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子的舰队,缓缓靠近那庞然巨物——与月球体积相仿的移动堡垒,帝国之拳的骄傲与象征,山阵号,其恢宏与坚固,即便是追求完美艺术的福格瑞姆,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了一声3XzJp1
对接程序完成后,福根并未多做停留,他带着精心挑选的凤凰卫队成员,以及那台迈着沉重步伐、已然成为活体传奇的蔑视者无畏——瑞拉诺,径直前去会见他的兄弟,罗格·多恩,后面过了几个小时福根就被多恩这块直来直往的石头气的不轻自己去参观山阵了3XzJp1
在更下方的甲板区域,另一场碰撞早已在眼神交汇的瞬间引爆,西吉斯蒙德,这位被纽特发掘并亲自教导、未来将加冕帝皇冠军之名的年轻战士,与阿库尔杜纳,布雷克倾力培养的帝皇之子剑术巅峰,在见到彼此的第一眼,便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感受到了对方的锋芒3XzJp1
无需言语,纯粹战士间的直觉让他们立刻意识到对方的强大,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人眼中爆发出炽烈的战意,仿佛有电流在空气中炸响3XzJp1
他们甚至没有理会各自的导师,只是互相死死地盯着对方,然后几乎同时转身,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如同竞速般朝着山阵号内部已知的比武场方向冲去,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布雷克和纽特3XzJp1
两位老友看着自家徒弟那迫不及待投入单挑的背影,不由得相视苦笑,一种儿大不由娘的无奈感油然而生3XzJp1
纽特拍了拍布雷克的肩甲,“让他们去打生打死,我们找个地方清净一下”3XzJp1
纽特显然对山阵号颇为熟悉,他带着布雷克穿过几条宏大的廊道,来到一处视野极佳的观测甲板,这里异常空旷,巨大的观察窗如同没有边框的画框,将窗外深邃无垠的银河全景囊括其中。繁星如同碾碎的金屑,泼洒在墨色的虚空画布上,星云如同朦胧的轻纱,缓缓旋转3XzJp1
两人没有使用任何座椅,只是如同当年在军营里一样,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面对着这浩瀚的宇宙奇观3XzJp1
沉默持续了很久,只有战舰内部循环系统的低沉嗡鸣作为背景音3XzJp1
最终,是纽特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3XzJp1
“还有两年,大概就是第一次冉丹战争发生的时间了,留在第一军团的雷明德他们……应该会最先与冉丹交手”3XzJp1
布雷克的目光依旧凝视着窗外的星河,仿佛能穿透无数光年的距离,看到那即将爆发的惨烈战场,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接口道,声音有些低沉3XzJp1
“是啊,到时候,他很大概率会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会从银河的各个角落,想尽一切办法到达他身边,与他们一同面对……”他顿了顿,吐出了那个冰冷的词3XzJp1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死亡的阴影,仿佛随着这个词,悄然弥漫在这片空旷的空间里3XzJp1
过了好一会儿,布雷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纽特,又像是在问自己3XzJp1
纽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同样望着星空,眼神似乎穿越了时间,看到了无数过往的画面,许久,他才用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语调说3XzJp1
“怎么不怕呢……”他微微摇头,“身边的同胞越来越少,心中的故乡越来越模糊……死去的兄弟们,每个都有传奇的一生,塔克斯、老烟枪、艾瑞克……但又有多少人知道呢?他们在世人看不见的地方,在历史的阴影里,奉献了一生,然后悄无声息地倒下,等我们这群老家伙都死完了,又有多少人能记得我们呢?”3XzJp1
他的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深沉的、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慨叹3XzJp1
“但是,”纽特的语气骤然坚定起来,“我们依旧选择了这条路,从统一战争,一直走到现在。”3XzJp1
“说实话,我也怕,但就像……就像圣吉列斯日后面对荷鲁斯,死前说的最后几句话……还有我们穿越前,不知道哪个人说的来着,我记不清了,‘人皆有一死’”3XzJp1
纽特转过头,看向布雷克,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某种看透后的清明与力量3XzJp1
“那些战士,那些辅助军,那些在无数世界上安居乐业的凡人……他们中的许多,都是被我们所拯救之人,或者是我们所拯救之人的后裔”3XzJp1
“人类……正是因为有我们这样的‘傻瓜’,愿意前赴后继地去面对黑暗,去牺牲,才从一次次灭绝的边缘挣扎过来,一直延续到现在,并且……还在向着明天前进”3XzJp1
“哈哈哈……没想到啊,我作为我们当中最强的那个,现在也需要你来开导了。”3XzJp1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会轻易去送死,想让我们默默无闻地倒下?我们可做不到,我们的谢幕……必将是宏大的,足以让星辰为之铭记”3XzJp1
布雷克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他伸出拳头,与纽特的拳头重重地碰在一起,金属撞击发出沉闷而可靠的声响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