都讲了出来。3XzJo5

  “……我想你了,卡尔。”3XzJo5

  希尔德话音刚落,微风也即刻停了下来。3XzJo5

  如果你还在的话……3XzJo5

  希尔德弯下腰来,就在她准备把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的文字旁时——3XzJo5

  “兰斯洛特?”3XzJo5

  希尔德这才发现,卡尔的墓碑前已经有了一束花。3XzJo5

  “你才注意到啊,希尔德。”3XzJo5

  兰斯洛特叹了口气,他望向不远处的帕格的墓碑,果不其然,亚契和高文正站在那里。3XzJo5

  “亚契……”3XzJo5

  希尔德对这个早些时候拜访卡尔墓碑的人并不惊讶,作为卡尔的好友和帕格的恋人,他出现在这里是完全合情合理的。3XzJo5

  “高文卿。”3XzJo5

  兰斯洛特已经走了过去,在他的呼唤下,高文回过身来。3XzJo5

  “真是巧啊。”3XzJo5

  高文感慨道,不过他很快便转了回去。3XzJo5

  在把花束好好放在卡尔的墓碑上后,希尔德摸了摸碑文,再站了起来,小跑着来到帕格的墓碑前。3XzJo5

  “等一下,希尔德。”3XzJo5

  高文抬起手,把想和亚契搭话的希尔德拦住了。3XzJo5

  希尔德也没有多说什么,她静静地看着亚契和帕格的墓碑对视良久,随后见他把手中的花束放在碑前,在打理了一下墓碑后才转了过来。3XzJo5

  “希尔德。”3XzJo5

  收起难过的表情,亚契向希尔德点头示意。3XzJo5

  “亚契。”3XzJo5

  希尔德迈开步子走向亚契,来到写有“帕格·斯特雷奇”的墓碑前,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3XzJo5

  “……有的时候,我也在问我自己,我能走出来吗?我能装作没事一样继续过我的日子吗?答案很明显:不能。”3XzJo5

  还是亚契打破了这样的氛围,尽管他和希尔德看起来完全不同,但至少在聊到卡尔的时候,两人还是颇为相似的。3XzJo5

  “我们没必要忘掉这些,亚契,我们只需要……”3XzJo5

  “只需要背负着他们的期望继续走下去……这话题都不知道聊过多少遍了。”3XzJo5

  “还不是因为你先提起来的。”3XzJo5

  “哈,所以这算是怪我喽?希尔德啊希尔德……”3XzJo5

  兰斯洛特和高文对视一眼,他们都选择暂时不去打扰他们的临界体,于是众人就这么保持着安静但温馨的气氛。3XzJo5

  ——【分界线】——3XzJo5

  在兰陵王和阿斯托尔福相继离开后,除了那个逃掉的黑影,拉斐尔手里就只剩下迪昂了,不过拉斐尔本人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这几个被他召唤出来的家伙其实并不是他想要的人选。3XzJo5

  应该就这样结束吗?3XzJo5

  站在高楼楼顶,看着太阳慢慢落下的迪昂伸了个懒腰,不论要做什么,都必须快点决定了。3XzJo5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3XzJo5

  迪昂捂住头,接着轻轻叹了口气。3XzJo5

  在旧世界,大家满怀信心,原以为在预言的加持下,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赢……但结果正好相反,旧世界毁灭了。3XzJo5

  最后一缕阳光洒在迪昂的身上,是时候离开了。3XzJo5

  现在想来,其实没有人看明白了预言,所有的描述都只是无限接近于阿尔托莉雅的外貌特征罢了,没有半点明确的证据表明那个预言中提及的对象就是她,大家只是相信而已。3XzJo5

  御主……3XzJo5

  走出大楼,顺势拐进小巷的迪昂脑中仍在思考自己应该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3XzJo5

  和他们一样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3XzJo5

  “你。”3XzJo5

  身后传来一个女声,迪昂回头一瞧,全副武装的克洛艾正站在自己刚才走进巷子的入口。3XzJo5

  “……莫德雷德?”3XzJo5

  迪昂盯着克洛艾的穿着细细打量一番,对方的铠甲和抗在肩上的克拉伦特已经能说明一切了。3XzJo5

  “是,也不是。”3XzJo5

  “你是来杀我的吗?”3XzJo5

  “那得看你还听不听拉斐尔的话了。”3XzJo5

  “……我没有选择。”3XzJo5

  《全知》和《全能》两本书都具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对于拥有《全知》的拉斐尔而言,他更希望通过书本召唤出那些旧世界里被他——不,与书本建立起一定联系的……从者?英灵?算了,反正绝不是像迪昂这样的货色。3XzJo5

  “我知道。”3XzJo5

  克洛艾放下剑,她迈开步子,缓缓向迪昂的位置走去。3XzJo5

  迪昂长叹着挥剑攻来,克洛艾则不慌不忙地迎击敌人,她的每一次挥击都能完美防御迪昂的进攻,仿佛进攻方不是对方,而是她一样。3XzJo5

  “速战速决,克洛艾。”3XzJo5

  脑海里回荡起莫德雷德的声音,比起克洛艾,她显得更为焦急。3XzJo5

  “所以……你到底是男还是女?”3XzJo5

  克洛艾忽略了莫德雷德的话语,兵刃相交的时候,她不禁向迪昂好奇发问。3XzJo5

  “这个时候才来问?”3XzJo5

  迪昂哈哈大笑,总觉得同样的问题放在阿斯托尔福身上也可以。3XzJo5

  “是啊……晚了?”3XzJo5

  “晚了。”3XzJo5

  作为防御方的克洛艾虽然不停用克拉伦特迎上迪昂的兵器,但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慢慢把对方压制,而对方每后退一步,她就向前迈进一步。3XzJo5

  “也许我们都不应该来到这个新世界。”3XzJo5

  在一记横扫过后,迪昂突然开口道。3XzJo5

  “我们?可如果我们不来,就没有人能阻止那个他妈的拉斐尔了。”3XzJo5

  克洛艾回答的时候有重音,听起来像是莫德雷德也忍不住喊了。3XzJo5

  “不,我是说所有人。”3XzJo5

  “包括拉斐尔?”3XzJo5

  “包括拉斐尔。”3XzJo5

  “……是啊,毕竟这个世界和曾经的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什么魔术……”3XzJo5

  谈话间的双方默契地调转了进攻和防御,克洛艾的剑的每一下挥动都十分具有威慑力,迪昂不得不避免用武器进行格挡,转而使用闪躲来避开对方的挥击。3XzJo5

  “……循序渐进也行。”3XzJo5

  莫德雷德在挣扎一番后同意了克洛艾的打算,毕竟无论如何,迪昂都跑不掉了。3XzJo5

  或者迪昂根本就不打算跑……应该是不会跑的吧?3XzJo5

  就这样,带着切磋的意味,克洛艾的优势越来越大,克拉伦特的好几次的挥舞都险些把迪昂的脖子砍断。3XzJo5

  “这是在为我表演吗?”3XzJo5

  忽然,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从克洛艾的背后传来,看清说话者是谁的迪昂和她都愣在原地。3XzJo5

  “你……原来是你……”3XzJo5

  见到眼熟的身影,迪昂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因为不知道对方出现于此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就更应该——3XzJo5

  《全能》的残页!3XzJo5

  迪昂发现那个人影的手中正拿着一些泛黄的纸张,如果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那对方的目的就不会是和上一个世界一样了。3XzJo5

  得阻止她!3XzJo5

  “百合花开豪华绚烂(Fleur de Lys)!”3XzJo5

  用尽全力弹开克洛艾攻击的迪昂冲向人影,但在一声高喊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生。3XzJo5

  不对,这……这不应该——3XzJo5

  只是片刻的犹豫,克洛艾便用剑贯穿了迪昂的身体,丧失作战能力的迪昂跪在地上,身形开始逐渐消散。3XzJo5

  “只是几张纸,但这也是《全能》的纸。”3XzJo5

  在彻底抹除迪昂的这一发宝具后,人影面前的一张纸焚毁了大约一行字数的部分。3XzJo5

  “不……不要……”3XzJo5

  迪昂没能把话说完,待身形全部消失后,克洛艾便解除了变身。3XzJo5

  “别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我只是听从丈夫生前的建议,好好浏览了一遍世界而已。”3XzJo5

  人影的视线分别扫过克洛艾和莫德雷德,之后轻声笑道。3XzJo5

  “你应该提前和我们说的,这样还能让我们去接你……”3XzJo5

  克洛艾说着慢慢半跪下来。3XzJo5

  “……母亲。”3XzJo5

  和克洛艾相比,莫德雷德就不是那么情愿了,犹豫不决的她反而让人影再次笑出声来。3XzJo5

  “……母后。”3XzJo5

  然后,莫德雷德用一种十分蹩脚的语气小声说道。3XzJo5

  “好了好了,不必这样。”3XzJo5

  人影把克洛艾扶了起来,她捧起对方的脸,思考了一会。3XzJo5

  “母亲?”3XzJo5

  “克洛艾,我的孩子……情况怎么样了?”3XzJo5

  “王的临界体已经出现,拉斐尔依然能造成威胁……就是这样。”3XzJo5

  “嗯……有进展,但不多。”3XzJo5

  看着人影和克洛艾的交流,莫德雷德不安地跺跺脚,不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一定都不会自在了。3XzJ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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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