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喇叭声划破空气,一辆印着卡吕冬之子标志的小卡车急刹在众人面前。驾驶座上的派派摇下车窗朝这边挥手,却没有下车的意思。3XzJrU
后车门猛地推开,悠真踉跄地爬了出来,脸色发青:“呕!这个司机……问题很大!唔呕呃!”3XzJrU
苍角跟着跳下车,晃着脑袋仰望天空:“哇!这就是外环吗?天空和地面都在摇晃欸!”3XzJrU
月城柳及时扶住苍角的肩膀,防止她摔倒,另一只手把被颠掉的眼镜戴好:“那是你晕车了,先休息一下。”3XzJrU
最后下车的星见雅神色如常,只是轻轻抻平衣角的褶皱。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妮可身上:“在换届选举期将我们紧急召来,希望你掌握的案情确实足够重要。”顿了顿,她转向一旁的于贤,微微颔首:“又见面了。”3XzJrU
“大叔也在吗?但我怎么看不清楚……”苍角揉着眼睛嘟囔。3XzJrU
柳轻轻按住又想蹦跳的苍角:“再休息一会儿就能看清了。”3XzJrU
趁着对空六课众人从派派惊人的车技中恢复的间隙,狡兔屋这边也抓紧交换意见。3XzJrU
“喂,怪大叔,”猫又凑到于贤身边,猫耳好奇地抖动着,“你怎么会认识六课这些大人物?”3XzJrU
“我之前不是和大家讲过吗?而且昨天苍角不是还来事务所做客了?”于贤无奈地反问。3XzJrU
猫又顿时语塞,眼神飘忽:“嘛……有这回事吗?忘记了呢。”3XzJrU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的职务意味着什么,”于贤压低声音,“不过重点不该是老板怎么会认识六课的人吗?”3XzJrU
“呃…这个嘛…”猫又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听说妮可刚混街头的时候,曾经骗走过星见雅的佩刀……”3XzJrU
虽然不太清楚“虚狩”的具体分量,但整个新艾利都仅有七人获此称号,想必实力非凡。于贤悄悄转身,朝正在和玲交谈的妮可竖起了大拇指。3XzJrU
这段小插曲过后,对空六课的成员们也陆续恢复状态,开始正式审问铂尔曼。3XzJrU
于贤本想凑近观摩专业审讯技巧——毕竟他自己惯用的都是“物理说服”的野路子。但刚迈步就被活泼的苍角拦住了去路。3XzJrU
“这个,”于贤只好指向旁边的餐厅,“就是玲姐姐代理经营的餐厅,之后可以来试试。”3XzJrU
“我最近比较忙,今天才第一次看到店面,”于贤解释,“不过看评价确实不错。到时候我们一起吃,想吃什么随便点。”3XzJrU
于贤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便悄悄低下头:“不客气。平时没事也可以来事务所玩,零食随便吃。”如果妮可知道自己在这里说这种话的话...算了,之后用工资补齐吧。3XzJrU
另一边,审讯刚结束的铂尔曼坐在地上,汗流浃背,显然被吓得不轻。3XzJrU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妮可立即凑到星见雅面前,“远景实业背后还有黑幕!准总管治安官布林格就是幕后黑手!”3XzJrU
柳与悠真安置好铂尔曼后也围了过来。柳随手搭在腰间:“您发起的是针对布林格长官的犯罪指控,而污点证人提供的信息目前只能说明主犯另有其人。这两者意涵天差地别。”3XzJrU
“谢谢你的意见,班长小姐,但这些听不懂的解释对行动判断没什么帮助!”3XzJrU
星见雅稍稍正色:“我也听不懂柳的专业解释,但我无条件相信她的判断。远景实业案背后的阴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3XzJrU
瞬间,妮可警觉地看向嘴角微扬的柳:“你刚才在偷笑对吧!绝对在用一副‘我赢了'的表情偷笑!”3XzJrU
见到妮可受挫,一旁的猫又立即坐不住了,帮腔道:“哼!你上学时候一定没什么朋友吧喵!”3XzJrU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悠真微笑着接话:“哎呀,我也觉得副课长在学生时代一定是只被老师喜欢的学霸班长呢。”3XzJrU
“够了。”安比凌厉的声音打断讨论,“不要再继续往前走了。12点,9点,6点方向,从谈话开始,你们就有意往包围我们的位置移动……我不喜欢这样。如果没有别的意图,请站到安全位置上去。不要特意绕开我的视线死角。”3XzJrU
正在给苍角看餐厅评价的于贤抬起头,茫然地眨眨眼。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仍然下意识起身想打圆场:“哈哈,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说……”3XzJrU
“抱歉了,于贤。”星见雅仅仅站在那里,无形的气势就压下了于贤后续的话,“如我方才所说,远景实业背后的阴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除了铂尔曼这名证人,我们还要带走这一位。”她微微偏头,目光直指队伍中央的玲。3XzJrU
柳轻推眼镜:“会在这里遇见您也确实出乎我们意料,独立调查团的负责人阁下。不,应该叫……绳匠阁下。”3XzJrU
“哈哈,我就说独立调查团的技术怎会如此精湛,原来是有丰富的副业锻炼,”悠真故作思考状,“更可能,零号空洞那边的调查才是副业吧?”3XzJrU
“根据铂尔曼的供述,远景实业丑闻案里有一位绳匠深度参与了整起事件。我们查到白祇重工负责的工地事故里也疑似有绳匠参与。”3XzJrU
月城柳向前几步,让自己的气势更盛:“再加上治安局证人空艇事件以及外环……不久前这里刚举行了一项重要传统的仪式竞赛,负责人阁下又出现在这里,是偶然么?”3XzJrU
妮可嘴硬道:“就、就是偶然!这位只是跟我们狡兔屋合作的老熟人!真的跟案件无关!”3XzJrU
“而且我也深度参与了这些事件,”于贤接话:“不如说相比于她,我参与得更深。要抓也不该先抓我吗?”3XzJrU
“一个专业的'外派人员',出现在哪里都不意外,”柳脚步不动,微微侧身,“更何况是那个刚正不阿的'清道夫'。”3XzJrU
“大叔,别这样啦,我们绝对不会欺负玲姐姐的!”苍角试图劝阻身旁的于贤。3XzJrU
星见雅面无表情地宣示:“新艾利都此刻正处在非常时期,各职能要务的负责人齐聚一堂,任何纰漏都可能动摇城市运作根基。”3XzJrU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叫你帮忙查清黑幕!但不需要把无辜的人卷进来吧!”3XzJrU
“你只给我们看了一个阴谋故事的片段,而这个故事的全貌可能是任何形态。你主张的真相只是其中一个版本。任何对都市的潜在威胁都必须彻底拔除,这是HAND的信条。”3XzJrU
“除恶务尽,何为恶……我们自有裁定。即使这位不是恶人,也可能掌握事关真相的重要情报。而你现在的遮掩态度让我愈加相信这一点。”星见雅的气势陡然一变,“请配合,狡兔屋的妮可。”3XzJrU
瞬间,于贤感到一阵微弱的晕眩,此刻,他才通过生物本能的呕吐感真切体会到“虚狩”二字的重量。但无论如何,他已做出决定。3XzJrU
另一边,慌张的妮可终于站稳,眼神仅短暂飘忽一瞬,便咬牙挡在星见雅身前:“绳匠……抱歉,我们可能坚持不了太久……”3XzJrU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握紧武器——无需讨论,狡兔屋绝不会出卖同伴。3XzJrU
于贤紧盯着星见雅的动作,暗自估算着扑上去抱住对方大腿能争取多少时间——草!自己在空洞外的战斗力完全只有那柄不知道闲置了多长时间的散弹枪,还没有带!3XzJr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