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无论如何，祥子和睦当天就拥有了相当数量的资金。3XzJm9
在那一刻，睦才意识到，靠自己的坚持和努力所换来的成果，是何等的喜悦。她甚至觉得，自己断臂的代价也是值得的。3XzJm9
“saki……实在太好了，我们有钱了……”3XzJm9
“你怎么这么高兴，到底有什么高兴的，本来我们明明也不需要的啊。”3XzJm9
“不……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了。”3XzJm9
“什么堂堂正正地生活……”3XzJm9
下班以后，祥子走在街道上，听着睦话语里抑制不住的喜悦，自己脸上也微微浮现出一丝莫名的欣慰。3XzJm9
……堂堂正正地，生活吗？3XzJm9
祥子沉默地向前走着，突然，身体一顿。3XzJm9
等一等。3XzJm9
什么堂堂正正的生活？？我……我到底在干嘛啊？3XzJm9
祥子忽然意识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对。3XzJm9
自己不是要找圆盘生物复仇的吗？自己不是要融入人类以方便母星入侵的吗？3XzJm9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跟这个家伙开始什么生活了？！！3XzJm9
我不是来生活的啊！！！3XzJm9
想到这里，祥子脸上露出一丝凶色。3XzJm9
不行，杰顿，你不能忘记自己的任务。我觉得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3XzJm9
她低下头，直勾勾盯着地面。3XzJm9
但也几乎是同时，睦的声音响起：3XzJm9
“saki，我们再也不用在外面过夜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找个住处，至于今天晚上……”3XzJm9
睦透过衣服上的小孔，开始观察起四周。3XzJm9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找个酒店了。”3XzJm9
……3XzJm9
听着这个已经变得熟悉的声音，祥子的眼中愈发闪烁起某种复杂的神色。3XzJm9
金古桥……3XzJm9
她对于我来说，只是利用的道具，是想要为母星留存的技术，不是吗？3XzJm9
可是，我只要把她带在身边，再给她留个活口就是了，又有什么必要，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呢？3XzJm9
祥子感受着贴在自己腹部的女孩脸颊的触感，逐渐放慢了脚步。3XzJm9
“……saki？为什么不说话。”3XzJm9
祥子又沉默了几秒，回答道：3XzJm9
“……没什么。你说要找个酒店吗？酒店是哪里？”3XzJm9
“我来给你指吧。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3XzJm9
*3XzJ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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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两个人入住了一家环境很不错的商务酒店。3XzJm9
睦提到的重要事情，就是去归还此前所偷来或者赖账的欠款。3XzJm9
包括那顿逃单的饭，偷来的面包和其他食物，原本让祥子砍睦手臂的刀，还有几件衣服，当然也包括最开始祥子误闯的那家情趣用品店里的女仆装……等等。3XzJm9
在这些店全部关门之后，依靠着祥子的瞬移，睦让她把所有的账全都如数还了回去，如果不确定那就按多了给。3XzJm9
完成这件事之后，睦才终于安下心来，踏踏实实地入住了酒店。3XzJm9
走进房间以后，祥子直接把上衣脱掉，把睦拎了出来。3XzJm9
“金古桥，你这家伙，一整天都贴在我肚子上，贴爽了吧？！”3XzJm9
“啊……？”3XzJm9
睦垂着头，脸色泛红。3XzJm9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里面地方太小了，我也没办法……”3XzJm9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今天晚上你自己住在这里，我要去找布莱克星人。”3XzJm9
“啊……”3XzJm9
睦瞳孔微缩。3XzJm9
“不要……不要走。”3XzJm9
祥子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睦拎到了床上，松开了手。3XzJm9
“今天你说什么也没用，既然你已经有了住处，那我也不用给你取暖了，我不能再因为你耽误任务了。”3XzJm9
说完，祥子转身便要离开。3XzJm9
然而，睦的声音再次传入脑中——3XzJm9
“saki，saki，不要走……你至少……帮我洗个澡吧。”3XzJm9
……3XzJm9
祥子停下了脚步。3XzJm9
“saki，你看看我。”3XzJm9
几秒后，祥子长叹了一口气。3XzJm9
她转过身，看向床上的睦。3XzJm9
的确，这两天来她并未仔细观察过这个女孩，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若叶睦的衣服上早就沾满了血污和泥土，肩膀和腹部的断口，也都是脏兮兮的血肉残留物。3XzJm9
祥子走到了睦身前。3XzJm9
“我所理解的洗澡，就是把身上清洗干净。是这样吗？”3XzJm9
“嗯。”3XzJm9
“我明白了。但是，洗完我就会走，你到时候不要再拦我了，能答应我吗？”3XzJm9
其实，这是一句有些荒唐的话。3XzJm9
拦她？如果祥子真的要走，睦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呢？3XzJm9
祥子并没有真正理解，一直以来所拦着她、不让她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3XzJm9
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和悲伤。3XzJm9
“……嗯。洗完，你就走。”3XzJm9
祥子沉默着点了点头，把睦抱了起来。3XzJm9
“在哪里洗？哪里有水？”3XzJm9
“那边……是浴室。”3XzJm9
睦给祥子指着方向，让她将自己抱进了浴室。3XzJm9
“saki。”3XzJm9
睦再次轻声唤起了祥子。3XzJm9
“嗯？”3XzJm9
“帮我……把衣服……脱掉……”3XzJm9
“……”3XzJm9
祥子并没有接受过廉耻观的教育，所以，她不知道衣服对于人类的意义。3XzJm9
然而，当把睦的衣服脱掉之后，她还是莫名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3XzJm9
此时的若叶睦，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她失去了下半身和手臂，身上还有多处伤口的痕迹。3XzJm9
祥子看着自己怀里的这副躯体，脑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激荡着。3XzJm9
那种东西，让她始终保持了沉默，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3XzJm9
直到，她打开水流以后，睦的声音再次于脑中响起：3XzJm9
“saki……你也把衣服脱掉，要不然，会弄湿的。”3XzJm9
祥子停下了动作。3XzJm9
她不知道衣服为什么不能被弄湿。3XzJm9
但是，她照做了。3XzJm9
她脱掉了全身的衣物，抱着睦站在了水流下。3XzJm9
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水，落在两人头顶，蓝色和绿色头发交织在浴室的雾气中，被潮湿裹挟在了一起，难以分辨。3XzJm9
睦始终低着头，满脸通红，不敢去看祥子的身体。3XzJm9
而祥子，则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久久沉默着。3XzJm9
水流不断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在洗去污垢的同时，也冲刷掉了另一些东西。3XzJm9
比如，恐惧。3XzJm9
比如，绝望。3XzJm9
再比如……3XzJ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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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并且给睦擦干身体之后，祥子把她抱到了床上。3XzJm9
睦低着眼皮，轻轻说道：3XzJm9
“saki，你要走了，是吗？”3XzJm9
祥子没有回答。3XzJm9
外面的夜色里，又一次飘起了雪。3XzJm9
“那你……还会回来吗？”3XzJm9
睦的眼神里，充盈着无法描述的哀伤，直直看着祥子。3XzJm9
房间内的空气，依然是安静的。3XzJm9
有什么东西在蔓延。3XzJm9
祥子没有再看睦。3XzJm9
她知道，如果再看，自己就走不了了。3XzJm9
她慢慢转过了身。3XzJm9
“saki。”3XzJm9
睦的声音颤抖着。3XzJm9
“……你为什么不说话？”3XzJm9
祥子背对着她，一言不发。3XzJm9
在那个瞬间，有一个极为奇怪的思绪，突然钻进了她的脑中——3XzJm9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存在着某种特殊而奇怪的关系。两个人，必须紧紧依靠在一起，去面对这世界和命运所带来的一切。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个人，另一个也就不再完整。3XzJm9
真的有这种关系吗？3XzJm9
如果，这种关系真的存在，它又该叫什么呢？3XzJm9
祥子就那样站着，没有迈出一步。3XzJm91
直到，她又转回了身。3XzJm9
睦有些惊喜地看向她——3XzJm9
“saki，你……不走了吗？”3XzJm9
祥子来到床上，没有理会睦，径直躺了下去。3XzJm9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道：3XzJm9
“睡觉吧。”3XzJm9
片刻后，祥子又向睦问道：3XzJm9
“人类睡觉的环境，都这么亮吗？”3XzJm9
“在床头，有一个关灯的按钮。”3XzJm9
“哦。”3XzJm9
祥子按睦所说，伸出手去关闭了房间的灯。3XzJm9
房间瞬间笼罩在了黑暗之中。3XzJm9
过了不知道多久，睦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3XzJm9
“saki，抱着我睡，好吗？”3XzJm9
又过了许久，祥子才回答道：3XzJm9
“现在又不冷了，为什么还要抱着？”3XzJm9
“我……我这样睡不着。”3XzJm9
“我不管。”3XzJm9
祥子只留下这简短的一句话，便翻过了身，背对向睦。3XzJm9
黑暗融于安静之中，整个房间，甚至都听不到呼吸声。3XzJm9
直到……3XzJm9
在某一次重重的叹息之后，祥子翻过身，伸出手臂——3XzJm9
把睦抱在了怀里。3XzJm9
睦的淡金色瞳孔骤然闪过一丝欣喜。3XzJm9
“saki，你……”3XzJm9
“不要说了。”3XzJm9
祥子搂得更紧了一些。3XzJm9
“……赶紧睡觉。”3XzJm9
她没有说出来的是，不抱着怀里的女孩，她其实也已经睡不着了。3XzJm9
时间又在安静中流淌了许久。3XzJm9
再一次短暂划破这寂静的，是祥子的声音：3XzJm9
“……你的名字是什么？”3XzJm9
“嗯？”3XzJm9
听到这个问题，睦有些诧异。3XzJm9
“你不是叫我金……”3XzJm9
“我是说，你的名字。”3XzJm9
祥子睁开眼看着睦，金色眼眸在黑暗中闪着清亮的光。3XzJm9
“……你作为人类的名字。”3XzJm9
窗外依然在飘雪，但似乎，今晚有月光映在了雪地上。3XzJm9
绿发少女的回答，仿佛带着一缕哭腔。3XzJm9
“我叫若叶睦。”3XzJm9
在听到回答的瞬间，祥子脑中，也有某个问题的答案，缓缓浮现了。3XzJm9
……叫半身。3XzJm9
那种关系的名字，叫半身。3XzJ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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