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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拿同桌当NPC演练了八百遍

  冰冷的电子屏光芒映在她瞳孔深处,那光芒仿佛拥有了生命,在她脑海中构建出一个虚无的舞台。3XzJoy

  凌悠悠蜷缩在狭窄的宿舍床铺上,厚重的床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也隔绝了她身为“角色”的伪装。3XzJoy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启动了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能力——【剧本预演模式】。3XzJoy

  “情境设定:若我向夜阑坦白小葵的异常身份,并寻求他的帮助,将会发生什么?”3XzJoy

  指令下达的瞬间,眼前的黑暗扭曲成三道光幕,如同三面并列的镜子,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未来。3XzJoy

  第一重影像里,夜阑听完她的叙述,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3XzJoy

  他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沉默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得像一座移动的冰山。3XzJoy

  画面一转,七天后的深夜,凌悠悠正在熟睡,宿舍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几个身穿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清理者”走了进来。3XzJoy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一道冰冷的光束笼罩,意识在瞬间被抽离,耳边只剩下系统冷漠的宣判:【异常数据聚合体,执行清除程序】。3XzJoy

  心头一紧,凌悠悠的视线猛地转向第二重影像。3XzJoy

  这一次,夜阑的反应截然不同。3XzJoy

  他露出震惊又痛心的表情,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急切:“悠悠,你疯了?这种事你怎么敢碰!”下一秒,他指尖亮起一串金色的代码链,不由分说地打入她的眉心。3XzJoy

  凌悠悠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她新获得的所有能力,【导演之瞳】、【剧本预演】,瞬间变成了灰色,无法再被调用。3XzJoy

  夜阑将她禁锢在原地,眼神复杂地叹息:“别怪我,这是为你好。被‘神明’注意到,下场比死更惨。”他封锁了她的系统,将她变成一个真正的、无知无觉的囚徒。3XzJoy

  然而,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第三重未来。3XzJoy

  影像中的夜阑,在听完她的话后,竟然笑了。3XzJoy

  那笑容不再温柔,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悲哀。3XzJoy

  他没有对她动手,而是径直走向了学院最深处的情感档案馆——那里存放着所有角色被删除的情感记忆。3XzJoy

  他伸出手,掌心燃起一簇苍蓝色的火焰,亲手点燃了那座记录着无数人喜怒哀乐的圣殿。3XzJoy

  熊熊大火中,他背对着她,低声呢喃,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忏悔:“只有烧掉所有的光,才能阻止神明降下惩罚……”3XzJoy

  冷汗瞬间浸透了凌悠悠的后背。3XzJoy

  她猛地关闭了预演模式,三道光幕骤然消失,眼前重归黑暗。3XzJoy

  她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牙齿都在微微打颤。3XzJoy

  同伴?3XzJoy

  不,夜阑根本不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3XzJoy

  他是这个巨大剧本世界的“守墓人”,为了维护剧本的稳定,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任何不稳定因素,包括她,甚至包括所有人的情感和记忆。3XzJoy

  次日清晨,在剧本逻辑学的课堂上,夜阑像往常一样,准时坐在了她的身旁。3XzJoy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俊朗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含笑的眼睛,温柔得足以让任何女孩沉沦。3XzJoy

  若非昨夜那惊心动魄的预演,凌悠悠几乎要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优秀的同桌。3XzJoy

  她强行压下心脏的悸动,悄然开启了【导演之瞳】。3XzJoy

  刹那间,现实世界在她眼中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数据的洪流。3XzJoy

  她清晰地看见,在夜阑的头顶,几条猩红色的指令链如同毒蛇般盘踞缠绕,散发着不祥的光芒。3XzJoy

  每一条链上都刻着冰冷的文字:【核心指令:维护剧本绝对稳定】、【次级指令:阻断一切异常数据聚合】、【风险预案:必要时,允许牺牲个体以保全世界框架】。3XzJoy

  这些指令,就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3XzJoy

  凌悠悠收回目光,迫使自己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装作不经意地转着笔,问道:“夜阑,你说……像伊恩学长那样被删除记忆的人,有没有可能突然想起来?”3XzJoy

  夜阑手中转动的钢笔丝毫未停,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记忆就像一座沙漏,一旦流尽,就算把它倒过来,那些沙粒也早就碎了,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3XzJoy

  他的比喻精妙而残忍。3XzJoy

  凌悠悠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寒意,她继续试探,将诱饵抛得更深:“可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的手特别巧,偷偷把那些破碎的沙粒给补上了呢?”3XzJoy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阑转笔的动作戛然而止。3XzJoy

  那支昂贵的钢笔笔尖,以千钧之势,重重地顿在了笔记本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3XzJoy

  他缓缓转过头,阳光恰好被云层遮蔽,他脸上的光影变得晦暗不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笑意褪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微冷:“那得看……是谁的手,有那么长了。”3XzJoy

  空气仿佛凝固了。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警告。3XzJoy

  下午的体育课是自由活动时间。3XzJoy

  凌悠悠借口头痛,躲进了空无一人的医务室。3XzJoy

  她反锁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3XzJoy

  她必须测试更大胆的方案,一个足以撬动整个世界根基的方案。3XzJoy

  她再次开启【剧本预演】,设定了新的情境:“若我利用自己的能力,引导全校学生集体质疑剧本的真实性,能否触发系统紊乱,创造出逃离的契机?”3XzJoy

  这一次的预演画面,宏大而惨烈。3XzJoy

  模拟开始,前两个小时,她的计划取得了惊人的成功。3XzJoy

  在她的暗中引导下,关于“世界是剧本”的质疑声浪如同燎原之火,从一年级迅速蔓延至整个艾斯特拉学院。3XzJoy

  学生们群情激昂,开始罢课、游行,整个学院的“剧情”陷入前所未有的停滞和混乱。3XzJoy

  然而,就在第三个小时,异变陡生。3XzJoy

  蔚蓝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紫黑色缝隙,仿佛世界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3XzJoy

  无数条比手臂还粗的黑色锁链从缝隙中垂下,如同神罚的触手,降临人间。3XzJoy

  紧接着,一个让凌悠悠遍体生寒的系统公告响彻整个模拟世界:【检测到大规模逻辑崩坏,启动紧急修正协议,所有B级以上角色自动转化为‘秩序维护者’,清除所有异常源头。】3XzJoy

  画面中,原本还在她身边一同抗议的莉莉丝和苏婉儿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齐齐将攻击对准了她。3XzJoy

  而站在人群之外的夜阑,更是第一个行动,他周身环绕着风暴般的数据流,毫不犹豫地对她发起了最凌厉的围剿。3XzJoy

  凌悠悠倒吸一口凉气,猛地退出了预演。3XzJoy

  舆论战,这条路也走不通。3XzJoy

  这个世界有着绝对强大的修正力,任何试图从内部煽动颠覆的行为,最终只会让自己成为被整个世界围剿的靶子。3XzJoy

  午休时分,凌悠悠心事重重地坐在窗边,脑子里一团乱麻。3XzJoy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台上。3XzJoy

  小葵抱着那只破旧的布偶熊,一双不似孩童般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她。3XzJoy

  “姐姐,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共撒了八个谎哦。”小葵的声音软糯,内容却让凌悠悠浑身一僵。3XzJoy

  “你……你怎么知道?”她惊恐地问。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3XzJoy

  小葵歪了歪头,像在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谎言会扯动剧本的线。姐姐你说的每一个谎,都会让缠绕在你身上的剧本丝线产生不一样的震动,就像蜘蛛网一样。我能感觉到。”她说着,跳下窗台,走到凌悠悠面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3XzJoy

  那小手冰凉,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力量。3XzJoy

  “但是姐姐,你要小心。”小葵仰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他也在演。他的心,一半在听从命令,一半……在想着反抗。”3XzJoy

  凌悠悠彻底怔住了。3XzJoy

  夜阑……也在撕裂中?3XzJoy

  那个冷酷的守墓人,竟然也存在着反抗的念头?3XzJoy

  傍晚,晚霞染红了天际。3XzJoy

  夜阑竟主动约她在星湾港的码头见面。3XzJoy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着两人的衣角。3XzJoy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递来一枚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芯片。3XzJoy

  “这是我从家族的秘密资料库里偷出来的‘情感残响录’备份,里面有伊恩学长被删除记忆前的……最后一段真实录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3XzJoy

  凌悠悠接过芯片时,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3XzJoy

  这正是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却没想到夜阑会主动送上门来。3XzJoy

  这究竟是陷阱,还是他“想要反抗”的那一半在作祟?3XzJoy

  回到宿舍,她立刻将芯片连接到自己的个人终端,并动用了【记忆碎片拾取】能力,对音频文件进行最深层次的数据解析。3XzJoy

  很快,她在一个被层层加密的隐藏频段里,发现了一段微弱的、带着强烈电流干扰的录音。3XzJoy

  是伊恩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快跑!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夜阑脖子上的项链!那不是装饰品,它在替‘上面’监视你们每一个人!它才是……”3XzJoy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3XzJoy

  凌悠悠深吸一口气,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3XzJoy

  项链!3XzJoy

  那个夜阑从不离身的、雕刻着古老花纹的银质项链,才是真正的监视器!3XzJoy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在系统中创建了终极预演方案:“若我现在就向所有人揭穿夜阑的‘守墓人’身份,公布录音证据,并联合莉莉丝、苏婉儿等所有能团结的力量,发动武装反抗?”3XzJoy

  影像在她脑中展开——起初,一切顺利。3XzJoy

  录音的公开引起了轩然大波,莉莉丝等人义愤填膺,纷纷站到她这边,对夜阑拔刀相向。3XzJoy

  当她站在高处,振臂高呼出那句“我们要自由”时,胜利似乎触手可及。3XzJoy

  然而,就在那一刻,被众人包围的夜阑,脸上没有丝毫慌乱。3XzJoy

  他突然抬起手,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3XzJoy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低声吟唱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3XzJoy

  刹那间,风停了,云止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整座城市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3XzJoy

  唯一能动的,只有他。3XzJoy

  他缓缓穿过静止的人群,一步步走向她,眼中再也没有了平日的笑意,只剩下神明般的漠然与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哀。3XzJoy

  “抱歉,悠悠。”他站在她面前,轻声说,“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剧本。”3XzJoy

  画面戛然而止。3XzJoy

  凌悠悠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无力感。3XzJoy

  正面冲突,必败无疑。3XzJoy

  夜阑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他甚至能操控时间。3XzJoy

  必须换个思路。3XzJoy

  她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3XzJoy

  既然无法战胜他,那就……让他自己,选择背叛赋予他力量的命令。3XzJoy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穿过稀疏的云层,照亮了远方那片静谧的月影森林。3XzJoy

  在森林的最深处,一棵无人知晓的、巨大无比的古树,它那岩石般粗糙的树皮上,缓缓睁开了一双由苔藓和藤蔓构成的、深邃而古老的眼睛。3XzJoy

  夜还很长,但黎明之后,艾斯特拉城将迎来一年一度、最为特殊的日子。3XzJoy

  而那一天,或许就是她唯一的机会。3XzJo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