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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牺牲是否值得?

  要不要杀这两头才几个月大的小熊?3XzJnf

  你是不是忘了大晚上不睡觉选择进山是干嘛的。3XzJnf

  看来有必要提醒一下了。3XzJnf

  “八重樱,杀心不要这么重,我们不是来搞种族灭绝的。”3XzJnf

  “这两头小熊不能杀,它们会成为你手中最好的商品,然后卖给我。由我把它们带到一个全新的家园,让它们过上吃喝不愁的安逸生活。”3XzJnf

  “这才是我们进山的目的,想起来了吗?”3XzJnf

  洛奇语重心长地说着,八重樱的身体不再颤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3XzJnf

  “听起来像是我们在做好事呢。”3XzJnf

  杀了人家再收养人家的孩子,这种好事有些讽刺。3XzJnf

  洛奇为之摇头,不予认可。3XzJnf

  “这不是在做好事,八重樱。”3XzJnf

  “我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带你进山,为了寻找能带回我的世界的动物而吵醒这头熊,也为了让这两头小熊繁衍下一代而提供吃喝。3XzJnf

  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需求,和好事扯不上任何关系。就算是说成坏事也无妨,我都能接受。”3XzJnf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可商人做的就是买卖,杀害这种事自然成了家常便饭。3XzJnf

  你有需求,我能提供,他刚好符合,那我就可以去杀了他。3XzJnf

  就这么简单。3XzJnf

  独自击杀大型野兽的八重樱显然是还没习惯这种负罪感,两头小熊趴在母熊尸体上呜呜叫着的画面对她产生了冲击。3XzJnf

  洛奇对这种杀戮就没有任何感觉,只在解释中刻意把她摘了出去,将这难以定性的恶行全揽在自己身上。3XzJnf

  八重樱似有所悟,收刀入鞘歉意地笑笑。3XzJnf

  “抱歉,洛奇阁下,我有些失态了。”3XzJnf

  趴在母熊尸体上的小熊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像这样趴在母亲的尸体上哭泣。3XzJnf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还太小,随着成长而渐趋淡忘那份悲伤,直到此刻被重新唤醒。3XzJnf

  母亲的死亡是值得的吗?3XzJnf

  八重樱到现在也不敢确定。3XzJnf

  “没事,赶紧做正事吧。你把这桶奶拿去喂一下这两头小崽子,喂完说不定就把你当妈了。”3XzJnf

  洛奇拿了一桶奶递过去,八重樱莞尔一笑:“我可不想这样,不然就舍不得卖了。”3XzJnf

  “哈哈,说得也是。”3XzJnf

  洛奇大笑,看着两头小熊顺着奶香开喝,直到小肚皮滚圆了才停下来翻着肚子四仰八叉。3XzJnf

  吃饱了还不跑?3XzJnf

  跑个屁啊!3XzJnf

  跑了就吃不饱了。3XzJnf

  动物并没有那么丰富的感情,有奶便是娘,给吃就给摸还给抱,比人类简单得多。3XzJnf

  当洛奇开启末影箱并让八重樱把它们放进去的时候,它们没有任何反抗,依偎在箱中直接睡着了。3XzJnf

  关闭末影箱,等回到方块世界就可以把它们放出来加入洛奇的世界。3XzJnf

  “话说那两头熊崽子公的母的?”洛奇问。3XzJnf

  “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八重樱答。3XzJnf

  “哈哈,那感情好,等养大就可以直接繁殖。以后可以吃熊掌咯~”3XzJnf2

  洛奇顿时大乐,没了再抓其他动物的心思。3XzJnf

  末影箱的物理容积还不到1m³,两头小熊进去之后也没剩啥空间,想装都装不了。3XzJnf

  就这样打道回府得了,八重樱也得休息一下,明天还要教他其他农作物种植方法呢。3XzJnf

  ~3XzJnf

  ~3XzJnf

  走在下山回往神社的路上,洛奇开心地哼着不知名歌曲,八重樱沉默跟随着鲜少说话。3XzJnf

  临近神社时,八重樱看见一条熟悉的岔路,迟疑开口道:3XzJnf

  “洛奇阁下,可以请您陪我去一个地方吗?”3XzJnf

  “可以啊。”3XzJnf

  洛奇随意点头,反正睡不了觉,去哪儿都是溜达。3XzJnf

  于是他们来到一片坟地,道路两旁都是立着碑的坟墓。3XzJnf

  八重樱在一座坟前站定,把灵刀靠在墓碑之上,双手合十向墓中亡者祈祷。3XzJnf

  洛奇看了眼墓碑上的文字。3XzJnf

  【八重玲子之墓】3XzJnf

  应该是八重樱的母亲。3XzJnf

  其他墓碑上的名字都姓八重,看来是到人家祖坟来了。3XzJnf

  洛奇默默闭嘴不再哼歌,气氛顿时沉默,直到八重樱的声音响起。3XzJnf

  “洛奇阁下,您见多识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3XzJnf

  “什么问题?”3XzJnf

  八重樱放下双手,望了一眼墓园中的先祖们,幽幽开口道:3XzJnf

  “这片墓园埋葬着我们巫女一脉的历代先祖,她们都是合格的巫女,将一生的时光都用来守护村庄。3XzJnf

  我的母亲八重玲子是这个村庄的前代巫女,她也为这个村庄献出了生命。”3XzJnf

  “只是作为她的继任者,我的心里始终有些迷茫——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能为了村子做到这种地步。”3XzJnf

  “母亲为村子牺牲的时候,凛才刚刚出生。凛本不该在那时候出生的,是母亲为了那场仪式,提前生下了凛。3XzJnf

  然后连一口奶都没来得及喂,她就带着一副甘愿赴死的表情登上刑场。”3XzJnf

  “洛奇阁下,你说我母亲她这么做,值得吗?”3XzJnf

  八重樱看着洛奇,盈盈紫眸泛着夜视效果的光亮,映照出满眼迷茫的水雾。3XzJnf

  牺牲是值得的吗?3XzJnf

  这个问题洛奇不好回答,他也不知道八重樱的母亲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死的。3XzJnf

  但既然八重樱问了,他总要给个答复。3XzJnf

  于是洛奇就给八重樱讲了段往事。3XzJnf

  “在我的世界有一个族群叫铁傀儡,我一般都叫他铁哥。”3XzJnf

  “铁哥和你们巫女很像,也是为了守护村庄保护村民而存在。它们虽是傀儡,却尽职尽责,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阻止那些会伤害村民的怪物。”3XzJnf

  “没买下那个世界之前,铁哥们一直在拼命守护着村民,也在守护我;3XzJnf

  买下那个世界之后,我就和铁哥们一起守护村民,铁哥也还在守护我。”3XzJnf

  “那时候除了落脚的村庄,外面全是怪物,密密麻麻的怎么数都数不清。3XzJnf

  我拿着剑、举着盾、牵着铁哥就冲进了敌军;3XzJnf

  我杀掉了怪物,怪物也向我杀来;3XzJnf

  铁哥救下了我,我也拿铁修复了铁哥;3XzJnf

  我和铁哥一起被怪物杀死了,但我能重生,保护我的铁哥却不能。3XzJnf

  于是我又召唤了一群铁哥,它们仍然愿意跟着我冲进敌军。”3XzJnf

  “直到最后,我杀完地表上所有的怪物,建立了一个村民再也不会被怪物侵扰的世界。3XzJnf

  可回头望去,已经有无数铁哥为我牺牲。”3XzJnf

  “它们的牺牲值得吗?我不知道,也没想过。”3XzJnf

  “只是当我再一次召唤铁哥,它们仍然会像以前那样聚在我身边,为我送上一朵象征友谊的小红花。”3XzJnf1

  “被我和铁哥守护的村民每次见我到来,也会热情地向我打着招呼送我一些祂们吃不完的食物。”3XzJnf

  “所以…”洛奇看向八重樱,顿了顿,笑道:3XzJnf

  “八重樱,你觉得铁哥的牺牲值得吗?”3XzJnf

  皮球被踢了回去,八重樱久久不语,被洛奇勾勒出的世界大战给震撼了心神。3XzJnf

  等到回神之后,她又把皮球踢了回来,只是内容有所变化。3XzJnf

  “洛奇阁下,你的牺牲呢?值得吗?”3XzJnf

  铁哥死了一个又一个,洛奇肯定死了一次又一次,他却根本没问过自己值不值。3XzJnf

  现在被八重樱提起这个问题,他毫不犹豫地作出回答。3XzJnf

  “为了创造理想中的世界,我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3XzJnf

  “一次又一次,甚至最后一次。”3XzJnf

  人性不曾磨灭之际,他也年少轻狂;3XzJnf1

  敢于持剑指天,和整个世界为敌。3XzJnf2

  只叹岁月漫长,时光悠悠,少年的意气如今只剩满满的食欲。3XzJnf

  杀穿一界的战狂?3XzJnf

  单纯想吃的游商!3XzJnf

  ……3XzJnf

  ……3XzJnf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