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冉丹旗舰静静地悬浮在虚空坟场中央,舰体上一个撕裂的伤口突兀地存在着——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跳帮突击留下的痕迹,一个被帝国火力强行撕开、却未能最终征服的入口3XzJor
缺口边缘没有壮烈的牺牲,只有凝固的屈辱,外层装甲上,一具具残骸以冲锋的姿态被永久固定,他们是在冲向突破口时被近防系统捕获的,分解光束精准地蒸发了头盔、撕裂了胸甲、融化了四肢,却在最后一刻保留了磁力靴的机能,于是这些破碎的躯壳依然屹立着,空洞的眼眶望向再未能触及的入口,像一组献给失败的黑色浮雕3XzJor
从缺口向内,死亡的气息更加浓重,通道内遍布着双方战士的尸体,冉丹士兵扭曲的黑色甲壳与九冠天军的黑色陶钢交错叠放,比例惊人地接近一比一3XzJor
每一具倒下的阿斯塔特身边,必定躺着至少一具异形的残骸,能量武器在墙壁上熔出的沟壑记录着每一寸土地的争夺,散落的动力剑有些仍插在异形体内,有些则和主人的手臂一起散落在血泊中,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屠杀,荣耀,却无济于事3XzJor
几名冉丹清扫者沉默地穿梭在尸堆间,用工具将同胞的遗体分离收起,对于人类的尸体,它们只是粗暴地踢开,为后续部队清理通道,黑色的盔甲在它们脚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3XzJor
在舰船深处,几间临时改造的牢房内,还禁锢着最后几名幸存者,他们的动力背包被强行卸下,沉重的枷锁不仅锁住了四肢,更压制着他们超凡的体质,当脚步声传来时,他们抬起头,看到冉丹指挥官与它那令人作呕的盟友出现在力场门外3XzJor
那个所谓的“蠕虫人”是一团不断蠕动、聚合的苍白虫群,勉强维持着类人形态,细微的窸窣声不绝于耳3XzJor
指挥官头部光滑的甲壳微微偏移,似乎在欣赏他们的愤怒3XzJor
“我知道会是这种反应,我们的奴隶中不乏人类,但我这样做……”3XzJor
指令下达的瞬间,蠕虫人轰然解体,化作潮水般的白色虫群涌向牢房,力场在虫群接触时短暂消失了一瞬,老兵们发出怒吼,用尽最后手段抵抗——有人试图用牙齿撕咬,有人喷吐着基因强化后的酸性唾液,几条虫子在被腐蚀时发出尖锐的嘶鸣,但更多的同类瞬间淹没了这些微弱的反抗3XzJor
惨叫声很快变成了被扼住喉咙的咯咯声,虫群钻破盔甲的接缝,钻进血肉,从内部吞噬着一切,几分钟后,当虫群如退潮般返回,重新聚合成苍白的人形时,枷锁里只剩下几具被掏空的盔甲,连一丝血肉都没有残留,而冉丹指挥官静静地站在原地,它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3XzJor
在舰船核心区域的圆形大厅中央,瑟兰大导师被困在一个能量力场中,这个力场不仅限制着他的自由,更会在每次战斗后修复他的伤势,维持着他的生命——以及他的羞辱3XzJor
几名冉丹指挥官轮流步入力场与他交手,它们使用各种奇形兵器,试探着他的战斗风格、力量极限和反应速度,每当瑟兰即将取得优势,甚至差点斩落对手时,他的敌人就会被瞬间传送离开,紧接着力场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治愈他微不足道的擦伤,补充他消耗的体力3XzJor
瑟兰的怒吼在大厅中回荡,他的剑术依然精湛,力量依旧磅礴,但每一次被强行中断的战斗都在消磨着他的意志,这种精心设计的、实验室般的羞辱,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垮一个战士的尊严3XzJor
其他的冉丹指挥官纷纷退开,如同潮水般让出通道,新来的冉丹体型更加高大,甲壳的黑色更加深邃,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它没有佩戴任何勋章或标识,但每一步都带着绝对的权威,它就是这支舰队的领主。3XzJor
领主没有立刻进入力场,而是绕着力场缓步行走,观察着其中的人类战士,它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瑟兰盔甲上的每一处伤痕,最终停在他握剑的手上3XzJor
然后它才步入力场,举起一柄暗沉的长刃武器,指向瑟兰3XzJor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瑟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迫感不仅来自物理层面,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绝对优势。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剑柄,将长剑竖于面前。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凝聚成最后的力量3XzJor
他的战吼响彻大厅,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突进,剑与刃第一次碰撞迸发出的能量冲击,让整个力场都泛起涟漪3XzJor
这确实是一场战斗,而非戏耍。冉丹领主的每一个动作都高效致命,它的力量远超之前的任何对手,速度更是快得只在视网膜留下残影3XzJor
瑟兰倾尽毕生所学,几次险些突破领主的防御,却总在最后关头被那柄暗沉的长刃格开3XzJor
在一次精妙的佯攻后,瑟兰终于创造了绝佳的机会,他的长剑绕过格挡,直刺领主胸甲的核心区域。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命中的瞬间,领主的手臂以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回防,长刃的柄部精准地磕开了剑锋,这个微小的破绽已经足够——瑟兰的攻势出现了一刹那的中断3XzJor
暗沉的长刃如同活物般顺势滑入,一道幽暗的弧光闪过3XzJor
时间静止了,瑟兰前冲的动作僵在原地,他的长剑还保持着刺出的姿态,一道细线从他的颈部缓缓浮现3XzJor
冉丹领主收回武器,静静地注视着人类战士,它没有胜利的姿态,也没有轻蔑的表示,只是如同完成了一项必要的工作3XzJor
瑟兰的头颅缓缓从脖颈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无头的躯体依然屹立了片刻,才沉重地倒下3XzJor
领主转身走出力场,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它对等候在一旁的副官发出简洁的指令,声音平静如常3XzJ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