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甚至比大远征时期的马卡多和帝皇加一起还要忙。3XzJrc
毕竟在那个让人怀念的年代,马卡多和帝皇加一起也就军政两开花——而且那时候帝国的摊子还没这么大,也远没现在这么烂;反观自己,除了得一个人扛起军政两个方向之外,还得多挑着更花费精力的攀科技树的担子。3XzJrc
哪怕自己已经丢出去了成千上万个AI帮自己处理各种事务,但最后仍旧需要亲自过目的文件,如果用羊皮纸打印出来,依旧达到了隔几天就能填满一个仓库的程度。3XzJrc
以至于泽娜甚至都不得不从自己还在枫叶世界“王座”内的星系级计算集群中,抽调了些许的计算力过来。3XzJrc
一想到自己还要再撑百多年才能等蓝爷爷基里曼醒过来帮自己卸下一点担子,泽娜就感到有那么点绝望。3XzJrc
明明自己进来的时候,喊得口号是战斗爽,但就战锤这匹配机制……泽娜真挺担心自己只是随便找个星球跳下去想发泄一下,结果就莫名变成启示录级别的大混操的。3XzJrc
哎,算了,帝国平等的压榨所有人,这觉悟自己不是投身于这个粪坑之前就已经有了吗?3XzJrc
战斗爽的事还是交给维丽尔吧,自己总不能让心爱的老婆被这些麻烦的政务淹没吧?3XzJrc
怀抱着这种信念,泽娜脸上多少带着点悲愤的……一头又扎进了自己的实验室里。3XzJrc
虽然已经和帝皇打好了招呼,但吸引纳垢目光用的“生命之种”她可还没造出来呢……3XzJrc
顺便瞥了眼还在反重力基座上飘着的旅行者一号,泽娜本就不咋美丽的心情又往下掉了点——3XzJrc
得,差点忘了帮旅行者一号补全它原始的灵魂也是排在最高优先级的任务之一。3XzJrc
前一个生命之种,能在帝国内批量制造抗腐化能力极强的天堂世界;后一个补全灵魂,能在太空死灵苏醒的之后,直接学着维托·唐·柯里昂对着这群排骨说出“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3XzJrc
都是难度不大(指枫叶世界原本就有相关代码),但收益极高的项目。3XzJrc
自己的示范部队组建还要一年的样子,抵达灰烬-IV的变节战帮数量也还没到预订目标,这俩需要自己亲自跑一趟的事都还不急;还是先去实验室里释放一下自己吧。3XzJrc
当然,在躲进实验室里搓接下来要用到的妙妙工具之前,还有一个小插曲——3XzJrc
看着面前这个由禁军直接带到自己面前的星际战士,泽娜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这个小伙子一下。3XzJrc
他很年轻,隐藏在动力甲下那并不多的伤疤显示他参与的战斗还不够多,甚至可能还未经历过最残酷的百年生死战,他不是战团最精锐的老兵。3XzJrc
至于他的动力甲……代表药剂师的白色头盔是打着锚钉的MK-V异端型、胸甲反正数据库给的匹配结果是MK-VI渡鸦型、肩甲自己看不出来,但反正不像是原装货……而且整具动力甲上都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被草草修复过的创痕。3XzJrc
甚至连左肩甲上那颗流泪的红心战团徽记,都因为缺乏维护而有些褪色……恸哭者已经艰难到连涂料都见底了吗?3XzJrc
泽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手臂上那件药剂师的标志性装备——纳西塞姆上。3XzJrc
那本应是闪耀着无菌光泽、代表着生命与希望的精密医疗仪器,却显得如此……沧桑。3XzJrc
它的外壳上同样布满了焊补的痕迹,几根用于注射的针管明显是不同型号的替换品,长短不一;其中一根甚至还只是用战地应急的方法草草固定着。3XzJrc
而那最重要的,用于回收基因种子的基因提取器,其钻头部分已经因为反复使用和打磨而变得异常光亮;而且泽娜能轻易地分析出,它的钻头直径比标准值小了至少0.3毫米——这意味着每一次回收,都伴随着对神圣基因种子造成损伤的巨大风险。3XzJrc
这就是泽娜对这名战士,以及对恸哭者战团最直观的印象。3XzJrc
但她没有将这些观察宣之于口,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不带任何压迫感的微笑。3XzJrc
而对于凯尔文来说,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停止了呼吸。3XzJrc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代行者,帝皇的血亲。她没有他想象中的威严与神光,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美丽女性。3XzJrc
但正是这种“普通”,让她身上那种源自黄金时代的、无法言喻的自信与从容,显得愈发令人敬畏。3XzJrc
他甚至不敢直视殿下的眼睛,只能像所有第一次觐见原体的战士一样,猛地单膝跪地,将头盔深深低下,用一种因极度激动而颤抖的声音,献上自己的忠诚:3XzJrc
“恸哭者战团,见习药剂师凯尔文·克莱斯特,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代行者殿下!我的生命与灵魂,皆属于您与帝皇!”3XzJrc
半蹲下身子,把这位战士亲手扶起来。当泽娜的手触碰到凯尔文的动力甲的时候,哪怕隔着装甲,泽娜也能感觉到这位坚韧的战士全身因为激动而颤抖。3XzJrc
止住了他想要继续说话,但又因为过于激动而不知道说啥的想法,泽娜的手指向下一划拉,唤出了一个研究所内无处不在的全息屏幕。3XzJrc
“把你的动力甲脱下来吧,交给阿克哈蒙大贤者进行维护;正好我这的生物大贤者也叫克莱斯特,去医疗室让替你治疗一下,你的腐蚀腺体和卵石肾脏都失效多久了?他们如果敢哔哔,就直接告诉他们是我让你去的,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3XzJrc
即使在最惨烈的战场上,也能忍住悲痛,冒着枪林弹雨提取死去的兄弟们基因种子的凯尔文,在听见这番虽然语气平淡,但关切之情完全溢于言表的话语后,真的要忍不住泪水了。3XzJrc
多少年了……不,应该说自己几乎从未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关心——更何况这还是来自于站在帝国顶端,与帝皇肩并肩的代行者殿下的关心。3XzJrc
这不是抱怨战团兄弟们,毕竟对恸哭者这个常年游走在团灭边缘的战团,这种程度的关心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3XzJrc
他失效的只是腐蚀腺体和卵石肾脏,多少战斗兄弟,连更重要的苏安脑膜和第二心脏都已经无法工作了?3XzJrc
“哦对了,正好你还是药剂师。”泽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3XzJrc
“治疗完之后,去3号仓库领一套新的装备。一套标准的Mark VII‘天鹰’型动力甲,以及配套的药剂师专用设备——纳西塞姆、基因提取器,都给你准备了全新的。”3XzJrc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在凯尔文的脑海中炸响。他的思维,第一次因为狂喜而陷入了停滞。3XzJrc
不是从阵亡兄弟身上拆下来的、经过十几次修补的零件。3XzJrc
不是在铸造世界上,用战团仅有的资源换来的、不知道是几手的翻新品。3XzJrc
而是一套……崭新的、刚刚走下生产线的、完完整整的Mark VII动力甲?3XzJrc
这……这是真的吗?这不是某种因为精神受到过度冲击而产生的幻觉吗?3XzJrc
对于一个习惯了用从三具不同盔甲上拆下来的零件,才能拼凑出一具勉强能用的动力甲的悸哭者来说;对于一个每次使用那把磨损严重的基因提取器时,都要先向帝皇和原体祈祷,祈求它不要在关键时刻卡住的药剂师来说……3XzJrc
“一套全新的装备”这件事本身,就已经遥远到近乎神话般奢侈。3XzJrc
他甚至觉得,这份赏赐,太过沉重了。他,一个平平无奇的见习药剂师,何德何能,可以接受如此……如此浩荡的恩典?这应该是属于战团长,属于那些功勋卓著的英雄们的荣耀。3XzJrc
仿佛看穿了他那混杂着狂喜、自卑和惶恐的心思,泽娜补充道:3XzJrc
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介于“期待”和“不耐烦”之间的复杂表情。3XzJrc
“我重新编写了纳西塞姆的诊断逻辑,顺便升级了基因提取器的钻头材质和稳定力场。”3XzJrc
“但问题是——”泽娜一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无奈:3XzJrc
“普通的爆弹枪或者链锯剑之类的武器,我能找人去测试场连续用上几百上千个小时进行各种测试。”3XzJrc
“但那些星际战士的专属装备……我不是阿斯塔特,这里的生物贤者也不是星际战士;那些金闪闪的禁军,同样不是。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用户’,来为我提供详细的测试数据。”3XzJrc
“所以,凯尔文,这是你的新任务。去使用它们,感受它们,然后给我一份详细的反馈报告——详细到哪怕小数点后6位的异常波动,也要记录是在什么情况,什么环境中(miao)出现的,明白吗?”3XzJrc
“我不要听‘完美’、‘神圣’或者‘感谢殿下的恩赐’这种废话。也别用这种东西来搪塞我,我很忙,没工夫处理这些垃圾文件。”3XzJrc
“这个宇宙中不存在完美的东西,只有不断被优化的迭代品。如果一次测试找不出问题,那就多测试几次。如果常规使用找不出问题,那就进行极限压力测试。”3XzJrc
“极限压力测试都测不出问题,就假装你是一个新兵,用完全外行的手段去胡乱操作这些装备。”3XzJrc
“连胡乱操作都找不到问题,就直接给我把它弄坏——不管是爆弹枪正面命中还是被链锯剑砍到,甚至挨了热熔手雷都行——测试它的维修难度;以及修好后的性能损失。”3XzJrc
弄……弄坏?! 凯尔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这位代行者刚刚下达了一个比让他去单挑混沌大魔还要恐怖的命令。3XzJrc
主动弄坏自己的装备……这亵渎程度,恐怕也就比直接对着帝皇开枪少的有限吧?!3XzJrc
没管对方的惊骇,泽娜调出了一个全息地图,指向了研究所深处的一个区域。3XzJrc
“研究所第48层,那里关着一批审判庭和法务部送来的、用于快速培育基因种子的耗材——都是些罪大恶极的叛徒和罪犯。他们的身体足够坚韧,你可以尽情地测试你新装备的每一个功能。”3XzJrc
“也别害怕错误操作导致基因种子或者哪个改造器官损坏;我这里有足够的试验品可以提供。这一批快用完了,直接找研究所的AI申请下一批——如果一星期之内没送到,让AI告诉我,我直接去找审判庭和法务部的麻烦;我倒要看看泰拉谁敢卡我的物资供应。”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