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周三,终于正式放假的立希也可以继续在RING兼职了,明明明天就要演出了,可某只粉毛还在央求自己陪她去涩谷逛街,但灯要和家里人出一趟门,乐奈还是照常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随机刷新,所以最后只有素世一脸不情愿地陪着她去了。3XzJoa
放假以后RING的生意也好了不少,许多青春期的少女们带着乐器与梦想结伴走入这里,不过这一切都和在二楼吧台的她没什么关系,毕竟谁会一大早不练习带着队友喝茶聊天呢。虽然落得清闲的活,但立希还是认认真真地打扫着卫生,她看了眼时间,再过一会儿应该就有人来接她的班了,到时候可以在池袋随便解决一下午饭。3XzJoa
而就在她心情愉快地哼着Afterglow的歌擦着杯子时,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团难以忽视的阴影,为什么说是一团呢,因为那是平举着手臂,提满了一袋袋东西,似乎正向她展示着自己可靠的肌肉的海铃。3XzJoa
“哈?”立希一脸困惑地看向对方,似乎想知道自己的朋友今天在抽什么风,明明平时还很正常的。海铃则是维持着这么一个“光翼展开”的姿势走到了吧台,“……你这是在干什么。”压下内心的无语,立希有些关心地问到。3XzJoa
“我要姜汁汽水,碳酸要浓。”海铃面无表情地说到,老实说立希都有些怀疑对方这样真的不会累吗,“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自虐的癖好了,真的没事的吗?”立希用满是关怀的目光地撇了她一眼,“姜汁汽水一杯,多碳酸,我说啊,先把你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吧。”3XzJoa
立希一脸无奈地从吧台走了出来,把对方的东西放到了一旁靠墙的位置,“先坐着等会儿,我去给你做……凛凛子小姐考虑的真周到,居然真的有人点这个…”像是安置NPC一样让海铃坐在吧台前的座位上,立希小声嘟囔着,同时在内心琢磨着对方今天是怎么了。3XzJoa
过了一会儿,立希将一杯放了冰块儿的姜汁汽水放到了海铃面前,一颗颗气泡附着在杯壁,浅黄色的液体看起来便给人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请慢用,喝太急的话会打嗝的。”3XzJoa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海铃就端起杯子,含住吸管,一口一口咕噜咕噜地就把汽水全都喝下了肚,“喂!我不是说了不要喝这么急吗?!”立希看着海铃那微微鼓着脸,用手捂住嘴巴,努力在憋着什么的模样,手已经伸向了一旁的手帕。“不要紧吧,真是的,怎么连你也开始不听人劝了。”3XzJoa
“唔…呜……”海铃的眼睛已经变成蚊香眼了,因为嘴里憋着一股气所以她也没有办法说法,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终于,在并不漫长但对立希来说绝对算得上煎熬的时间里,海铃成功将那口气咽了下去,将通红的脸埋了下去,手扶着吧台,喘着粗气,好像才经历一场恶战一样。3XzJoa
“我说啊,你不会是那个……抖M吧。”立希将一杯冰水放到海铃手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你有这样的趣味。”而缓过劲儿来的海铃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立希一眼,随后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3XzJoa
“我有一段不喝姜汁汽水就没办法挺过去的沉痛回忆。”3XzJoa
“哈?……”立希一脸的匪夷所思,“所以,你来我这里喝汽水是为了和我诉苦吗。”3XzJoa
“不行吗。”海铃转过头看向对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已经在你这里消费过了,所以现在我就是你的上帝。”3XzJoa
“我还是第一次见上帝找信徒诉苦的。”立希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了吧台后面,“所以,是什么往事?上帝大人。”3XzJoa
“是我这辈子组过的第一支乐队。”现在这会儿RING的二楼只有她们两个人,海铃也是和立希讲诉起了以前的故事,“那是刚上国中的时候,乐队发展的很顺利,我们甚至确定了要参演有星探到场的试镜,大家都团结一致,梦想着能正式出道。”3XzJoa
“这不是挺好的吗,那你的这支乐队呢。”立希也是第一次听海铃提起这些事情,至少在她的视角里大部分时间对方都不太是主动展露过多情绪的人,“结束了,试镜的当天,所有成员都放了鸽子,我一个人没办法演奏出让观众满意的音乐,乐队自然而然地就解散了。”3XzJoa
“哈?”听了对方的讲诉,立希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那理由呢,其他人都缺席了试镜的话,肯定是事先商量好的吧,海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人厌的事情。”3XzJoa
“我太爱指挥别人了,总是自以为是地替她们考虑,完全没察觉到这会招致反感。”海铃看着杯中的冰块逐渐融化,“所以我为了降低风险,就开始兼职多支乐队。老实说,我很羡慕紬,能恰到好处地关心大家。”3XzJoa
“海铃你平时在那么多方面都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没想到在这件事上意外地不相信自己和其他人啊……”立希叹了口气,她倒是知道对方的情况了,不过是什么促使她来找自己诉苦的呢,“我还要谢谢你相信我,那,今天怎么回事?还有你的那些……冲动消费?”立希说着,指了指墙边堆着的东西。3XzJoa
“哈?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你不会是乐队的局外人了,慢慢尝试改变自己总归是没错的。所以……就因为紬的这句话,你就一口气去买了这么多东西,然后来我这里……?等等,为AveMujica着急是什么意思,乐队出什么问题了吗?”3XzJoa
“丰川同学和我说乐队结束了。”海铃喝了口冰水,看向吧台后的立希,对方则是轻轻点了点头,“啊啊,祥子她说……嗯?什么叫乐队结束了。”3XzJoa
“哈????那你还能这么悠闲地坐在我面前喝水?!”3XzJoa
另一边,紬和若麦正坐在前往赤羽站的电车上,若麦看着逐渐远离她们的繁华,再看了看紬那微微皱着的眉头,小心翼翼地问到,“我说啊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3XzJoa
“去找祥子……如果那个地方也没有的话,我也有些无可奈何了……”紬抿着嘴,看起来愁容满面的模样,最后也只能将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她看向视野中略过的自己家的院门,轻声呢喃着,“祥子,你在想什么……”3XzJoa
从赤羽站下车,哪怕只来过两次紬也不会走错路,若麦则是跟在紬身边,看着周围与大城市截然不同的光景,抬头看了看头顶遮住了太阳的大桥,“丰川家的大小姐真的会在这里吗,难道她还有什么我们不认识的平民挚友?”3XzJoa
“老实说我觉得不太可能在这里看到她……对了,若麦,一会儿看到的东西,能请你对其他人保密吗,拜托了。”紬看着那个熟悉的街角,有些担忧地叮嘱到,本身昨天晚上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自己也有些不太在状态。3XzJoa
“嗯?啊,喵梦亲知道了哦,是祥子和紬子的秘密对吧,绝对会守口如瓶的。”若麦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手指在嘴唇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见状紬无奈地笑了笑,“谢谢你,那我们走吧。”3XzJoa
再次站在那座老旧的独栋前,只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上一次来还是在巡演的间隙,一楼那户人家窗台上晾着的衣服已经开始混杂着长袖长裤了。上次叔叔说的话……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前,紬仔细回忆着。3XzJoa
丰川爷爷,也就是祥子的祖父,似乎还是想要把祥子接回家去,但是这和初华还有初音有什么关系呢……家族的事情、家族……紬不断琢磨着这个词,如果在遇到初华之前她可能只是会觉得叔叔不想牵扯进丰川家那错综复杂的…等等……3XzJoa
除非…三角家和丰川家存在某种血缘关系,某种不能为他人知晓的关系……3XzJoa
“紬子,紬子?没事吧,你刚刚一直在发呆诶。”若麦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紬的肩膀,从小在熊本长大的她对这种环境也没有不适应,只是怀疑祥子在这里的可能性,但又相信紬这样做的理由,“没事的,只是……想通了些事情。”3XzJoa
“嗯,至少他应该知道祥子的事情。”紬认真地点了点头,脚踩着锈迹斑斑的楼梯往二楼走去,若麦虽然还是很疑惑但很快就跟上了,“他?”3XzJoa
紬走到一扇住户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后静静地等待着,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里面那股依旧浓郁的酒味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若麦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们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袖和长裤的,胡子拉碴疏于打理的中年男性,不过对方的眼神却并不迷离。3XzJoa
“都说了房租我会交……是小紬啊,咳咳,要进来坐坐吗,还有这位是,祐天寺小姐吧。”丰川清告这么说着,给她们让出了身位,而紬摇了摇头,“谢谢叔叔的好意,但是今天很遗憾不行,祥子她,回丰川家了,还和我们断了联系。”3XzJoa
“……这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吧。”丰川清告看着脚边的门框,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到,“但是,这真的是祥子她的本心吗,她……真的会因此感到幸福吗。”紬深吸一口气,朝对方深深鞠了一躬,继续往下说到,“我要当面确认祥子的心意,如果叔叔知道什么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拜托了。”3XzJoa
“喂喂紬子…”若麦见对方鞠躬自己也赶忙有样学样,“拜托了!”3XzJoa
“……就算你们这样说,我现在也帮不上什么,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祥子会很高兴的。”3XzJoa
“所以我们不会辜负彼此的友情,我们约好了的,叔叔,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这次来主要只是想告诉你祥子的情况,说了不合时宜的话真是抱歉……若麦,我们走吧。”紬眼角微垂,朝若麦轻轻点了点头,二人便往楼下走去,而丰川清告靠着门,凝望着空空的楼梯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3XzJoa
良久,他才关上门,走回自己的屋子,屋内还算得上干净整洁,只是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浓的酒味,他靠着客厅的柜子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长叹一口气,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3XzJ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