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雷姆必拓的艾兰迪尔,收到了一则讯息。他们正打算在这里建设抵御灾难的起点。3XzJnB
“看来克里斯滕他们遇到了阻碍,弗里斯顿他们检测到了异常点。泽维特蒙驾驶着无敌号回来了。”3XzJnB
艾兰迪尔叹了叹气,又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名字。不过他还是接过了弗里斯顿他们的请求,毕竟也只有他是最佳的人选。3XzJnB
不过怎样交涉倒是个疑问,艾兰迪尔思索片刻,向弗里斯顿一行询问了哥伦比亚号的主体能源中是否存在源石。3XzJnB
在得到了确定的回答后,他向天空张开了手,而如同在彼岸的哥伦比亚号此时内部的源石开始侵遍舰体。3XzJnB
正要与贾斯汀交涉的他十分疑惑,不过他没有动作,因为他的感知与舰船的探针都没有发现威胁。3XzJnB
断续的杂音开始出现,源石影响了无敌号的内部设施,也许都为前文明造物的缘由,原本的防御手段都没有出现。3XzJnB
顺着源石的攀附,一个静滞空间形成,这是在内化宇宙中开辟的新区域。艾兰迪尔的身影自宇宙洋流里浮出。3XzJnB
“你好,意料之外的幸存者。我该表示欢迎,但先让我袒露现在的状态吧,与你对话的是通过源石迻译的意识体。可把它当作一个全息投影。”3XzJnB
虽在解释,可泽维特蒙一点不吃惊,只是扶面长笑,他在激动,这是毫不克制的情感。3XzJnB
“预言家?!你们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弗里斯顿他们是否存活吗?还有,泰拉这些动物的形体怎么如此接近人类?他们甚至通过了打捞舰载机的识别。”3XzJnB
他如此问道,这是他最为关心的几个问题,所以感情显得真挚。3XzJnB
或许他迫切的需求分享自己对于消陨【观察者】的主见,又或许是对同伴的期望,他的激动更盛几分。3XzJnB
而艾兰迪尔知道,他说的动物,是指克里斯滕一行,以及确认了他熟悉的人是“预言家”。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所以他决定“诚实”一些。3XzJnB
他的声音冷淡下来,泽维特蒙感受到了异样,他开始担忧是否是意外的可能性出现了。3XzJnB
但艾兰迪尔接下来的言为让他大吃一惊,艾兰迪尔淡淡说道。3XzJnB
“博士,与其说称呼,倒不如说是——角色。我接受了原本担任这个职位的存在。”3XzJnB
艾兰迪尔的语气也变化了,放弃了虚饰的温柔,变得如他一样的冷漠。3XzJnB
“你是为数不多可得知真相的人。弗里斯顿他们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惊讶,我也便没有解释的必要。可是你不同,也许是因为你剔除了哨钉?”3XzJnB
无敌号的存在无法被源石排斥,所以它还是仍可游于源石内部的天空,看着这如巨兽一般的舰体,艾兰迪尔所见的是一艘生物舰船。3XzJnB
他略有警惕,可是这里毕竟是源石所作的空间,即使有着意外,即使艾兰迪尔无法应对,普瑞赛斯也可处理。3XzJnB
“好,我的身份便浅浅地交代完了,接下来和你讲述如今的泰拉吧。以及这些后文明的人类。”3XzJnB
“首先,他们的本质是动物,这一点你倒是没有作出错误的判断。可现在的他们却一定是‘人类’。给你阐释一个古老的理论——生命由演化而存续。而人类这个社会的诞生,则源自关于语言的思辨。”3XzJnB
“他选择了后生,把塔卫二的生命带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一目的。无论如何,他们要发展到符合阈值的程度,所需的时间都足够我们的计划推行。他如此冀想,年轻的文明可获悉更多的隐秘点,可品尝这份。”3XzJnB
“试问一只最聪明的猿猴与一位最愚蠢的智者,同时观测一片天空,那么谁可得到的信息更多?我想会是那只猿猴,因为他的视角下没有谬误干扰。”3XzJnB
“那名为‘智慧’的傲慢。人类的语言本就不可能描述出不可理解的事物,‘可知’与‘不可知’的本质也只是博弈游戏。”3XzJnB
“够了,真是愚蠢!最好的决定就是为文明披上文明的外衣,这就是我找到的办法。还是说你要自诩正义?别可笑了!这些过度成长的动物以及我们都已经是阻碍,我们尚且失败了,扶持一个新生的文明去应对终极灾难,我看不出你有丝毫仁慈。”3XzJnB
“愚蠢?是啊,合理的描述,泽维特蒙。预言家,‘前人类文明’的最后一位自称愚蠢之人。但文明与存续,皆是趋势。可以说在时间内可知的一切,都是如此。”3XzJnB
“生与死的界限是什么?智与蠢的分界又在何处?答案或许简单,未来。”3XzJnB
“预言?通过虚粒子的涨落,计算概率云,这就是你做出决断的原因?通过计算,得知未来。”3XzJnB
“虽然不够全面,但你所言无误。用一个过去的创想中的描述,这叫心理史学——”3XzJnB
“什么?你自顾自的言语……等等,你在拖延时间!”3XzJnB
是的,艾兰迪尔的目的之一便是为他重新植入灰质之钉。3XzJnB
他察觉到不对劲,此时任何对于身份的猜忌是无作用的,目的才是关键。3XzJnB
“你的想法与他们如出一辙。你们见到泰拉如今的变化时,讶异、愤怒、厌恶……却独没有——‘恐惧’。3XzJnB
你应该清楚,有多少事物由恐惧而诞生,作为生物基础本能之一,它无疑是驱动我们前进的燃料。”3XzJnB
“可你们见到他们,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种群时,却都没有产生这样的情绪。这证明你们与他们存在着显著共存的可能。”3XzJnB
意思很明确,没有恐惧,或许也便不会有前进,所以即便将泰拉的所有生命洗洁一空,也都无法为他们的计划做出丝毫进展。3XzJnB
“只是对灰质销钉的简单利用。你应该还记得,它的趋势本能是文明存续。就如同我苏醒过来时的情景,明明我身为一个陌生人,怎会游生起‘拯救泰拉’的目的。但现在,我也不在乎,这是一个不错的内驱力。”3XzJnB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告诉我,【观察者】究竟是什么?祂是一种状态?一个文明?一场天灾?还是……”3XzJnB
“分歧、选择,如同过去争论的繁杂弦音,但是,离源石降临的时刻不远了,到那时当你见到了‘我’,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3XzJnB
普瑞赛斯做着准备,一个与她如出一辙的身影开始在源石的胎海上浮现,她的脚下是一颗具备生命的“异星”(索拉里斯星)。3XzJnB
而自“海洋”里诞生的生命,也有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这要取决于面对者的接受度。3XzJnB
“不过,博士,你们可不能越界了呀。等到了抉择的时刻,我就‘没收’了这些意外吧。”3XzJnB
她一如既往的自信,她居于意识最深处,与其他时间片中的可能不同。她是“女祭司”本身。3XzJnB
“【观察者】究竟是什么,你应该直面过那道光芒的迫近……算了,我的思维掌握在你手中,我的见解也许得不到你的认同。”3XzJnB
“真是太不信任我了,销钉将你稳定,我的目的也只是让你放弃毁灭泰拉的打算而已。”3XzJnB
艾兰迪尔无奈地摇摇头,而后接受了那传输过来的“历史”。他的意识即便在内化宇宙里,也依然游离,去往了文明灭亡的见证之地。3XzJnB
这是托胎于文明的存续的技术,在泽维特蒙探测到这顶王冠时,就想好了信息的传输手段。3XzJnB
艾兰迪尔见一束光芒穿梭在类星体河系之间,祂延迁过漫长的光年,从遥远的时代传来,根据蓝移偏转的非线性轨迹,游荡到现今的宇宙。3XzJnB
祂摧毁了一个又一个文明的驻留点,望见祂的文明的痕迹,如反物质与基元物质的碰撞,像断碎分子结构般离解。3XzJnB
这些文明的死亡,并非似由热寂带来,光芒的降落没有绘制出暴烈的天空,没有让在其面前褪色的群星跳舞;也不似大撕裂,暗物质与暗能量的波动依旧远低于观测阈值。3XzJnB
无数文明挣扎,试图曲折这脱离了他们认知语言的光芒的航线,可都像去制作一个不会融化的雪人,却必须把它放到超新星燃烧的裂解旁,这是无法想象过程艰辛的无用功。3XzJnB
艾兰迪尔看见一个位于星系悬臂末梢的硅基文明,利用分子打印技术,试图制造出能收聚那束光的微型戴森球。他看见工程师们脸上流露的真切自信,可就当他们要展露笑意时,划过的光芒摧毁了这一妄想。3XzJnB
目睹自转的费米子逆旋后,他们陷入了疯狂,数十年的辛苦,换来的确是如嘲笑般的引力曲痕。在他们还有得选时,投身于恒星里自我灭亡,他们认为至少得在一个自己可以认知的死亡中抉择。3XzJnB
可这个文明只是万千文明所作挣扎的沙尘中的微粒。以舒曼共振为基准调制的“观察者频振”;用希尔伯特空间计算的“逃逸角”;使π介子与μ子引发真空衰变,试图以毁灭宇宙的假设,战胜这未知的敌人;还有通过弦,依据宇宙创生概型,在黑洞中开辟宇宙;派遣策展人在矩阵空间观测记录所有维度的未来……3XzJnB
在历经千辛万苦,许多文明的智者们都察觉到了,这束光的谱线不在他们所处宇宙的光谱与色谱中。3XzJnB
他们总结出结论:只能逃,人类是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战胜居于理念中的【神明】的。3XzJnB
逃逸至天体轨道居住站的生命,因迫近的炫目,眨眼、揉眼,随后不知其所终。蜷缩在利维坦躯体的生命,祈求着物质肉体的庇护能帮助他们躲过这场收割。3XzJnB
最后,那束光降落到了一艘舰体上,舷窗发散出彩色的弧光,只是凝聚的中心点上散发出坍合的红色,祂如一对沉默死亡的双眼,注视着眼前湮灭的一切……3XzJnB
艾兰迪尔观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发现了葬在瑕光里的不仅有强大的文明,也有如地系文明般年幼的存在被波及。3XzJnB
他惊叹于文明的存续竟然记录了这样多的文明,可也感到心烦意乱,也许是这样的场景离自己的认知还尚且遥远,他感受不到恐惧。3XzJnB
他默默皱紧眉头,心中低语道。他来到泰拉的大地已有三年,可没有明确的前进导线,这样下去,即便有他喜爱的角色存在,他最终也只会感到无趣,但他并不想让泰拉被未知的敌人战胜。3XzJnB
“如此看来,我也有了一个推断:所谓【观察者】即是人类的一次遐思,是过往极端强盛的人类文明对于现宇宙的‘观测’。”3XzJnB
艾兰迪尔读取完成,做出了评价,他将博士尚存的学识,与自己的认知结合得出了这一猜测。3XzJnB
虽然心中的焦虑开始折磨他,但他仍潜意识地认为,既然穿越到的是一个由人类描述的世界,那么便不存在无法解析破解的灾难。这也是他认为可以直面战胜【观察者】的原因之一。3XzJnB
“怎么可能呢……【观察者】怎么可能是如此简单的意识?”3XzJnB
艾兰迪尔察觉到这份惊讶是出于自己的认识与他不同而产生的震惊,因此他想看看前人类文明的幸存者对于这个灾难的见解。3XzJnB
泽维特蒙略有惊讶,与他的想法完全不同,一个收获文明的【伐木工】才是更普遍的认识,而这个象征也由预言家提出。3XzJnB
可为何如今真的转变了,难道如他所言,艾兰迪尔并非是他所认识的那位智者。3XzJnB
“还记得我之前的阐述吗?这是自认‘智慧’的傲慢。”3XzJnB
“傲慢。是啊,但这也是所有文明都存在的瑕疵。不过,说着这些评价的我们同样傲慢。”3XzJnB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借此平复急促的呼吸,压抑此刻的激动。3XzJnB
“【观察者】可被战胜,只需要我们先一步将宇宙里现存的文明尽数摧毁,制止他们一切再起手段,那么祂也会迎来死亡。”3XzJnB
听完泽维特蒙的话,艾兰迪尔暗暗思索。他的意思是,【观察者】既然有伐木工这一表象,那伐木就是祂原始的本能活动,如果无树可伐,也许祂也会迎来死亡?3XzJnB
人类是一种社会性生物,集群概念的原始遗留,让我们不自觉地追求认同——正确。3XzJnB
也由此各个群体又划分出不同的新的附属,附属间又展开了无数的征讨,辩论谁更正确。人类复杂性的诞生,其中一项重要能力便是智慧,这跟随语言发展的能力。3XzJnB
“智慧”是一种状态,是区别于原始的基础特性,而祂也带来了文明的所需的一切组件。能陷入这种状态的生命体,他们被傲慢地总称为“人类”。3XzJnB
根据费米悖论,在我所处的那个时代,地外文明的存在性应该十分低微。所以如今宇宙的一切,或许都可算作人类的历史遗迹。3XzJnB
若把如今的现实比作过去,也许“地球”才是未来。所以他如果想要回到地球,也许才代表“回到未来”?3XzJnB
想到这里他赶忙拍拍脸,他发散的思维已经脱离了开始时考虑的方向了。3XzJnB
不过,思辩即是保持人性的一种基本手段,也是智慧生物体的本能。可无论对于怎样的理性偏向,这同样无比有趣。3XzJnB
“泽维特蒙,接下来的请求也许有些激进。但我希望你能将无敌号留在泰拉。”3XzJnB
艾兰迪尔恳切地请求,他将地点选在内化宇宙的原因,除去这里是一个与泽维特蒙交流的好地方。还有一个是因为他想告知普瑞赛斯,泰拉准备好了。3XzJnB
以及他认为有必要对她袒露自己并非是她熟悉的博士(预言家)。3XzJnB
泰拉即使是一个模拟情景的小白鼠,与普瑞赛斯不同,预言家依然倾注了感情,期待在实验过后,这只白鼠能“活”下来。3XzJnB
或许一句描述很适合他这样的贤者,“我的目光湛蓝如天空”。他认为文明始终是文明,无论浅短,因为他们也由此原点发展而来。3XzJnB
艾兰迪尔觉得他有必要普瑞赛斯作出说明,即便她早已知晓。3XzJnB
在离开内化宇宙后,他开始分析起现在应对普瑞赛斯的储备。3XzJnB
先从遗物上看起,文明的存续、天堂支点、深蓝之树、静滞所、无敌号、星门、影月;而泰拉方面,经由哥伦比亚与之前谈判合作的国家一起撮合,“泰拉联合”勉强可以投入使用,至于弗里斯顿一行则不在考量中,因为普瑞赛斯不会允许他们带着这么大的权利帮助泰拉。3XzJnB
“胜算太大了,即便不用这些遗物,与那些兽主、巨兽的协助,也许都可抵御源石的灾难。但会这么简单吗?”3XzJnB
艾兰迪尔结束了分析,他赶忙回到了雷姆必拓,本以为罗德岛会是救世的方舟,却没预料到“罗德岛”是枚定时炸弹,它的安置还在进程中,必须加快速度。3XzJnB
“但既然灾难可被破解,那么我希望你也能从中获取答案。”3XzJnB
在前往“新”罗德岛的路途中,艾兰迪尔笑着,他忽然想到,这次的灾难也许可以成为一场别富情志的游戏,来表达“长久沉默之后的开口”。3XzJnB
“第一次见面时,我许诺拯救你漫长的孤独,我不愿食言,如今也该开始兑现了。泰拉联合政体将与我一起参演这场游戏。”3XzJnB
说着说着,他的嘴角伏下,微微叹息。他(博士)与普瑞赛斯的感情就如同隐匿在繁星中的烛火,像微澜的哀戚般柔情缱绻,但他们却又是彼此唯一的灵魂相依,二人之间无可替代的关联。3XzJnB
“任何事物的永恒都显得孤寂,源石的最后结果也许只是‘终焉之形’的变体。若是静滞的未来,即使抵御了【观察者】又将留下什么意义呢?普瑞赛斯,人类始终没有必要去创造‘神的语言’。”3XzJnB
文明的存续如今也与艾兰迪尔链接,他成功获取了预言家在知识环里留下的足迹。3XzJnB
“他用了万有覆叠的性质,连通文明的存续内的单意识空间……算了,试图了解预言家的想法对现在来说似乎已经不适用了。”3XzJnB
艾兰迪尔本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缓减情绪,可是却作用不大。从细枝末节里,他也获悉了普瑞赛斯的一部分表象:3XzJnB
一次,艾兰迪尔看见她与他在冷寂恒星的注目下,望向被零点能局限的空间,他们长谈又长谈,关于人类,关于文明,关于宇宙的未来。时间的分隔,在他们的身边已然不存,他们不知谈论多久,最后只记得对方的纤细呼吸萦绕在心底,只听见对方的声音徘徊在电磁波的扰动下,只留下了对方智慧目光的相交。3XzJnB
又一次,他看见普瑞赛斯与他见证两颗恒星碰撞为一体,直至天体坍缩成黑洞,他们调动星轨的手指在那一刻静滞住,只在微微颤抖,因为他们捕捉到泛起的时空涟漪,与剧烈导向的引力波过后,发现了相噬的双星仍旧得到保留,他们形成了黑洞双星系统,周遭的巨大引力开始撕扯绕过的光芒。见至此景,他们便坚信,任何灾难都会留存一线生机。3XzJnB
而预言家也在此刻许诺,“当那束光芒再次迫近时,我会为你停下它的尾迹。”3XzJnB
这些回忆,如同七个蝴蝶的骸骨埋葬在了记忆的深处,在被年轻的微风吹拂过时,隐隐的深切才会连绵地延续,不断地让你记忆起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承诺。3XzJnB
对于她,学者,创造者,“爱人”……有太多的描述,但这样的所有评价似乎都无法概括一位历经无数时间,遥望星体流去无尽光年的前人类文明的孤独守望者。3XzJnB
艾兰迪尔望向远处,新罗德岛的舰体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看着劳作的干员们,他只是发出一声叹息。3XzJnB
“我始终无法放弃,这毕竟是我的原点,也是见证这片大地的起点。”3XzJnB
不同的宇宙之间圆周率是有区别的,这也是确认是否处在同一宇宙时的计算方式之一。3XzJnB
这是艾兰迪尔从文明的存续内获悉的信息,他简易比对了一下,发现与自己的世界的常规似乎及其接近。在前人类文明的理论里,这代表这个世界就类似于一个本征函数的一条近似线,这也象征了这个世界可被“观测”。3XzJnB
“联系艾德,我们接下来要将天堂支点的部分算力移入新的指挥系统”。3XzJnB
一位年轻人追到了老人身边,紧握舷壁的扶手,迫切地询问着。3XzJnB
命名仪式后,参与的人群已经散去,但这个名字背后的深意仍萦绕在她心头。3XzJnB
老人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浩瀚的星空,她并未立刻作出回答,而是反问道:3XzJnB
“为了……确保各个文明的知识不会断层?为了现在与未来的智慧,都能传递下去?”3XzJnB
“项目完成,我们确该欣喜。但孩子,现实往往更加严峻些。想想我们的祖先吧……”3XzJnB
她微微停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混合着敬重与淡淡的哀伤。3XzJnB
“当他们还宿居在那颗蔚蓝星球上时,想象就已挣脱了双眼所见的束缚。” 3XzJnB
“他们观察鸟儿的飞翔,由此构想了最快的翅膀;他们探索大海的深邃,从中获取了潜航的智慧;他们仰望宇宙的浩瀚,最终窥见了我们的今天……” 3XzJnB
“那一代代的先驱终会逝去。我们亦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一场无法预料的浩劫降临,给文明带来灭顶之灾……” 3XzJnB
老人的内心深知自己的话不是假设,而是预言,是将至的未来。3XzJnB
“我希望,他们在看见此刻时,能够明晰这顶王冠承载着文明存续的负担。这,是我如此命名的答案。3XzJnB
可真正的深意,也许只有当他们真正‘看见’时,才能完全体会。” 3XzJnB
年轻人独自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舷壁,沉默着。3XzJnB
她的目光落在老人刚才触碰的控制面板上,闪烁的文字记录着项目创建的点滴。3XzJnB
“语言……文字……它们承载的,从不是是冷冰的知识,而是一份份炽热的期盼。”3XzJnB
她猛地抬头,同样望向那片漆黑的星海。但与老人追寻历史轨迹的目光不同,她的视线投向了深邃的远方。3XzJnB
她知道,文字与语言是人类走向成熟的证明之一,但也有传言说:3XzJnB
“‘文字,是我们的先辈发明的第一个时间机器。他们的意识乘坐着这艘飞船穿行至我们所在的时空,游历当下的一切……’”3XzJnB
回忆起这段流言,她感到一丝心潮澎湃。即便是以最朴素的形式记载的文字,也拥有“超距”的效应——让过去的情感,于此刻鲜活地共振。3XzJnB
是的,她也要如先人般倾注全部的热忱,将自己的所知所学,完整地封存进这座知识的‘方舟’。3XzJnB
在最后录入的信息末尾,她郑重地添上了一句简单的问候,一句试图穿透时间长河的寄语。3XzJnB
“未来的后辈啊,此刻的你,能看见今天的我吗?既然你已在此刻‘遇到’了我……那么,当你们的未来成为‘现在’时,我们再会。” 3XzJnB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随着最后一句的电子音落下,文明的存续内重新归于空洞,这是文明的存续内记录的最初的数据之一。3XzJnB
“‘过去向未来索要文明,未来却向过去索取存续。’3XzJnB
‘后辈们,灾难不是实质性的,而是文明与存续……’”3XzJnB
“是啊……不过,艾德回复他已经准备好了。想必普瑞赛斯也是一样的。我们先出去吧,得先将现在的问题解决不是吗?”3XzJ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