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噩梦苏醒
夜色渐浓，范恩抱着伤口已然迸裂的青梅竹马，在空无一人的商场顶端拼命地奔跑。3XzJmQ
因为回头的瞬间，便会觉得眼前仿佛有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从而失去争取生还的念头。3XzJmQ
此刻的范恩没有那种余力。只要稍微松懈一丝力气，在那瞬间他便会被追上。被追上，然后——自己和怀中的少女就都会被杀掉。3XzJmQ
就算艾蕾因再怎么努力地释放导力魔法予以帮助，少年终究也是抱着一个人在奔跑，速度自然会慢慢地有所下降。再加上建筑物顶端的各种落脚点并不平坦，范恩每次落地都几乎要从高处跌落。3XzJmQ
不再快一些的话会被追上。背后的气息一刻不停地逼近。3XzJmQ
现在可不是这样悠闲地喘息的时候。明明自己应该以更快的速度——以恩奈亚那样的速度，带着艾蕾因逃跑才行！3XzJmQ
周围的景色如幻灯片般流动，少年从喉咙发出古怪的叫声，心脏几乎破碎。3XzJmQ
腿上的肌肉几近断裂，跨下的骨骼不停悲鸣，痛呼着自己即将折断。3XzJmQ
自从与恩奈亚分别后，他便抱着艾蕾因不顾一切地向有市区灯火的方向逃窜。一路跑下来，也许早已跨越五十塞尔矩的距离了。3XzJmQ
大脑因缺氧而难以思考，甚至有可能已经跑过了那两倍的距离。3XzJmQ
即便如此，少年依旧拼尽全力，双脚丝毫不落地继续奔跑、跳跃着。3XzJmQ
明明用尽全力跑了这么久，心肌几乎要僵硬停跳，但身后簇拥的那道气息却毫不留情地愈发强大。3XzJmQ
只需一击就会被杀死——这种莫名的恐惧向着背脊压迫而来。3XzJmQ
呼啸的狂风中，隐隐传来青梅竹马担忧的声音。这让少年强行鼓起了几乎萎靡的意识。3XzJmQ
自己这样的家伙死掉也就算了，但绝不可牵连旁人。尤其是不能牵连这个女孩！3XzJmQ
腿脚几乎断裂又怎样，都是些多余的担心。那种事，等到真的断了再考虑吧——现在只需要全力向着安全的地方进发。3XzJmQ
往『空壳』内注入燃料吧，就和自己感兴趣的那些汽车杂志一样。转动那把因胆怯而几乎停止的引擎钥匙。把档位挂至最高档，将什么刹车都抛到脑后。3XzJmQ
不要在耳朵边上咆哮了。事到如今，光是自己的呼吸声就要震裂鼓膜了，哪里还有余力听你那么大声的——3XzJmQ
对于这句倾注了全部心力的忠告，范恩的身体早于意识给出了反应。3XzJmQ
少年在一栋贸易大厦的广告牌上猛然停下脚步。骤然加重的力道，让脚下踏着的灯管大面积凹陷了下去。他勉强刹住了前倾的身体，随即毫不犹豫地从艾蕾因的腰间拔出了那柄防身的直剑。3XzJmQ
模仿着青梅竹马的动作挥出了剑刃，范恩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抗那记攻击：3XzJmQ
“追兵”一边撞开路径上碍事的钢架，一边自他们的侧面直扑过来！3XzJmQ
倾注了全部气力的挥剑动作，如同烧融化的糖果般瞬间干瘪。自剑刃上传来的冲击从手臂传至全身，自头顶浸染至脚趾。3XzJmQ
毫无悬念，范恩与艾蕾因一块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大厦侧面的落地窗上。3XzJmQ
拼尽一切用以对抗的回击，被单方面的暴力粉碎撕扯。3XzJmQ
仅凭『范恩·亚克莱德』，甚至不被允许阻拦敌人的随手一击。3XzJmQ
范恩的肩膀与落地窗接触的瞬间，世界骤然碎裂成千万个锋利的星星。3XzJmQ
他感到艾蕾因的呼吸像受惊的鸟儿般在他颈间颤抖，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臂，仿佛要在飞坠的抛物线中刻下最后的印记。3XzJmQ
玻璃碎片在空中悬浮，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霓虹，每一片都承载着他们交叠的倒影。3XzJmQ
他们的身体在撞击中旋转，像被扯断线的木偶。少女的病号服下摆如受伤的水鸟般翻飞，露出令人心碎的绷带。恍惚间，范恩嗅到了血的气味混合着她衣角残留的消毒水的味道。3XzJmQ
当最终坠落在冰冷的大厦地板上时，他们仍保持着相拥的姿态，仿佛两个被暴力焊接在一起的铜像。玻璃的星雨降落在他们周围，在斜射的月光中发出琴弦断裂般的清响。3XzJmQ
范恩睁开被血模糊的双眼，正看见了从落地窗破口中走出的那道人影……3XzJmQ
“…亚里欧契——唔，迷路了吗？看来那家伙今夜也有些上头了啊。是只顾着往前冲，没注意看方向吗。就是因为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我才劝他们不要一次性投入全部的战力啊。”3XzJmQ
范恩抬眼望去，瞧见巨大的机械手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处螺栓与接缝都像是刑具的组成部分。那双手垂在身侧，指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偶尔发出极轻微的嘶鸣，仿佛囚禁在钢铁中的困兽。3XzJmQ
袭击了他们的这个男人，他的脖颈与大臂从作战服的缝隙中伸出，呈现出被烈日与风沙反复打磨过的质感——事实上，人们总是会先注意到那对手甲，而后才发觉他那张苦闷冰冷，毫无动摇的脸庞：3XzJmQ
这家伙，很不妙。范恩从满地的玻璃碎片中撑起上半身，心想。3XzJmQ
不论是从刚才的攻击中感受到的那份怪力，又或是那对异常的手甲，还是他瞬间投注过来的那庞大杀气——一切的一切，都很不妙。3XzJmQ
敌人就在眼前，即使看不到胜算也只能想办法应对了。至少不能被立刻杀死，只要能稍微坚持一下，将耗费的时间延长，如此一来也许事情还会发生转机。3XzJmQ
明明氧气不足，但只是吸入了这一口气，身体便快要如同气球一般砰地炸裂开来。3XzJmQ
不过仅凭这样，身体就能动起来。仅凭这一口气，自己便能蹬地而起。3XzJmQ
与摇摇晃晃站起身的少年截然相反，佩戴巨大手甲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立在寒风中。3XzJmQ
能将敌人一击粉碎的手甲同时也是他用来衡量猎物能力的尺子。以“一般来说接不住”的第一次攻击衡量出了少年的某种身体性能，男人此刻沉默地保持着五亚矩的间距。3XzJmQ
倘若不能一击杀死敌人，那就把敌人逼到能一击杀死的位置。3XzJmQ
撕裂其手足，疲惫其肉身，将其逼迫至心脏破裂的边缘。3XzJmQ
对这个男人来说，刚才的那次袭击，乃至先前留有余裕的沿途追击，都不过是导向真正“必杀”的布局罢了。通过试探性的攻击确认猎物的能力，然后将战斗引向绝佳的时机，再用自己的拿手好戏蹂躏敌人。3XzJmQ
但是——虽说是无聊的工作，眼前的少年却也是个出乎意料的猎物。3XzJmQ
奔袭的距离已然超过了五十塞尔矩，虽说是在测量对方的隐藏手段，但刚才的攻击也是冲着杀死对方而去的。在此基础上，这名少年竟然携带着无法动弹的伤员，一边在黑暗中的高处逃窜着，一边吃下了那一击。3XzJmQ
虽然不曾小瞧过这次的工作目标，但对方的韧性确实值得惊叹。3XzJmQ
耗尽体力，再无力逃窜的少年从扬起的灰尘中缓缓捡起掉落脚边的直剑。他努力控制打着颤的手腕，将倾斜的剑尖对向面前的男人。3XzJmQ
倘若再成长个两三年，局面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的了。男人心想。3XzJmQ
“…真可惜。但这份不甘与怨恨，就由我来承受吧。”3XzJmQ
撕裂空气，骤然抵达的机械手甲毫无准备动作地朝着范恩的身躯砸下。瞄准的是要害所在的头颅，不管怎么看这都是毫无悬念的一击——可是，目标的位置却在手甲触及之前发生了奇怪的变化：3XzJmQ
自己接不住这个敌人的随手一击，硬吃他的下一次攻击会被轰散全身的骨骼，而自己并没有躲避这一结局的手段——这些后果范恩皆已预见。3XzJmQ
此刻他那倾倒的姿态里，饱含着一种放弃防御、孤注一掷的决意。而就在他倒下的轨迹当中，被遮蔽的少女也终于显现在了渐渐消散的烟尘里。3XzJmQ
少女的指尖从战术导力器上快速划过，凝聚着苍蓝色的光芒。3XzJmQ
那光芒既像神龛前的烛火，又如同淬炼中的刀锋。未完成的咏唱在她唇边凝结成霜，发丝在无形的气流中舒展，宛若被解开封印的卷轴。3XzJmQ
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导力魔法的能量在艾蕾因的身前形成半透明的光轮——那释放而出的攻击速度极快，白色的冰刺像是投枪一般朝男人的前额笔直扎去。3XzJmQ
这一击倘若挨实，纵使是危险的通缉魔兽也要发出哀嚎。而对于身体要比魔兽脆弱许多的人类而言，无疑更是一件致命的事。3XzJmQ
为了防止男人向侧方跳跃躲避，范恩死死抱住对方的腰。他力求以自己的身体来限制男人的行动。虽然以那对机械手甲的大小来看，扯断人类的手臂也要不了多少力气——但眼下的情形本就是稍一耽搁便会正中要害的时候。3XzJmQ
电光火石的瞬间，被范恩扑住身体的男人似乎是整个人都呆住了，因而她所释放的导力魔法便毫不留情地直接命中了对方的头部——3XzJmQ
那个本应直接受到导力魔法攻击的男人，发出这样的声音，看向少女。仿佛一开始就知道有什么人在暗处谋划着偷袭似的。3XzJmQ
没有什么预料之外的增援。也不是展现出了某种异能。3XzJmQ
刚才站在那里的男人，只是以更加强大、更加快速的一次简简单单的格挡，化解了他们的这轮攻势。那轻描淡写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大人在面对着胡乱挥舞拳头的婴儿一般。3XzJmQ
那张枯木般苦闷的脸上，此刻留有的只是背对月亮所投下一抹浓重的阴翳。3XzJmQ
合击没有奏效。敌人还发出了某种反击宣言。范恩对此的第一反应就是松手后撤——然而，蓄势待发的猛兽尖牙却先一步刺了进来。3XzJmQ
它从少年的脖颈之上匆匆擦过，在被躲开的瞬间爆出激烈的声响：手指紧紧嵌入了范恩的颈间。3XzJmQ
没错，『手』本就不是用来击打的东西，而是用来抓取的一种工具。作为手部的武具装备之一，手甲自然也不会缺少这份基础的功能。3XzJmQ
或许是依靠某种内部动力源的辅助，那对巨大的机械手甲就这样掐着范恩的脖子，将他从地板上猛地提起，并且正轻而易举地将那脖颈逐渐捏碎。3XzJmQ
就在这瞬间，他在自己的脖颈被捏碎之前挥动了直剑，试图砍断敌人佩戴手甲的那条手臂。如果能够从机械的缝隙中砍入的话，在这个距离上或许还有着反败为胜的可能。3XzJmQ
少年的身体本身仿佛剑一般，以一种比挥出之剑还要快的速度被甩了出去。3XzJmQ
如同是橄榄球赛场上投手的过度抛掷——男人抓着范恩的脖子，单手将他扔了出去。3XzJmQ
范恩就这样被抛掷而出，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砸在了大厦内部走廊的墙壁上。他滑倒在地，鲜红温热的血液从发梢流淌了下来。3XzJmQ
不知何时脱离掌心的佩剑，“哐铛”一声掉落在艾蕾因身前的不远处。3XzJmQ
支撑膝盖的左臂此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外裤的布料也被鲜血浸成了深色。少女的后背因疼痛而激出一阵冷汗。早在先前连续跳跃移动的过程中，她那未能痊愈的伤势就已经变得更加严重了。3XzJmQ
通常来说，导力魔法使和武术家的战斗，就是和距离的战斗。3XzJmQ
从刚才对方格挡的动作来看，这个敌人还没有把自己锻炼得刀枪不入。所以，只要自己释放出去的魔法能够命中，多少还是会有点效果的。3XzJmQ
只要在被他近身之前，能成功咏唱出一个有效的导力魔法——3XzJmQ
实际上哪怕是到了现在，她对于工厂内出现的这些敌人的来历仍不是很清楚。追踪多时的谜之少年并未现身，今晚一路逃窜下来，艾蕾因甚至不知道这群人究竟为何要这样拼命地追杀他们。3XzJmQ
她最多不过是结合自己的一些观察推测，大概猜到了这群人或许都和近期首都的恐怖袭击有关。3XzJmQ
而除此之外，对于消失了两年的青梅竹马为何会出现在那座工厂里，与他一同行动的神秘骑士少女又是什么人，今夜冲突双方彼此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如此种种，艾蕾因一概不知。3XzJmQ
然而，这世上同样也有许多东西是不需要用语言去传达的。3XzJmQ
男人转向倒地不起的范恩，没有其他动作。仿佛一旁伫立的艾蕾因只是个不值一提的摆设。3XzJmQ
是因为判断一名身体多处骨折的伤员不具有威胁性吗？3XzJmQ
此时此地，她必须完成的任务有两个：保护范恩，以及牵制这名敌人。3XzJmQ
范恩并不是死了。就算对手出乎意料地是个怪物，但那份强大也并不是让人无法接受的。而从小就体格强壮的范恩也还没有输。3XzJmQ
虽然不明白青梅竹马今晚行动的目的，但艾蕾因无比信任着对方的为人。3XzJmQ
即便她时常听人说，在幼稚的少年时期，所谓的友谊是十分脆弱且不稳定的，远不及成年人那建立在彼此成熟思想之上的友情——甚至少年时期的恋爱似乎也同样不可靠。大多数基于对彼此的误会，以及彼此之间对于人性及人生的共同误解。3XzJmQ
想问的问题有一箩筐，想抱怨的委屈也是汩汩涌上心头。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死掉的。无论如何也要保护自己熟悉的那个男孩。3XzJmQ
今夜，比起掩盖不住的负面情绪，果然还是能与对方重逢的惊喜要更胜一筹。3XzJmQ
从第三者的视角来看，他是被人拽着脑袋扔了出去，头部还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如果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调整了姿势，脑袋上的伤恐怕就是致命伤了。3XzJmQ
所以值得庆幸的，他没有当场死亡，意识也勉强得到了保留。视野虽然被鲜血染红，但现在的情况也已经要求不了那么多了。不过有一点就太过要命了——他的身体变得动弹不了。3XzJmQ
恐怕至少在头部的眩晕感和遍布身体的挫伤缓解之前，范恩会一直倒在地上吧。3XzJmQ
似乎是想要给自己致命一击，声音沉闷的男人冲着这里再一次举起了机械手甲。考虑到先前的几次遭遇，对方似乎是以某种近身格斗术为核心在进行战斗。3XzJmQ
如果将能够瞬息缩短这段距离的敌人比作突袭而来的疾风，那么以更快的速度将导力魔法咏唱而出的艾蕾因便是轰隆的雷鸣吧。3XzJmQ
灼人的烈火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自少女的身前涌出，化为激烈的热意，贯穿着涌向她的敌人。3XzJmQ
对此，男人终于将视线挪了过去——他在身前挥动手甲，以躁动的乱流将那火焰吹散。3XzJmQ
趁着火焰晃人双眼的间隙，少女踩着轻盈的步伐，持剑欺身而上。3XzJmQ
那毫不花哨的动作堪称惊人。即便积蓄力量多时，这也是在全身多处骨折的条件下只能勉强完成一次的动作。3XzJmQ
她的目标，她那直剑即将一剑斩断的对手，正是被自身手甲挡住了视线的那名敌人。3XzJmQ
逼近之速度，落地之步伐，横向笔直地猛然扫过之剑不留余地。3XzJmQ
虽然以剑士来说，这抓准了最佳时机的偷袭实在是显得难堪。但这道完美到足以斩断巨木的斩杀，也确实能将眼前男人的武器破坏。3XzJmQ
保持着挥出剑的姿势，艾蕾因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敌人。3XzJmQ
自幼在父亲聘请的剑术老师的指导下学习旧王国剑术，虽然各方面都还很不成熟，但艾蕾因对于剑之道也确实有着几分自己的体悟。3XzJmQ
在其扫过敌人的机械手甲之前，竟被对方反过来用手掌夹住了剑身，强制停了下来。3XzJmQ
因为先前的几次交锋过程中，这个敌人表现出的都是一些大开大合，以力量进行压制的战斗方式。所以艾蕾因的潜意识里并没有考虑过对方其实也掌握着某种极为纯熟的“近身压制术”的可能。3XzJmQ
自然，也就更想象不到那种技术还能够通过如此巨大的手甲复现出来。3XzJmQ
她在此前并不知道。不知道有能将控制型手甲做到这个程度的技术，也不知道有能佩戴这个做到这种程度的高手。3XzJmQ
目睹这一切的范恩瞪大了眼睛想要呼喊什么，但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只有被血呛到的咳嗽声。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艾蕾因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似的，3XzJmQ
来自正面的踢击直冲少女的腹部。艾蕾因在茫然中凭直觉躲过了这一击。但作为代价，她本就无以为继的双手也彻底松开了剑柄。3XzJmQ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下意识的，她想要远离对敌人有优势的距离。3XzJmQ
范恩看到男人的身体一个轻晃，人就已经到达了艾蕾因的跟前。3XzJmQ
练习剑术所培养出来的动态视力让艾蕾因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即使在错愕中，少女也立刻将虚弱的双臂交叉在胸前。3XzJmQ
而在她暴露出的小腹的位置处——只听砰的一声，那只几近扭断范恩脖颈的机械手甲挥了上来。3XzJmQ
艾蕾因的时间仿佛随着这一击被静止了。她发出极为短促的悲鸣。3XzJmQ
腹部的那一下不过是招架用的假象，其后必然还会藏有第二击。3XzJmQ
虽然少女已经忍着剧痛向后跳开了，但那距离甚至还不足一亚矩。这种距离，在那个家伙的面前根本就算不上逃离！3XzJmQ
范恩瞪大了眼睛，视线末端的一切仿佛慢镜头一般逐帧播放着。3XzJmQ
毫无反应的身体根本榨不出一丝力气。此时此刻，就连指尖的触感都已经麻痹了。3XzJmQ
目光尽头，给予自己那份挣脱噩梦的甘甜的女孩在痛苦地咳嗽。3XzJmQ
扑面而来的狂乱斗气——少女被杀死的幻象在范恩的眼前浮现。3XzJmQ
不是老师所授予的那种需要坚持锤炼身心才能逐步获得的值得骄傲的力量。3XzJmQ
现在需要的是如同作弊一般的，立刻就能看得到效果的，眼前的对手无法抗衡的压倒性的力量。对了，若是和“那家伙”一样的力量的话，一定——3XzJmQ
就算勉强也要拿出来。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拿出来。3XzJmQ
鲜红的『那个』与青黑的『这个』，不曾目睹与未曾亲历的东西，强行让自己相信两者相差甚微。3XzJmQ
没错，没有时间去思考了，无论如何都要假装好像是那么回事。3XzJmQ
就算会坏掉，就算会就此告别人类的身份也没关系，就算永远堕入魔性的深渊也没有怨言，快啊，给我拿过来！『范恩·亚克莱德』！你明白吗，付出了代价的不仅是你，如果不能在这里打倒那个敌人，就会让艾蕾因她——3XzJm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