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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与现在(十一)

  新年的烟花在夜空渐次熄灭时,素世指尖还停留在视频里乐乐弹贝斯的画面上——小女孩的指尖有些笨拙,却把《萤火虫的约定》弹得格外认真,彩绳系着的拨片在琴弦上轻轻晃,像一颗跳动的小星。祥子从身后轻轻抽走平板,将一杯热可可递到她手里:“别盯着视频看了,明年春天乐乐说要带我们去她外婆家的梨花林,说四月梨花开的时候,整个林子都会飘‘雪’。”3XzJlu

  素世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指缝漫到心口,她转头蹭了蹭祥子的下颌:“还要带上录音笔,把梨花落在贝斯上的声音录下来,说不定能写出比《郁金香之歌》更软的曲子。”祥子笑着点头,指尖划过她胸前的向日葵胸针:“再给胸针加个梨花吊坠,以后看到它,就想起和乐乐在梨树林里弹琴的样子。”3XzJlu

  四月的梨花林比想象中更温柔。清晨的雾还没散,雪白的梨花缀满枝头,风一吹,花瓣就像碎雪一样飘下来,落在素世的贝斯上、祥子的钢琴上,连乐乐的小拨片上都沾了两片。“素世姐姐!你看!”乐乐举着拨片跑过来,花瓣在她手心里轻轻颤,“梨花落在拨片上,好像给它戴了个小帽子!”3XzJlu

  素世蹲下来,帮乐乐把花瓣轻轻拂到掌心:“我们来试试,让梨花跟着旋律飘好不好?”祥子坐在梨树下的石凳上,指尖落在便携钢琴上,《萤火虫的约定》的旋律缓缓淌出来。素世抱着贝斯轻轻伴奏,乐乐举着录音笔跑在花海里,偶尔停下来,把录音笔凑近枝头,轻声说:“小梨花,快把你的声音录下来,和我们一起唱歌呀。”3XzJlu

  阳光慢慢穿过雾气,落在三人身上。素世弹到副歌时,一片梨花恰好落在她的琴弦上,指尖拨过琴弦的瞬间,花瓣轻轻弹起,又落在祥子的琴键上——清脆的琴音混着花瓣碰撞的轻响,像把春天揉进了旋律里。乐乐跑回来,举着录音笔兴奋地喊:“姐姐!我录到梨花‘跳舞’的声音了!沙沙沙的,比郁金香的声音还软!”3XzJlu

  离开梨花林时,乐乐把自己画的梨花明信片送给她们,背面写着:“希望姐姐们的音乐,像梨花一样永远温柔。”素世把明信片夹进乐谱本里,和之前的郁金香明信片放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些小小的卡片,就像她们一路走来的时光印记,每一张都藏着温暖的故事。3XzJlu

  夏天的福利院更热闹了,音乐角添了新的儿童贝斯和电子琴,都是用上次义卖会的钱买的。每天下午,素世都会在这里教孩子们弹《梨花谣》的片段——那是她和祥子根据梨花林的录音写的新曲,旋律软得像棉花。乐乐学得最快,已经能跟着素世一起合奏,小拨片在琴弦上跳得越来越灵活。3XzJlu

  有天下午,乐乐拿着一张乐谱跑过来,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音符,旁边还画了三个手牵手的小人:“素世姐姐!祥子姐姐!这是我写的《我们的歌》,想在福利院的‘夏日联欢会’上和你们一起弹!”素世接过乐谱,眼眶忽然发热——乐谱上的音符虽然简单,却能清楚地看出是《萤火虫的约定》《郁金香之歌》和《梨花谣》的片段,像把她们一起走过的时光都串在了一起。3XzJlu

  联欢会当天,福利院的院子里挂满了彩色的灯笼,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手里拿着用彩纸折的小乐器。素世抱着贝斯站在舞台上,祥子坐在钢琴前,乐乐站在中间,手里握着那支系着彩绳的拨片。当《我们的歌》的旋律响起时,孩子们跟着一起唱,灯笼的光映在他们脸上,像一群小太阳。3XzJlu

  演出结束后,乐乐拉着素世和祥子的手,跑到音乐角:“姐姐,我以后想当音乐老师,像你们一样,教更多小朋友弹音乐。”素世蹲下来,摸了摸乐乐的头:“一定会的,等你长大了,我们还要一起写更多的歌,去更多的地方弹琴。”乐乐用力点头,把拨片举得高高的:“拉钩!我一定会加油的!”3XzJlu

  秋天到来时,乐乐要去市里参加少儿音乐比赛,特意邀请素世和祥子去当她的“专属观众”。比赛那天,乐乐穿着白色的小裙子,抱着儿童贝斯,站在舞台上,一点都不怯场。当《我们的歌》的旋律响起时,素世和祥子坐在台下,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她们仿佛看到了乐乐在郁金香花田、梨花林里奔跑的样子,看到了她在音乐角认真练琴的模样。3XzJlu

  乐乐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评委老师笑着问她:“这首曲子里有好多温柔的片段,是写给谁的呀?”乐乐举起拨片,大声说:“是写给素世姐姐和祥子姐姐的!还有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我想把我们一起的时光,都写进歌里!”3XzJlu

  素世和祥子坐在台下,眼眶瞬间湿润。祥子轻轻握住素世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着音符——那是《我们的歌》的开头旋律,像在说“你看,我们的音乐,真的在孩子心里扎了根”。3XzJlu

  冬天到来时,她们收到了乐乐的好消息——她在比赛中得了金奖,还收到了市里音乐学校的邀请函。素世和祥子特意买了礼物去看她,是一个刻着梨花图案的音乐盒,里面放着《我们的歌》的旋律。“这是给你的奖励,”祥子摸了摸乐乐的头,“以后去了新学校,听到这个旋律,就想起我们一起的时光。”3XzJlu

  乐乐紧紧抱着音乐盒,眼睛红红的:“我一定会好好学音乐,以后还要和姐姐们一起去梨花林、郁金香花田弹琴!”素世笑着点头,把自己常用的贝斯拨片送给她:“这个拨片陪我弹过好多歌,现在送给你,希望它能陪着你,弹出更多好听的曲子。”3XzJlu

  跨年那天,她们又回到了熟悉的音乐教室。MyGO!和Ave Mujica的成员们早就准备好了庆祝活动,爱音烤了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用奶油画着梨花林、郁金香花田和福利院的音乐角,羽泽鸫则带来了新录制的《我们的歌》黑胶唱片。3XzJlu

  “我们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们。”爱音笑着拿出一个视频,里面是乐乐和福利院孩子们的祝福——乐乐弹着贝斯,孩子们围着她一起唱《我们的歌》,画面里满是笑脸。素世看着视频,眼泪忍不住落下来。祥子轻轻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看,我们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出了最美的花。”3XzJlu

  午夜的钟声敲响时,窗外的烟花再次绽放。素世靠在祥子怀里,摸着胸前的胸针——向日葵、郁金香、梨花的吊坠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像在诉说着她们的故事。她忽然觉得,幸福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而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歌;是看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因为自己的音乐而成长,而热爱;是身边的人,永远都在。3XzJlu

  往后的日子里,她们会继续带着录音笔,去乐乐说的每一个地方;会继续坐在钢琴和贝斯前,写更多温柔的曲子;会继续陪伴乐乐长大,看着她成为自己喜欢的样子;会继续在每个跨年的夜晚,相拥着看烟花,说着属于她们的约定。3XzJlu

  而那份藏在琴键与弦音里的爱意,会像春日的梨花,夏日的郁金香,秋日的暖阳,冬日的星火,永远温柔,永远坚定,永远不会落幕。就像她们第一次在音乐教室合奏时那样,阳光正好,旋律温柔,身边的人,一直都在。3XzJ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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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