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魔女种与谣言种 1
高圆寺，这里是独立乐队的圣地，也是河原木桃香和她的队友们的根据地所在。3XzJod1
按照之前和桃香的约定，每周三和每周日是凛音作为魔法少女的“修行日”，她们在高圆寺车站碰面之后，由桃香决定当天的教学内容。3XzJod
从羽丘所在的文京区，到高圆寺所在的野西区，换乘电车的话只需要不到三十分钟，对“社团活动”性质的会面来说，这个时间还挺常见的。3XzJod
唯一的问题是，这需要凛音推掉一些打工，这会让她的经济状况更加紧张一些。3XzJod
丰川大小姐那边爽快地先给了一笔定金，扣除掉用于更新老旧设备的预算，剩下的钱也足够填补“修行日”带来的缺口。3XzJod
雨宫凛音一出电车站的闸机，就看到了倚着柱子的河原木桃香。3XzJod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衫，黑色风衣敞开着，低头看着手机。在凛音看过来的时候，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与凛音的视线交汇。3XzJod
“守时是魔法少女的美德。”桃香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还以为你会迷路呢，都在想要不要去广播站捞人了。”3XzJod
“哎呀，开个玩笑啦，走吧走吧。”桃香潇洒地转身，“阿凛应该是第一次来高圆寺吧？正好今天带你去我们的秘密基地。”3XzJod
“秘密基地……是动画里的那种，魔法少女们的秘密基地吗？”3XzJod
在向流星许愿、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之后，凛音也是抱着批判性学习的心态，把比较经典的魔法少女动画都速览了一遍，对这个经常出现的元素并不陌生。3XzJod1
“不是啦，是我们钻石星尘的宝藏据点，一家地下排练室。”桃香双手背在脑后，乐呵呵地说道，“像我们这种穷鬼，想要找到一个价格合适还效果不错的排练室，那可真不容易。”3XzJod
“如果不是缺钱，我当初也不会来当魔法少女了。”桃香干笑道，“啊啊啊，新东京的生活成本居然比北海道高这么多啊。”3XzJod
凛音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是啊，想要在大都会活下去，太难了。”3XzJod
“阿凛也是外来移民吗？”桃香问道，“关东、关原还是关西？听你的口音好像是有点关西味……”3XzJod
“名义上是关西啦，关西广岛的吴港。但我不是都市人，甚至不是城里人。”凛音一摊手，“那地方就是乡下，哦不对，海上……唉，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京都爷人生。”3XzJod2
3XzJod1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桃香带着凛音拐进一条窄巷，忽然停下了脚步，指向了通往地下的一段楼梯。3XzJod
楼梯尽头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四个棱角分明的字母——SONA。3XzJod
前台熟练地把登记簿和一把钥匙递给桃香，懒洋洋地说道。3XzJod
桃香签下自己的名字，接过钥匙，然后把凛音领到公共休息区。3XzJod
这里的沙发有些掉皮和塌陷，但好在还没散架，墙上贴满了各种乐队的演出海报，大多已经褪色。3XzJod
“先坐一下吧。”桃香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喝点什么？”3XzJod
桃香往自动贩卖机里投下硬币，连按两次，一盒牛奶咖啡和一罐果汁从取物口掉了下来。3XzJod
她抛给凛音那罐果汁，自己则转头去找免费提供的冰块。3XzJod
“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你闺蜜的那个噩梦，到底是什么情况？”3XzJod
桃香从冰箱的冷冻室里拿出一个塑料冰格，双手用力一拧，冰块发出“咔啦咔啦”的崩裂声。3XzJod1
凛音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午休时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3XzJod
“……那个传言已经很久没有新的目击者了。但最近，又有新的目击报告。”3XzJod
“而且和以前的版本不一样，现在有梦境里的目击报告，她甚至还会向做梦的人打招呼——”3XzJod
她端着加了冰块的咖啡，在凛音对面坐下，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凛音。3XzJod
“嗯。”凛音点头，“这个传言的话，就到这里了。”3XzJod
她补充道：“羽丘大礼堂有一个给多余的观众准备的座位。这就是全部了。”3XzJod
“一个会自我迭代的都市传说。”桃香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你有什么想法吗？”3XzJod
“说说看？”桃香敲了敲桌子，鼓励道，“你觉得哪里不对劲？”3XzJod
“第一，明日香没听说过这个传言，但她的噩梦和传言几乎没有多少出入。我不觉得这是可以忽视的巧合。”3XzJod
凛音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下午询问了我在羽丘认识的每一个人，包括高年级的几位前辈。发现这个传言有很明显的‘进化’迹象。”3XzJod
“最早的版本只是‘多出一个座位’，后来变成了‘座位上有人影’，再后来是‘人影会动’，直到最近的‘会打招呼’……”3XzJod
“本来我是想着先带你从回响种的基本图鉴开始辨别的，但既然你已经碰到了，我们就把后面的课程内容提前吧。”3XzJod
她们穿过一条走廊，停在标有“3”的门前，桃香用前台给的钥匙开门，顺手开了灯。3XzJod
这间排练房不大，墙壁上贴满了吸音棉，地上铺着地毯，角落里放着一套架子鼓和几个音箱。3XzJod
门锁合拢的声音像一个开关，瞬间，走廊的嘈杂被隔绝在外。3XzJod
桃香将咖啡放在一边，然后盘腿而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3XzJod
“回响种里有许多不同的亚种谱系，你之前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个无面怪物，叫做使魔，就属于‘魔女种’这个亚种谱系。”3XzJod
“而这个幽灵客席的传言，它很可能是一个谣言种。”3XzJod
“诶！这个魔女是《魔法少女小圆》里的那种魔女吗！”凛音的脸上闪着害怕的光芒，“我们还有救吗？比如有没有《魔法纪录》的自动净化系统之类的设定？”3XzJod1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你会联想到那里去……”3XzJod
“因为一说到魔法少女和魔女，很容易就会想到吧！魔法少女是魔女的幼体什么的，还有外星来的孵化者文明……”3XzJod
“不是那种魔女！”桃香收回手刀，“等等，你不会一直以为魔法少女注定要变魔女……”3XzJod2
“是、是这样的。”凛音吐了吐舌，“那天听了桃香姐的邀请，我回去就把能找到的魔法少女相关都看完了。”3XzJod
“总、总之，回响种的魔女种谱系，跟动画里的那个魔女不是一回事。”3XzJod
“所谓回响，就是‘被遗忘的故事’与‘无人问津的悲伤’。”3XzJod
“虽然被遗忘了，但这些回响并没有消失，而是在世界中沉积了下来。”3XzJod
“魔女种的特点，就是拥有专属的镜层，这被协会称为‘噩梦剧场’，魔法少女们私下里也会叫它‘魔女结界’。”3XzJod
“这里倒是跟你在动画里看的有些像了，魔女种诞生自个人的悲剧，是孤独心灵的绝望回响。”3XzJod
“……这哪里不一样了？”凛音的脸色有些微妙，“魔法少女绝望了不就是会变魔女吗？”3XzJod
“并非只有魔法少女。”桃香移开了眼睛，“范围没有那么小。”3XzJod
“回响是人类心灵的自然现象，只要你足够绝望，人人都可以变魔女。”桃香小声说道。3XzJod
只要够绝望谁都可以变魔女？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3XzJod
人类文明的生存哲学远在天边，但明日香的噩梦近在眼前。3XzJod
“谣言种和魔女种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群人的‘故事’。”3XzJod
“当一个都市传说，一个校园怪谈，被足够多的人相信、谈论、恐惧时，这份集体的意念，就会让这个‘故事’本身活过来，拥有自己的意志和实体。”3XzJo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