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注视着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潘多拉。3XzJpB
与身后气得浑身发抖的麦格教授不同,他那张总是挂着讥讽与不耐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3XzJpB
有对她实力的欣赏,有对她全程不用魔法的不屑,有对她特殊力量的好奇,也有对潘多拉试图挑战斯莱特林数百年从未改变的传统的讥讽。3XzJpB
潘多拉敏锐地捕捉到了斯内普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在确认这位以严苛和偏袒著称的院长,似乎并没有打算严惩自己后,她心中稍稍松了口气。3XzJpB
想想也是,斯内普教授对校园霸凌的态度就是没有任何意见,不管是斯莱特林三分之二的高年级学长、学姐霸凌潘多拉一个还是潘多拉一个人霸凌斯莱特林三分之二的高年级学生都主打一个无所谓。3XzJpB
如果不是潘多拉在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面前,在大礼堂上三个学院的旁边和那些斯莱特林开打,斯内普甚至都懒得来找潘多拉的麻烦。3XzJpB
随即,她转向怒气未消的麦格教授,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不大但清晰。3XzJpB
这种在惹出滔天大祸后,立刻摆出乖巧认错姿态的技巧,对于经历了两个世界的潘多拉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3XzJpB
“教授,潘多拉她最开始真的只是看不下去斯莱特林的人霸凌其他人!”3XzJpB
哈莉眼见气氛有所缓和,立刻抓住了麦格教授的长袍一角,仰着那双翠绿色的酷似她母亲的眼睛,眼巴巴地为潘多拉求情。3XzJpB
麦格教授有没有被打动不好说,但斯内普教授的眼神却确实因此柔和了几分。3XzJpB
至少,那份对潘多拉的轻蔑与讥讽,悄然淡去了些许。3XzJpB
令人意外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也很快从餐桌底下钻了出来。3XzJpB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铂金色头发,勇敢地站到了麦格教授面前,用一种和他年龄不符的条理清晰的逻辑,描述着那些高年级的斯莱特林是如何常年欺凌那些无辜的学生的,希望能以此为潘多拉争取“减刑”。3XzJpB
就连一直看德拉科不顺眼的罗恩,这一次也没有找他的茬。3XzJpB
不善言辞的他也支支吾吾地走到麦格教授身边,红着脸为潘多拉说着好话。3XzJpB
“够了!”麦格教授脸色铁青地打断了他们,“韦斯莱先生、波特小姐、马尔福先生!我对如何处置利亚德琳小姐自然有分寸,不需要你们来为我提供参考!”3XzJpB
“利亚德琳小姐,我理解你的初衷,但是,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不能以这种公开诉诸暴力的形式!”3XzJpB
麦格教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深处,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指责。3XzJpB
作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她看斯莱特林那套校园霸凌的歪风邪气已经不爽很久了。3XzJpB
但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在斯内普教授根本懒得搭理自己学院内部的“小打小闹”的情况下,她又很难插手其他学院的内部事务。3XzJpB
实际上,对于潘多拉这种以暴制暴,快刀斩乱麻的做法,她内心深处是相当喜闻乐见的。3XzJpB
只不过,作为副校长,她绝不可能在这种全校师生瞩目的情况下,公开支持潘多拉,甚至不对她做出任何惩罚,那将严重损害学校的规章制度的权威并且引起其他小巫师效仿。3XzJpB
一个一年级小巫师在早餐的时候,在餐桌前把其他的几十个学长学姐打进了校医院,然后得到了副校长大力称赞和加分?3XzJpB
不说别的学院会怎么样,麦格教授已经想象到自家学院会有多少人效仿潘多拉惹出多少烂摊子。3XzJpB
“利亚德琳小姐,”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威严口吻宣布道,“斯莱特林学院,因为你鲁莽的行为,扣三十分!并且,在未来的一个月里,每个星期五晚上,去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关禁闭。”3XzJpB
潘多拉闹出了霍格沃茨校史上规模最大,性质最恶劣的学院内聚众斗殴事件,最终的处理结果,却仅仅只是扣了三十分,外加一个月的禁闭。3XzJpB
就在麦格教授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斯内普教授,用他那如同在吟诵毒药配方的语调,缓缓开口了:3XzJpB
“利亚德琳小姐,在未来的两个月里,每个星期六晚上,来我的办公室关禁闭。”3XzJpB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翻滚,如同夜色中的蝙蝠。3XzJpB
城堡的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那个总是佝偻着背、眼神阴鸷的老人,此刻正拿着一把锤子和几块石砖,恶狠狠地瞪了潘多拉一眼。3XzJpB
“星期五的晚上,我会让你好看的。”他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3XzJpB
说完,便弯着腰,呼哧呼哧地开始修补那些在混战中被损坏的大礼堂地面——作为一个哑炮,他无法使用魔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完成这些工作。3XzJpB
潘多拉长长地叹了口气,战斗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3XzJpB
她看向哈莉和罗恩那两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尤其是对于费尔奇那种虐待狂会对自己使用何种酷刑的想象,几乎要让他们哭出来。3XzJpB
潘多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格兰芬多应该没有课吧?你们先回公共休息室休息,不用担心我。费尔奇先生那点小把戏,可破不了我的天魔金身。”3XzJpB
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两个过分讲义气的朋友劝回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3XzJpB
潘多拉转过身,又看到了斯莱特林学院唯一幸存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好无损的年级——那些一年级的小蛇们。3XzJpB
他们的眼神中,对潘多拉的崇拜已经jin乎狂热,仿佛在看一位降世的女神。3XzJpB
潘多拉只觉得一阵头疼,她挥了挥手,示意德拉科把这些欢呼雀跃,恨不得真的学星宿老怪的那帮脓包徒弟给她编赞歌的“桌底战神”们带回公共休息室,别在这里给自己添乱。3XzJpB
当整个大礼堂终于只剩下她和那个蹲在地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铺设地砖的费尔奇时,潘多拉默默地走了过去。3XzJpB
费尔奇显然被她的靠jin吓了一跳。作为一个哑炮,他对巫师存在一种天然的恐惧与自卑,而这种复杂的情感,又扭曲成了他对小巫师们强烈的嫉妒与恨意。3XzJpB
“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潘多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的脸皮还没厚到,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要让别人帮我收拾的地步。”3XzJpB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从费尔奇放在一边的水桶里,拿起了那把沾满污水的拖把。3XzJpB
就在这时,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它们用魔法变走了桌上和地上的那些食物残渣和垃圾,让整个大礼堂显得空旷而狼藉。3XzJpB
潘多拉拖着满是瘀青和伤口的身体,开始专注地拖洗地上那些黏腻的酱汁、糖水,以及……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液。3XzJpB
费尔奇看着这个刚刚才把整个学院搅得天翻地覆的女孩,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的麻瓜清洁工一样,认真地清理着地上的污渍,一时间竟然愣住了。3XzJpB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猜忌和怨毒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3XzJpB
他遇见并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霍格沃茨学生。无论是那些调皮捣蛋,视校规为无物的格兰芬多,还是那些冷漠高傲,瞧不起他这个老哑炮的拉文克劳,甚至是那些鼻孔朝天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的斯莱特林,都从未在惹祸之后,主动留下来帮他清扫现场。3XzJpB
就连那些最和善而与世无争的赫奇帕奇,也只是会在事后说一句“抱歉”,然后便匆匆离开。3XzJpB
那些小巫师们,事后没有站在一旁嘲笑他这个哑炮,就已经算是大发善心了。3XzJpB
像潘多拉这样,身上还挂着彩,却主动拿起拖把帮他收拾烂摊子的斯莱特林,费尔奇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3XzJpB
在潘多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将大片狼藉的地面清理干净之后,费尔奇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3XzJpB
他警惕地盯着潘多拉,生怕这是什么新的、他无法理解的恶作剧。3XzJpB
潘多拉没有回答,只是将拖把放回水桶,然后从费尔奇手里,有些无语地接过了那把沉重的锤子和几块备用的石砖。3XzJpB
“惹了祸之后,自己收拾烂摊子,不是很正常的吗?”潘多拉看着费尔奇那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反问道,“总不能说,霍格沃茨这么多届学生,没有一个人做过类似的事情吧?”3XzJpB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潘多拉对这个世界的巫师教育,感到了一种更加深沉的绝望。3XzJpB
潘多拉上辈子既不是土木工程系的学生,也不是建筑系的学生,对于如何铺设地砖,她绝对是一无所知。3XzJpB
不知道从哪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学来了这门砖瓦匠活计的南宫问天,开始在潘多拉的脑海中,耐心地指导她如何测量、如何找平、如何抹上水泥、如何将石砖严丝合缝地铺设上去。3XzJpB
潘多拉的动作一开始还很生疏,但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身体控制能力和学X能力,她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3XzJpB
她蹲在地上,专注地进行着这项枯燥而又重复的工作,仿佛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女武神,只是一个幻影。3XzJpB
他也好奇地询问潘多拉,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来修复地砖。潘多拉只是无奈地回答他,自己根本不会修复咒,甚至连简单的除垢咒都用不好。3XzJpB
这个回答,让费尔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3XzJpB
时间就在这沉默而又奇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当最后一块地砖被潘多拉严丝合缝地铺好后,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自己亲手修复的地面,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