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喜在驿亭待了两天,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至少跟随着三位禁军。3XzJlF
他本想尝试着拉拢这些禁军,奈何身边这些禁军一个二个都是人精,只是一味奉承,语气中却又透露着淡淡的疏远感。3XzJlF
这让炎喜很是苦恼,有一种猴子捞月的既视感,明明夺权之路就在眼前,却只能远远看着而不得其门路。3XzJlF
更令人气愤的是,偏偏这些禁军又极其敬业地紧跟着他,连睡觉时都要把守房门,搞得他连和牢望讨论的机会都很少。3XzJlF2
“这群禁军的文化水平这么高吗?一个二个都这么敏感!”3XzJlF1
炎喜腹诽了一句,只好暂时放弃拉拢的打算,开始搞旁敲侧击。3XzJlF
在这两天里,朝廷派来官员来了足足五回,第一天三回,第二天两回,以个人名义给炎喜写的书信更是一封又一封,全都是劝他入嗣大宗的,有人动之以大义,有人晓之以情理,但统统被炎喜用孝道挡了回去。3XzJlF
看着手中花团锦簇的文章,炎喜只是冷笑和不屑,两天下来他已经看透了这些朝廷官员的软弱性。3XzJlF1
劝他继嗣的一大堆,威胁他不继嗣就废他皇位的却一个都没有。3XzJlF
炎喜把书信丢到桌子上,扭头看向身边最近的禁军,笑着道:“禁军兄弟,倘若给你红蓝两粒药丸,服下红丸则得十亿龙门币,服下蓝丸则得妈妈一辈子的笑,你们作何选择?”3XzJlF
这禁军思索了一下,确定这是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后,才笑着回应道:“如果我选了蓝丸,我妈估计会一边笑一边打我。”3XzJlF
炎喜安慰道:“既然成为了大炎禁军,想必你的家人都以你为荣吧。”3XzJlF
提到这个话题,即使是严肃的禁军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这毕竟是大炎最荣耀最精锐的一群军士,多少学员努力几十年也混不上一个正式的禁军编制。3XzJlF
禁军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个该不该说,没有回答具体的数量,只是含含糊糊的说:“还可以,足够在老家置办一批产业了,倘若战死,朝廷的抚恤也会直接发到家人的手中。”3XzJlF
像这样精锐的朝廷依仗,大炎不应该是把家族至亲都迁到京师来俸养吗?3XzJlF
就算要置办产业也应是在京师置办,何须在老家置办?3XzJlF
难道这位还是个京爷?3XzJlF2
等他想要再问问对方是哪里人士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3XzJlF
还未及炎喜有所表示,便听到礼部尚书宁喜的声音传了进来:“新君,太傅来了。”3XzJlF
炎喜的脸色瞬间内敛,心道这老东西果然忍不住了,开始主动上门找他。3XzJlF
此前他给主理地方的平章政事们下发了朝廷公文,放了一些权力给这些地方大员,本就是存了和新君斗一斗的心思。3XzJlF
结果在太傅府里等了两天,丝毫不见新君服软,反而是京城这边闹出了事端。3XzJlF
主要是因为朝廷封控城门太久,给京城许多平民带来了些许的不便,一日半日尚且能忍,眼见着新君迟迟不进城,便不再能忍了,当然,因为只是些许的不便,这些平民倒也不至于跑去抨击朝廷衙门和城门官军,可私底下议论却是少不了的。3XzJlF
三日不到,便在城里传出了流言,说当朝太傅要做权臣,故意压新君一头,害得新君心生恐惧,躲在城外驿亭里不敢进来。3XzJlF
甚至有传言说,太傅自恃同为龙族,竟然存了篡位之心,请新君来是要给太傅举行禅位大典的。3XzJlF
他太傅怎么可能会想要当权臣?他早就是了!3XzJlF1
至于篡位之事,那更是想都没想过。3XzJlF4
当手下官吏把这些传言送到太傅耳边时,太傅当场变色,立刻着人去查。3XzJlF
在抓了几个散播谣言的人后,这些人全都异口同声的说,这些谣言都是在一些外地客商的嘴里传出来的,而当太傅派人去抓逮捕这些外地客商时,这些人早已人去楼空。3XzJlF
他的心中立刻浮现出一道身影,岁家兄妹之一的绩,这家伙在大炎经商数百年,累计的产业不可估量,商业网络四通八达。3XzJlF
岁兽问题向来是朝廷的大事,太傅心中不由得多关注了几分,下令尚蜀的官员为他搜集新君往日的表现和所谓。3XzJlF
好消息是,因为许多传谣者被朝廷抓获,绩在京城的不少产业被朝廷查封,想来绩接下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3XzJlF
坏消息是,这个传言正在愈演愈烈,太傅不怕手下官吏因此跳反,就怕手下官吏既信了谣言,又主动跳出来响应谣言来支持他篡位,甚至给他上书劝进。3XzJlF
趁着还没有闹出大事,太傅实在无法继续稳居幕后,便主动率领朝廷百官出城拜见新君,以此破除城中谣言。3XzJlF
这是一场政治表态,他太傅绝对没有做皇帝的心思。3XzJlF2
乘坐着驮车来到城外,为了表示恭敬,太傅出了城便下车步行,一路走到驿亭。3XzJlF
炎喜听到太傅步行而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这老东西前据而后恭是想做什么?3XzJlF
不过他反应及时,连忙把鞋一脱就赤着脚跑出去迎接。3XzJlF
你恭敬,那我就比你更恭敬!3XzJlF4
看到新君光着脚丫子跑出来,太傅愣了一下,下意识俯身下拜。3XzJlF
炎喜连忙扶住太傅,当着百官的面俯身道歉,诚恳道:“太傅啊!小子何德何能,竟让国老劳累至此,此小子之罪也!”3XzJlF
礼部尚书宁述在一旁看傻了眼,看着炎喜这幅狼狈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新君,您的靴子去哪了?”3XzJlF
炎喜立刻当着百官的面,义正言辞的回答:“听说太傅到来,小子诚惶诚恐,兴奋至极所致!太傅之德,感昭四方,小子在尚蜀时便神往已久,故而失礼,请太傅勿怪。”3XzJlF
太傅的嘴皮子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3XzJlF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