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证件，黑色，真皮，封面上写着烫金的大字——“诺斯情报署”。3XzJox
“靠！”，看到这几个大字之后艾可丝怒骂一声，连忙后退，“快快快！把那个晦气玩意儿扔了，这是个诺斯王国的间谍证件，我可不想被卷到诺斯吞并中立城邦这种事上去。”3XzJox
诺斯王国，莱昂有印象，那是一个盘踞在大陆北方的古老王国，按照一些记忆，过去的莱昂对它的评价是——守旧，古板，属于那种在工业革命时期瘦死的骆驼。3XzJox
至于中立城邦，被提及的时候，莱昂才能回忆起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比如自己脚下这座城市就是中立城邦斯金市，总结词条就是，交通发达，二流的工业城市。3XzJox
稍微思考一下就大概知道艾可丝说的那个吞并指的是什么了，无外乎就是一个正在衰落的王国想要吞并一个中立的工业城市来缓解王国内部的各种问题。3XzJox
想清楚了这些，莱昂点了点头：“确实棘手。”，他这样说道，但却没有像艾可丝那样唯恐避之不及，反而是打开了这份证件，仔细端详和记忆起证件里的内容。3XzJox
“喂喂喂！你干什么！要趟浑水别把我拉下马！”，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艾可丝觉得自己在关键问题上的智商是没问题的，但是她又转念一想，莱昂这样做好像也没啥问题，“哦……你是南边的贵族，诺斯好像确实拿你没办法。”，她很快给莱昂的举动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自己能理解的理由。3XzJox
“我没想那么多。”，莱昂开口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能指望这个什么情报署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无论如何，我们要占据先机。”3XzJox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艾可丝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随后她有些犹豫地说道，“一个王国的间谍组织，应该是有特殊的奇物可以探查超凡侧情报的……那……要不，也给我看看？”3XzJox
“过来看吧。”，莱昂点头，“我知道死在这里的三环超凡是谁了。”3XzJox
证件里可以直接识别的文字内容很少，主要内容是各种各样蕴含着暗码的钢印，但少许的文字也足够了。3XzJox
“如果斯金市这边的超凡环境不是三环遍地走的话……”3XzJox
“怎么可能？三环是不少，但斯金市一不算历史悠久城市，二也不算一线的大城市，这里中阶超凡都少的可怜，本地执行者的队长也就三环。”，艾可丝好像连带着又说出了一些信息。3XzJox
莱昂将这些细致记下，然后指着知识词条【隐匿】的字眼询问：“这是什么意思？”3XzJox
“我好像提到过。”，艾可丝挠了挠头，倒也不介意解答，“所谓知识词条就是被灵性束缚的超凡知识彻底固化为环的一部分，它们可以按照字面意思让超凡者拥有一些特殊能力，二环以上就是说这个记录在案的隐匿的能力至少有二环的强度。”3XzJox
稍微解答一番之后，艾可丝提醒道：“对于超凡者来说，自身固化的词条是比内裤款式还要私密的隐私，就算是父母亲族也不会轻易相互透露。”3XzJox
“能够理解。”，莱昂点头，这让艾可丝又多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莱昂反过去迎着艾可丝的目光，她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个小花猫。3XzJox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通情达理的。”，艾可丝笑了起来。3XzJox
“谢谢夸奖。”，莱昂回应了一句，这个证件上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了，他重新用丝绸将其包裹起来，“关于这个东西，你有什么想法？”3XzJox
“我建议你把这东西交给执行者，他们作为有关部门和超凡沾边的大部分事情他们都能管，如果你是信徒，也可以把这个交给教堂的主教，或者你拿回去？看南边那有没有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的，应该能解密出来一点密码之类的。”，艾可丝给了几条处理的办法，“但是绝对不要给我，我不想沾这个东西，晦气的很。”3XzJox
艾可丝的态度有些奇怪，但莱昂也不是一定要把一切疑问都追根结底的性子：“你有没有可以记录证件上内容的东西，我怀疑这个证件上的钢印里藏有密码之类的东西，我想留一份。”3XzJox
“……”，艾可丝想了想，“有倒是有。”，她将手伸进自己的斗篷里，摩挲了一番，然后取出来一个精致小巧的相机，机械构造，胶卷相机，莱昂挑了挑眉毛，这个世界的光学成影看上去没那么落后。3XzJox
“嘿，这可是个好东西，安特菲斯造物有限公……等等……”，艾可丝的笑容凝固了，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莱昂，然后莫名其妙摆出一张臭脸，“靠，这东西花了我将近二十金鳞，胶卷还另算，斯金市一个中产阶级一年的工资也就那么多，这么想你小子是真有钱啊。”3XzJox
莱昂其实没太多感想，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感慨女人的善变。3XzJox
“拍照，可以，五个金鳞。”，说着艾可丝一改之前亲近的态度摆出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模样来，也许……她真的觉得这东西好贵。3XzJox
不过一个胶卷相机就占用一个中产阶级一整年的工资吗？那确实是挺贵的，莱昂失忆之后还没来得及享受新兴资本主义贵族带来的富裕，所以他可以毫无芥蒂地暗骂过去的自己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3XzJox
至于钱？莱昂想了想，翻出自己厚重的皮夹，在那么一瞬间，他察觉到艾可丝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一双炽热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厚实的皮夹，莱昂从中抽出一张五金鳞的钞票，那是绿色和红色相间的纸质钞票，散发着独特的油墨香气，钞票正面是一位长着盘羊角的无面贵妇，那是七神之首——黄金地母的形象，而背部是一副描绘广袤大地的简笔画，钞票空白的两侧镶嵌着麦子，农具组成的图案，图案中间留下空白处扎染上了钞票的金额。3XzJox
也许对于人类而言，大地最重要之处便是能够进行耕种吧。3XzJox
“不不不，我不要纸币，给我金鳞。”，艾可丝咽了口唾沫，显然很中意这张纸币的价值，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索要金币。3XzJox
莱昂想了想，从皮夹的夹层翻出五枚金灿灿的小可爱，它们大概有着拇指盖大小，正面描绘的是一头长着金色盘羊角的带鳞巨兽，那是黄金地母的另一个形象，北部则是通用语“一”的刻字。3XzJox
五个金灿灿的小可爱被莱昂用纸币包裹起来一并递给了艾可丝。3XzJox
但莱昂却察觉的到，艾可丝的目光就像是拉丝的蜜糖一般黏在了自己手中价值十金鳞的货币上，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伸手接过钱财，“五个金鳞，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3XzJox
“第一，你给我科普了不少超凡知识，这是补齐差价，我不喜欢欠人的。” 莱昂开口解释道，“第二，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强调只要硬币，明明你一样喜欢纸币。”3XzJox
“唔……那些知识我没想要你的钱。”，艾可丝表现的有些纠结，她好像过不去自己的那个坎，“我们是一条线的蚂蚱，而且你只是失忆了，但肉体强度肯定是够的，根据我对安特菲斯的了解，你们这一族有的是办法让失忆的自己迅速收获此前丢失的记忆。”3XzJox
“某种超凡能力？”，莱昂询问道，并将手上的钱币往前递了出去。3XzJox
“咕咚……”，莱昂清晰地看到艾可丝白嫩的脖颈蠕动着咽了口口水，但艾可丝依旧没有伸手，“不是超凡，只是写日记而已，不要老是想着超凡超凡的，能不用超凡手段就少用，超凡也不是万能的。”3XzJox
“很有价值的箴言，拿着吧，顺便解答我的疑问即可，我知道你的那些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善意，但这不代表我就不能补偿你的善意。”，莱昂认真地说道。3XzJox
“唔……好吧……”，艾可丝犹豫了一下，莱昂的话显然说到了她的心上，被说服的艾可丝欢心雀跃地接过钱币，然后乐滋滋地把钱塞进自己的怀里，随后她的脸上爆发出异常甜美的笑容，“你想问什么，硬币的事情吗？”3XzJox
“是的。”，莱昂点头，“另外，这里不是很危险吗？我们也应该想办法跑出去吧？”3XzJox
“那个不急。”，艾可丝笑着说道，应该是莱昂的举动很合她的胃口，所以艾可丝也愿意说一些朋友之间的话了，“你没看见我在知道你是安特菲斯伯爵之后一点都不急了吗？”3XzJox
“……”，莱昂沉默了片刻，“可我不觉得爵位在超凡世界有什么意义。”3XzJox
“那我们先说硬币的事情。”，说着，艾可丝从怀里掏出来三枚硬币，三种颜色，一字排开在她白嫩的手心上，“看，金鳞，银爵，铜板，普通人和知识不及格的野生超凡者会乱叫它们名字，但我不会。”3XzJox
“这些贵金属货币是被神认可的货币，它们在可以作为优良的仪式素材和炼金材料的同时，也是神的耳目。”3XzJox
莱昂的疑心病又犯了：“神的耳目？”，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身上的硬币全都扔出去。3XzJox
“我感觉神应该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艾可丝有些恶劣地咧开了自己的嘴，耳目的话是真的，但神恐怕不会随便偷窥凡人，“金鳞的背后是黄金地母，银爵的背后是银公爵，你就当银公爵是奥克瑞姆冕下吧，而铜板背后的神在十四纪经历过交替，现在是海洋之主。”3XzJox
“这些是绝对正确的知识，可以帮你积累灵性，十金鳞，绝对物超所值。”，艾可丝笑着说道。3XzJox
“嘘……”，艾可丝竖起纤细的食指抵在莱昂的嘴唇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那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情，也别多寻思，还记得吗？要尊重神。”3XzJox
“嗯。”，莱昂点头，然后迅速掐灭了自己的遐想，“我相信你，谢谢。”3XzJox
“哎嘿嘿……”，艾可丝面对直白的感谢又有些扭捏起来，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还没完呢，我之所以不着急，就是因为你是安特菲斯伯爵，能够继承伯爵之位就说明你已经被认可为直系血裔了，对于伟大者们来说，漫长寿命之后的无数后代不可能每一个都给予注视，而直系血裔就代表你正在被你血脉源头的伟大者注视着。”3XzJox
这个瞬间，莱昂没有欣喜，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颤栗，他……在被注视着？3XzJox
“奥克瑞姆冕下？”，莱昂几乎有些窒息，疑心病在一瞬间爆发，无数质疑堵塞了理性，没来由地暴怒仿佛下一秒就会宣泄而出，但莱昂依旧在两个呼吸的时间内收敛了所有情绪，表露在外的只有因为克制而略显麻木的平静表情。3XzJox
“不是，是奥克瑞姆冕下的妻子，安特菲斯家头顶的直系血脉，应该是猫公爵冕下。”，然后艾可丝笑着用手肘碰了一下莱昂紧绷的腰腹，“别紧张，我不是也被九环巨龙注视吗？该吃吃，该睡睡，你紧张也没用。”3XzJox
“所以……你的不着急指的是……”，莱昂平静了下来，面露疑惑之色。3XzJox
“额……就是打不过叫家长，虽然挺丢脸的，但是我那个时候发现可以忽悠你叫你的家长来，我在边上蹭一波，就没那么丢脸了。”，艾可丝顿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了自己原本的打算，“我们肯定是没有生命安全问题的，但就是……丢脸，你懂吧？”3XzJox
“我懂，我懂。”，艾可丝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抬起手拍了拍莱昂的肩膀，嗯……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莱昂的肩膀，“所以，如果真的危险，你能不能……猫公爵可能好一点，她大概会要求你一年之内给她提供一定量的实验素材，但要是把龙叫来，我就是把整个斯金的贵重金属掏空恐怕都没办法满足她。”3XzJox
“我们还是别想那个了。”，莱昂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很想说：不，你不懂，因为莱昂身上的秘密可不止是丢脸那么简单。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