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在前方领路,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摆,像个小太阳似的,为这条略显冰冷的医疗部长廊注入了些许暖意。3XzJpZ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干员端着托盘或者抱着文件板行色匆匆地从旁边经过,每个人都顶着一副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空气里除了消毒水那股特有的、让迷迭香忍不住想打喷嚏的味道外,还混杂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3XzJpZ
“昨天晚上,我们又接收了一批从切尔诺伯格转移出来的难民。”铃兰侧过小脑袋,金色的发丝随之晃动,“人手实在不太够,只能先分批次做紧急检查,剩下的项目还要排队加班才能完成。”3XzJpZ
她的话语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体谅和认真。3XzJpZ
就在这时,走廊前方一间诊室的门后,隐隐约约传来了争吵。3XzJpZ
随后几个不同的女孩声音七嘴八舌地劝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3XzJpZ
铃兰歪了歪头,显然对这种状况见怪不怪了。她走到那扇门前,轻轻地敲了敲,然后礼貌地将门推开一道缝。3XzJpZ
诊室内,几个穿着同款乌萨斯校服的女孩正乱作一团。3XzJpZ
棕色头发的索尼娅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挣脱同伴的拉拽,在她面前,一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医疗干员正举着一支注射器,满脸写着“无奈”二字。3XzJpZ
安塞尔那副好脾气的脸上依然挂着无奈,但他握着注射器的手却没有丝毫动摇。粉色的兔耳有气无力地耷拉着,显然是对眼前这种高强度的医患交流感到了一丝疲惫。3XzJpZ
“按照罗德岛的规定,所有新登舰的人员都必须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3XzJpZ
他用尽可能柔和的方式解释道,视线扫过诊室天花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闪着微光的球形摄像头,“而且,初步的血液报告已经出来了,恭喜各位,你们没有一个人感染矿石病。”3XzJpZ
这本该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对于已经陷入应激状态的索尼娅来说,根本听不进去。3XzJpZ
“我不管什么规定!你们这些大人说的话都不可信!”3XzJpZ
“索尼娅!”娜塔莉娅终于忍不住了,她快步上前,抓住索尼娅的手臂,同时对安塞尔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贵族淑女。3XzJpZ
“非常抱歉,医生先生!索尼娅她只是...只是经历了太多事情,精神有些不稳定,请您千万不要怪罪她!”3XzJpZ
“啊,没关系没关系,”安塞尔摆了摆手,“这种情况我们见多了,理解的。”3XzJpZ
毕竟医疗部嘛,不仅要治病,还得兼职当心理辅导师和防爆警察,习惯就好。3XzJpZ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直帮着拉架的金发女孩拉达,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被铃兰推开的那道门缝。3XzJpZ
为首的是个小小的、金发九尾的可爱孩子,她认识,是刚刚领她们过来的向导。向导身后,还站着一个卡特斯族的娇小身影,以及一个..全身都包裹在厚重防护服里的神秘人。3XzJpZ
而站在队伍中间的,是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小小的白色身影。3XzJpZ
雪白的长发,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蛋,还有那根倔强地立着、随着主人的视线轻轻晃动的..呆毛。3XzJpZ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所有的嘈杂和混乱仿佛都在瞬间离她远去。3XzJpZ
这一声惊呼不算大,但足以让诊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3XzJpZ
索尼娅停止了挣扎,娜塔莉娅也忘记了道歉,就连安塞尔都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3XzJpZ
下一秒,金发女孩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出了人群,张开双臂,直直地扑向门口那个白发女孩。3XzJpZ
叶薇看着猛地扑进自己怀里、并用脸颊使劲蹭着自己的金发女孩,那双淡蓝色的眼瞳里也出现了小小的波动。3XzJpZ
她有些生疏地抬起手,学着记忆中那个人的样子,轻轻地、轻轻地拍了拍拉达的后背。3XzJpZ
拉达的拥抱是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揉进这个小小的、却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身体里。3XzJpZ
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让诊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瓦解。索尼娅和娜塔莉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而安塞尔手里的注射器也停在了半空中,垂在身体两侧的粉色兔耳也困惑地动了动。3XzJpZ
“何止是认识!”拉达松开叶薇,转过身,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她抹了把脸,指着叶薇大声宣布:“是她!就是她救了我们!在学校的仓库外面!”3XzJpZ
“抱歉,打扰了。”阿米娅抓住这个时机,领着众人走进了诊室,“我们是罗德岛的干员。这几位同学是昨天刚从切尔诺伯格撤离出来的吧?我是罗德岛的负责人,阿米娅。”3XzJpZ
看到罗德岛的最高领袖亲自出面,安塞尔总算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那因医患关系紧张而备受摧残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3XzJpZ
“既然是叶薇的同伴,那一定不是坏人!”拉达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跑到索尼娅身边,拼命摇着她的手臂,“索尼娅姐,快点让医生检查吧!罗德岛是好地方!”3XzJpZ
索尼娅的表情依然很僵硬。她看了一眼正被拉达抱着胳膊蹭来蹭去的叶薇,又看了一眼温和微笑的阿米娅,以及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一尊雕像般沉默的博士。3XzJpZ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让索尼娅的汗毛瞬间倒立。3XzJpZ
在阿米娅身后,那个一直戴着红色兜帽、没什么存在感的灰发女孩,正用一双金色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兽瞳死死地盯着自己。3XzJpZ
为什么?!我们没见过吧?!3XzJpZ1
索尼娅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这股强烈的危机感而无法动弹。3XzJpZ
跟着博士参观→见到了可爱的九尾狐狸→尾巴毛茸茸,想摸→被监护人阻止了→忍耐。3XzJpZ
诊室里吵架→很吵→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在对医生大吼大叫→因为她,大家都堵在门口→铃兰的尾巴离自己更远了→这个女孩是阻碍→是敌人。3XzJpZ
一只戴着柔软手套的手轻轻握住了红已经按在腰间匕首上的手。电弧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3XzJpZ
红歪了歪头,兜帽下的狼耳动了动。她看了看电弧,又看了看远处那九条还在晃来晃去的蓬松尾巴,最后将视线落回到索尼娅身上。3XzJpZ
在叶薇带来的信任感和红带来的濒死感双重夹击之下,索尼娅同学光速放弃了抵抗。她僵硬地转过身,走到安塞尔面前,伸出了自己的胳膊。3XzJpZ
安塞尔喜出望外,连忙拿起注射器,以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抽血。3XzJpZ
一场医疗纠纷,就以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被化解了。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