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古代的信息传播速度有限，但是很多事儿确实也是瞒不住的。比方说彭头山寨和澧水城的贸易。3XzJnu
这几天也有北面的涔水蛮背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前来贸易。3XzJnu
分管这一块儿的典粮吏马跃全做不知道，该按什么价走就按照什么价走。3XzJnu
一时间，涔水蛮过来贸易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当马谌听说之后，也是感慨时来运转。保不齐都不用等他动手，这些涔水蛮就要主动加入马谌的麾下了。3XzJnu
这些日子以来，其实来这里偷偷看过的人也不止是涔水蛮，周围的流民也有听说过这里的事情的人前来看过。3XzJnu
一直处理日常事务，并忙于写书的马谌一反常态的来到了澧水城北，张飞军营附近的一片田地上。田地不大，只有两亩。一亩种植的是五溪蛮从山中发现的那种水稻。二月份抢下山之后就种下来了，之前收集过一次花粉，另一亩就是普通的水稻。3XzJnu
这事儿需要较强的执行力，所以他直接找上张飞在军营边上弄了。3XzJnu
具体的工作不需要马谌亲自下田，不过在一旁指导还是需要他来的。3XzJnu
“叔常，我看这稻子结的稻粒又小有扁，你种他干啥啊这是？”3XzJnu
“那你这又是在干啥？”张飞看着手下的士兵用毛笔一个个的往另一片稻子上点花粉，一头雾水。3XzJnu
“明年你就知道了。”马谌笑笑，给了一个同样的回答。3XzJnu
“这也明年那也明年。行吧行吧。”张飞撇了撇嘴，没有说啥。3XzJnu
马谌瞟了眼张飞，嘿嘿笑了笑，也没有说啥。盯着这些人完成了人工授粉工作之后，马谌便也转身离去了。3XzJnu
明年弄不出来太多的两季稻。而且他暂时没有筛选种子的手段，只能是先通过最原始的杂交来完成。3XzJnu
假设山上的早熟、耐寒、但是谷粒干瘪的稻子基因是AAbb；山下百姓耕种的晚熟、不耐寒、谷粒饱满的稻子基因是aaBB；3XzJnu12
第一代杂交完的一年两熟而且谷粒饱满的稻子基因就是AaBb。3XzJnu
姑且称AAbb为武陵稻，aaBB为澧水稻，AaBb为杂交稻。3XzJnu
杂交稻后代的基因表现有九种。只有四种包含A和B。但是马谌最想要的肯定是AABB的杂交稻。3XzJnu
问题是怎么筛选。所有的稻子混在一起，要是后世可以用针对性的抗生菌筛选，现在嘛，马谌真没什么好办法。3XzJnu
所以，只能扩大武陵稻和澧水稻的种植，杂交出杂交稻来。3XzJnu
索幸一亩地按照3石粮食的产量来算的话，当种子可以播种120亩。武陵稻和澧水稻各一千五百亩就能满足二十万亩地种植杂交稻了。3XzJnu
嗯，若是要种植两期的话，就要各三千亩。六千亩地换二十万亩地一年两熟，真是个不错的买卖。3XzJnu
“剩下的武陵稻的种子别浪费，接着播种。”马谌开口嘱咐了张飞一句。3XzJnu
张飞这里没有搞军屯，甚至不要他们种自给自足的粮食，不过这一千多壮丁伺候这百八十亩土地简直就是手拿把掐。3XzJnu
而张飞自然也没有质疑马谌的命令，执行就完事儿了。耕地而已，他们不缺这把子力气。3XzJnu
赶着六月授粉之前把杂交的事儿处理好，马谌也稍微松了口气。3XzJnu
明年肯定没法大规模种植杂交稻，毕竟种子跟不上。而且百姓也未必信得过。3XzJnu
但是种在田里的东西大家都看得见的。只要一年之内张飞这里的试验田收割了两次，百姓们自然会疯狂追捧。3XzJnu
这可是相当于一年的产量翻一倍啊！3XzJnu2
“县长，你回来了。萨寨主有事儿，在前堂候着呢。”3XzJnu
“那咱们走吧。”马谌闻言，便招呼上向朗前往了县衙前堂，见到了在哪里等待的萨什库。3XzJnu
“萨寨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马谌率先开口寒暄。3XzJnu
“托县尊的福，我们山寨这段日子不缺吃喝，过的很好。”萨什库搓着手开口说道。“就是这个……”3XzJnu
“何必吞吞吐吐，有事直说就好。咱们这小半年来也算是合作的不过，别这么见外。”马谌看着面前这个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萨什库，笑着开口。3XzJnu
“唉，那我就说了，这段时间承蒙县长的照顾，我们山寨不是日子过的不错么。但是县长您要的矿石和石炭，我们都是从北边的羊耳山挖的。”3XzJnu
说到这儿，萨什库停下来看了马谌两眼。见马谌依然脸色如常的看着他，便接着说道：3XzJnu
“这羊耳山上也有一伙儿人，起初见我们挖这些没啥用的东西的时候没管我们。但是后来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发现我们能拿这些东西来县长这儿换粮之后，就强迫我们将粮食给他们三成。现在他们已经要到五成了。小人怕再过几天他们能要到七成！”3XzJnu
说着说着，萨什库一把年纪甚至都掉下了眼泪。“我们彭头山寨的人命贱，饿死也就算了，耽误了县长大人的事儿那可怎么办啊！”（注1）3XzJnu2
马谌本来还听的挺认真的。最后一句话出来马谌没忍住，轻轻扯起了嘴角。3XzJnu
“这样吧，你们彭头山寨全部编入我澧水县户籍，以后改名彭头山乡。你以后便是彭头山乡的乡老。从此你和我们澧水县之间的贸易便不再是汉人和蛮人，而是乡人进县里售卖特产。货值翻倍。你们被蛮人威胁，自然有大汉军队去讨伐不臣。”3XzJnu
萨什库听完之后，咣叽一下子就又跪到地上了。“多谢县长！”3XzJnu1
“巨达兄，麻烦你和马典户跑一趟彭头山，给他们上一下我大汉的户籍。顺便教导一下萨三老，日后彭头山乡的新人户籍，还得他来报呢。”3XzJnu1
前两天还在寻思五溪蛮的事儿，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3XzJnu
虽然守着羊耳山矿藏的五溪蛮和守着涔水北岸岩盐的五溪蛮不是一伙人，但是能收一伙是一伙啊！3XzJnu
ps：“大人”这个词的本意应该是“大德之人”（见孔颖达《周易正义》），之所以管爸爸叫大人不是因为大人是父亲的意思，而是因为默认爸爸是大德之人。3XzJnu
《周易》里还有“利见大人”，总不能看自己爹之前先算一卦，卦象好了再去看，不好就不看吧。3XzJnu3
后来普及到官场基本上也不是因为率先有人管当官的叫爹，而是因为率先吹捧当官的是“大德之人”，也就是“x大人”，再后来就默认所有的官都是“大人”了。3XzJnu
所以激动之下管人叫大人虽然是很不要脸的吹捧，但是听的人一定很开心就是了。3XzJn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