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缓缓升起,食气蛊在安戈洛投出的神秘圆球爆炸之下顿时溃不成军,难以再构成之前铺天盖地的黑云,顿时四下散开。可怜离得最近的卡辛,猝不及防之下,尽管有虫群缓冲,却也被爆炸正面波及。幸好,环绕他周身那由创世之力流溢而成的火焰竟与那爆炸高温相互抵消、中和,这一非常不科学的现象成功令她避免了最直接的伤害,仅仅被冲击波吹飞罢了。3XzJqR
不过被冲击波震退的卡辛周身依然环绕着火焰旋风,宛如一个大火球撞进了牢底坐穿队和快乐树朋友队众人之间,顿时又是一阵击飞狗跳。慌忙躲避着火焰的安戈洛大声呵斥道:“2号站台的你在搞什么,快把火关了啊!”3XzJqR
其实卡辛早已停止催动力量,然而就算停止使用这力量,环绕在他周身的火焰依然完全没有平息的打算——本能地,卡辛似乎意识到,这种环身火焰乃是过度催动创世之力而产生的某种“现象”,哪怕自己不适用创世之力,也必须经过一定时间才能停止。不过这时候他怎么可能解释这个,果断选择了倒打一耙、反向安戈洛咆哮道:“你条扑街刚刚丢的是什么狗屎!是想趁乱反补不成?”3XzJqR
“我们也是第一次用那个,”拜尔也知道这事儿有点微妙,为免这临时联盟闹掰,连忙帮忙解释道,“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并不是有心要害你。”3XzJqR
溪流敬畏地说:“那谅必是神明的武器,否则怎会有如斯威能?”3XzJqR
启北极暗骂夏越白痴,这样直接问出来,人家怎么会回答。反而让人提高警惕,自己之后不方便旁敲侧击了。3XzJqR
“这是华山派的太虚神雷,”安戈洛耸耸肩,竟然很爽快地就回答了,“要配合霹雳金丹法用,我也就抽到了这一个,用完就没了。”3XzJqR
……什么叫华山派的太虚神雷?”启北极这槽从何吐起,“霹雳金丹法又是什么鬼东西?”3XzJqR
“根据我的分析,应该是某种高能魔法炸药,”快乐树朋友队的智者(?)拜尔还以为启北极是真没听懂,贴心地解释道,“华山派估计是制造这个炸药的势力的名字。”3XzJqR
“不是,”启北极感觉和这些鬼佬完全没法交流,“算了,无所谓了——那个什么血盟仪式什么时候好?”3XzJqR
“已经可以了,”玛茵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谁来?”3XzJqR
牢底坐穿队几人循声望去,见玛茵却是用这荒废农家乐的枯木摆出了个奇怪的造型,仿佛某种三角形的容器一般。似乎是为他们做出示范,玛茵抽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手掌,令血滴落在枯木上,顿时那枯木就贪婪地吞噬起血液。安戈洛和拜尔也依次走了过去,同样划破手掌,将血滴在上面,那枯木吞噬了血液,变得愈发扭曲狰狞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法术的样子。3XzJqR
“我来。”卡辛艺高人胆大,首当其冲就要签订血盟,却被拜尔远远拦住:“你这一过去这仪式法器都烧没了,换个人啦。”3XzJqR
这话实在,启北极便当仁不让地表示:“那还是让溪流小姐来吧。”3XzJqR
溪流点点头,轻车熟路地走了上去,似乎对这套玩法并不陌生——考虑到她其实是个原始人萨满,估计还真干过歃血为盟这事儿——她接过匕首,将自己的手放在那狰狞的枯木上方,以吟唱似的语调诵道:“吾为汝喋血,汝为吾捐躯。”3XzJqR
溪流这毫无预兆的即兴发挥着实让玛茵一惊,搞不懂这是什么路数。她眯起双眼,向溪流望去,却看不出什么魔法灵光——但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在这个操蛋的车站里头,看不出魔法灵光的玩意不说满地都是,那也是毫不稀奇了。更何况按照之前的观察,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竟似有着“神格等级”(RANK),万万不能小觑呀……3XzJqR
出于种种考虑,玛茵一时竟没出手阻止溪流,而队长玛茵没有动手,其他人就更不好说啥了。在没人干涉的情况下,溪流光念咒还不过瘾,甚至一边用匕首割开手掌,一边披散头发,摇头晃脑地跳起了古老的战舞。于此同时,她口中吟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音调跟着越来越高,再加上大量音节堆叠在一起,哪怕是有着车站自带的翻译,大家也听不懂这人在唱些什么玩意,只能各怀心事地看着溪流就这么又唱又跳下去。3XzJqR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卡辛身边坏绕的火焰都熄灭了,溪流才终于束起头发,跳完了大神。3XzJqR
玛茵犹豫了片刻,决定不予置评,假装无事发生,其他人也都默契地忽略了刚刚看到的东西。在溪流之后,卡辛、启北极、夏越也依次将血滴在玛茵搭出的枯木上,跟着,这位尖耳妖快速地念诵了几句咒文,点燃一道火焰,将枯木焚毁,在场众人就都感觉心头一紧,似乎互相之间有了某种连接。3XzJqR
在定下这所谓血盟之后,果然情况大不一样。拜尔立刻就注意到旁边出现的地道入口——或许不能叫出现,这地道入口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方才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其存在。这种感觉非常古怪,就仿佛一个人到30岁一事无成丧失梦想的社畜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后忘记了手机在哪,开始满房子到处转想要找到手机一样,令人十分难受。3XzJqR
“没错,就是这个地方,”启北极看着这熟悉的地洞,点了点头,“慈孤佛母就在下面,我们快下去吧。”3XzJq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