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9月1日,我与斯普鲁恩斯在中途岛战役的紧张筹划期间,收到了来自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哈尔西的急电。电文内容令人窒息:萨瓦马拉和莱城已被铁血占领,莫尔兹比港告急,瓜岛失守。最后一份来自瓜岛的LINK-16通告只有短短一句:“我们已死守电讯室,祝长久,即将战斗至最后一人。”3XzJo1
局势急转直下。吉尔伯特群岛被占领,努美阿被包围,兵锋直指新喀里多尼亚。南太平洋战区告急,澳新战区告急。1943年8月23日的情报还显示,铁血仅在俾斯麦海集结了规模达64艘以上的水面舰队。然而仅仅过了一个月,南太平洋的局势便恶化至此,远远快于我们预计的1943年下旬。3XzJo1
莱顿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哈尔西放弃瓜岛。事实上,瓜岛守军仅剩150人,主力早已撤离,只有少量哨兵留守。屋漏偏逢连夜雨,1943年9月10日,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凯德被查出患有急性心脏病,被迫调离。岬明乃临危受命,顶上了TF20舰队司令的缺口。3XzJo1
在这一时间段,我们收到的几乎全是关于东所罗门群岛和新几内亚的告急情报,中途岛方向反而一片沉寂。这也是我们最初无法将全部精力投向中途岛战役的原因。3XzJo1
我心里清楚,为了中途岛这场豪赌,TF38指挥官鸢一折纸中将不能动,弗莱彻的TF17在休整,唯一可作机动的舰队,只剩下岬明乃的TF41。我们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岬明乃固然有能力指挥三艘核动力航母,但这是她的第一次。3XzJo1
此刻,TF20在圣克鲁斯群岛,在瓜岛以南的TF64,以及在努美阿的TF41,瞬间从后方变成了最前线。3XzJo1
如果我们坚持推中途岛战役,就必须冒着澳大利亚门户大开、生命线被切断的巨大风险。兵棋推演表明,一旦铁血发现折纸的一艘航母,我们至少会损失一艘。最终,我给折纸下达了命令:“谨慎攻击,铁血无人航母为第一顺位目标,确保尽数击沉或使其短时间失能。切记,谨慎使用航母进行对决。”3XzJo1
我们将她的舰队部署在中途岛东北部,避开了从珍珠港通往中途岛的主航向,并特意令其绕远,以规避铁血的卫星侦查。9月15日,折纸的航母以经济航速15节抵达作战位置。最大的豪赌,开始了。3XzJo1
与此同时,我们不能坐视南太平洋局势崩溃。为阻止铁血继续扩张,我们命令TF41与TF20在埃法特岛以西100海里处会师,整编为庞大的TF11特混舰队,下辖50余艘作战舰艇、24艘登陆艇及15艘运输船,由三艘两栖攻击舰作为矛头。3XzJo1
TF11的任务是打击俾斯麦海的敌舰,压制拉包尔机场。TF64前出至路易西亚德群岛以北,与澳新战区舰船会师,组成TF11.7大队,炮击萨瓦马拉港口。W.W.史密斯少将的海军陆战队则试图夺回萨瓦马拉,并视情况收复莱城机场。3XzJo1
我们将战场指挥权全权授予李上将,航空作战由知名萌香负责。我们特别指示:前线军官可“临机专断”,无需事事请示。我们不想同时进行两场大战,但绝不能失去澳大利亚。正如尼米兹所说:“我想消灭铁血的海上航空力量,但失去澳大利亚就使得中途岛战役毫无意义。”3XzJo1
9月19日,折纸上报了中途岛战役计划,我予以批准。她是我最信任的前线军官,此刻,我唯有赌博。3XzJo1
9月20日,中途岛战役打响。战报接踵而至,我在珍珠港的司令部里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天:3XzJo1
· 第一阶段: F-4等老旧机型与新兵飞行员组成的侦查/佯攻机群损失惨重,但成功确认了铁血舰队位置,并分散了其防空力量。3XzJo1
· 第二阶段: B-52H机群进行高空/中空轰炸,效果不理想,这在意料之中。3XzJo1
· 第三阶段: F-14机群继续攻击,新兵飞行员技术生涩,但有两架战机在返航无望时,以自杀式攻击引爆了一艘铁血战列舰的弹药库。3XzJo1
· 决定性阶段: 折纸的航母舰载机主力登场,第一波次便击毁三艘铁血航母。铁血的反击也重创了“约克城”号,但所幸未伤及核心。折纸的第二波次完成了对最后一艘敌航母的绝杀。3XzJo1
至此,中途岛战役在一天内结束。但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哈尔西那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3XzJo1
知名萌香出于谨慎,放弃了轰炸俾斯麦海港口的原计划,理由是情报滞后且未发现大量目标。3XzJo1
这个原计划是按照8月份的情报定的,知名萌香此刻选择放弃是正确的,但这成为争议的开始。3XzJo1
她将航母后撤,转而轰炸了吉尔伯特和瓜岛的机场,之后才返回轰炸拉包尔。这一举动让水面舰队指挥官们大为紧张,W.W.史密斯少将事后批评她“过度谨慎”,几乎让登陆部队暴露在敌航空力量之下,后来,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有人批评知名萌香“过度谨慎”也有人批评知名萌香“不够勇猛”,按照当时的情报显示,铁血的无人航母舰队还在菲律宾,赶来至少4天时间,他们认为尽管铁血即使刚刚发现知名萌香这六艘核动力航母就往战场赶也得至少要4天,这期间抓紧完成登陆,登陆完成后知名萌香的航母舰队再撤离,这样航母也是安全的。3XzJo1
我当时就反对这种论调。那份断定铁血航母仍在菲律宾、时间算得精准无比的推演,看似神机妙算,实则是一场危险的假设。在情报不明的战场上,谨慎地多留出安全边际,才是真正的智慧。知名萌香做得很好,太舰总与金上将都未置一词,后来的争议,多半是媒体的无端炒作。3XzJo1
中途岛战役结束后没几天,尼米兹命令斯普鲁恩斯及其参谋团队接替了我的职位。长期的过度劳累终于反噬——我被诊断出颈椎骨刺突出,压迫神经血管,加之咖啡因过量与睡眠严重不足,病情已然不轻。我被强制休假,进入珍珠港的海军医院接受治疗。3XzJo1
在医院里,尼米兹对我坦言:“我们是缺将领,但不至于这么缺。我更担心你在后面的作战状态不佳,必须在那种情况发生前把你撤出来。”3XzJo1
这段被迫脱离战场的时光,让我得以审视战争之外的生活。我见到了病情更重的金凯德,他的心脏病已令他永远离开了前线。我也迎来了意外的探望:“特殊看望三人组”——参谋长比涩谷、即将调任TF58舰队司令的副官麦凯恩,以及明日香。3XzJo1
明日香已是德国远征空中军团的司令,百忙之中仍抽空前来。3XzJo1
1944年1月1日,她甚至单独带着跨年礼物来看我,用一个恶作剧般轻轻的锤击,戳穿了我“脖子硬、嘴更硬”的伪装。3XzJo1
我这一休养,便休养到了1944年2月下旬。直到3月4日,我才在医生的许可下重返办公室。当我看到那把被换成颈部按摩仪的办公椅时,立刻明白,那个“烦人”的丫头,早已用她的方式,在我的战场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