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昨天听到你提到过合法的超凡者聚会？”，莱昂提起另一件事。3XzJox
“是的。”，薇拉若安点头，“那是执行者和教会联合构建的合法聚会，超凡者们有相互进行交易和交流情报的需求，堵不如疏，所以合法的聚会平台也就被做出来了，只要不是对超凡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亦或者是身上有案底的罪犯，都可以参加聚会，这种合法聚会在大部分城市里都存在。”3XzJox
“案底？”，莱昂感到诧异，“不同城市的案底互通吗？”，这个年代的远程交流方式应该是以书信为主，高度集成化信息化的办公系统，有些不可思议，这已经不是不符合现实理论基础了，这已经是超越时代的思想和造物了。3XzJox
毕竟当前时代的警察系统很有可能还被狭隘的地区主义禁锢着。3XzJox
“据说是有奇物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具体是什么则不太清楚。”，薇拉若安解释道，其实这些都是莱昂曾经知晓的东西，再由薇拉若安之口转述出来而已。3XzJox
“奇物又是什么？”，莱昂其实有所猜测，但还是想听标准答案。3XzJox
“奇物是一类蕴含着超凡知识物品的统称，寄存在灵界的知识与物质界的实体相融，最终演变为拥有各种各样能力的神奇物品，简称奇物。”，薇拉若安口中所描述的，的的确确是莱昂所需要的标准答案，“结合奇物的讲解，我想莱昂先生需要了解的是超凡者能力的具体构成。”3XzJox
“嗯……”，莱昂将早餐吃完，看了眼随身携带的怀表，皱了皱眉头，抬起手上了几圈发条，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昨晚在梦潮里，艾可丝和我简单普及了如何成为超凡，如何晋升超凡的知识，我想听听你这里的总结。”3XzJox
“当然，如您所愿。”，薇拉若安点头，并开始讲述。3XzJox
相关内容与莱昂了解的大差不差，有关环的内容，以及升阶的方式是依靠灵性固定三份知识来填充环，不过薇拉若安讲述的更加详细一些，她提及了有才能者和中阶以后的晋升。3XzJox
内容也不算多，所谓有才能者就是在成为中阶超凡者之前都不会在理解和固化知识的过程中遭遇困难的人，而从三环成为四环中阶超凡者的过程开始，除了固化三份相应的知识之外，还需要在特定的仪式中获取四环的知识才能在超凡之路上更进一步。3XzJox
“需要晋升仪式，我明白了。”，莱昂点头，理解起来并不困难，也许他应该感谢那份名为乐安的记忆带来的宛如万花筒般地各种幻想。3XzJox
他思索片刻：“你继续刚才的话题，有关超凡者的力量组成。”3XzJox
“超凡者的力量主要由四个方面来体现。”，薇拉若安抬起自己的手，“知识。”，说着她竖起食指，“灵性”、“术法”、“奇物”。3XzJox
稍微停顿片刻后，薇拉若安转述了莱昂曾经的话，“您曾经说过，知识是一切超凡的根源，灵性是最朴实无华的力量，术法是用以保护自己道路的手段，而奇物则是辅助自身的外物。”3XzJox
“你说过我给自己准备了三份知识和两份奇物？”，莱昂对于成为超凡者这件事并不急切，他不想稀里糊涂地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3XzJox
“是的，您要看看吗？我现在就能将它交还给您。”，薇拉若安询问道。3XzJox
“不……暂时不用，多给我讲讲这四个方面的东西，我需要了解更多。”，莱昂并不着急收回自己的东西，主要是他感觉那些东西恐怕也要等他成为超凡者之后才能使用。3XzJox
“好。”，薇拉若安点头，“我们超凡者的与众不同是通过灵性固化的知识所决定的，知识的载体千奇百怪，不过其中的绝大多数载体都是古老书页或兽皮，利用灵视阅读知识，这个过程我们被称之为积累神秘。”3XzJox
“积累神秘？”，莱昂记得这个说辞，“我记得艾可丝和我提及过，积累神秘对我的灵性有帮助。”3XzJox
“是的，这里就要引入一个新的变量，灵性，您可以将灵性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煤炭，通过使用煤炭来让超凡的蒸汽机开始运转。”，薇拉若安打了一个附和时代背景的比喻，“而一个人的灵性多寡是由多方面的因素决定的，体质、意志以及自身掌握的知识，这三方面就像是组成木桶的三块木板，其中的短板必然会导致灵性的缺失，而缺失灵性会让固化知识的过程变慢，进而影响到成长的速度。”3XzJox
“原来如此。”，莱昂点头，“那么积累神秘又是怎么回事？”3XzJox
“并不是所有知识都能被固化成为组建超凡之环的词条，有很多知识来源于古老的过去，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带来神秘的力量能让人变得独一无二，而在这个变化的过程中……用您的原话来说，神秘会扩张人的三维，虽然我听不懂您的意思。”3XzJox
但是没关系，莱昂能听懂就行了，从知识中获取的神秘相当于经验值，让人变得独一无二就相当于升级的过程，人升级之后全属性增加，三维也就跟着增加，也许这样理解有些偏颇，但这套理论对于低阶超凡者绝对是够用了。3XzJox
“那拥有古老传承的家族岂不是很有优势？”，莱昂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3XzJox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这其中涉及到两个问题。”，薇拉若安点着头，并没有说莱昂的话完全不对，但也没说这话完全是错的，“它们被称为失控和迷失。”3XzJox
“听上去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词汇，不过我想我见过失控的下场了，变成怪物是吗？”，莱昂想起了梦潮和梦潮里的那头诡异怪物。3XzJox
“是的。”，薇拉若安并不奇怪莱昂能够举一反三，或者说对薇拉若安来说莱昂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她感到惊讶，“人的理智是有限的，您和我打过比方，就像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没办法接受血腥的人祭一样，那些超出人类认知的知识会让人陷入疯狂，人的疯狂会让人的意志迅速衰退，木桶的一块木板突然变短，原本累积的灵性就会顺着缺口溢出，而固化知识的灵性也会随之松动，伴随着知识和灵性外溢并与物质界的物质融合。”3XzJox
薇拉若安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死亡是最好的结果。”3XzJox
莱昂想到了艾可丝对那具怪物尸体的评价——她当时说那头怪物身上的骨头各自属于不同的人。3XzJox
想到这里，莱昂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薇拉若安的话。3XzJox
然后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迷失，又是什么意思？”3XzJox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提到迷失的时候，薇拉若安的脸上居然露出的清晰可见的恐惧神色，他甚至能感觉到女仆发自内心的那种不安：“迷失，是比失控更加可怕的事情，迷失会让人失去一切变成无法定义者。”3XzJox
没等莱昂进一步询问，薇拉若安就加快自己的语速将无法定义者描绘了出来：“迷失的超凡者会失去一切感官和情绪，失去所有记忆和自我意识，变成一具能够活动的行尸走肉，甚至他们的存在本身都会慢慢消失。3XzJox
“凡俗的文字无法记录它们的存在，父母亲族会逐渐将它们忘却，迷失的超凡者……就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他们再也无法被任何词汇定义，就像是苹果再也无法被定义为水果一样，他们不是人类，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不存在于过去也失去了未来，总之……您还不是超凡者，您无法理解那种感觉，只是提及这个词汇就会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3XzJox
薇拉若安长裙下的小腿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莱昂怀疑如果不是她对自己的忠诚，她绝对不愿意为自己讲述有关迷失的任何内容。3XzJox
而对于这种行为，莱昂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薇拉若安的肩膀：“辛苦你了。”，这个举动很有效地驱散了薇拉若安的恐惧，莱昂其实有些怀疑，在描述迷失过程中薇拉若安表现出的恐惧是否就是当初自己想要使用假名时遭遇的灵性示警。3XzJox
不过……莱昂看了眼薇拉若安那惨白的脸色与失去血色的嘴唇，短暂思索之后还是没有提出自己的疑问，只是描述迷失的知识就把这孩子吓成这个样子了，自己还是不要多说什么了。3XzJox
“迷失……”，莱昂在内心琢磨着这个字眼，一种近乎于焦虑的慌乱像是真菌的触须一般弥漫来看，算了……自己现在还是不要思考这种事了，“那么，薇拉若安，积累神秘是否就能有效避免……那个结局？”3XzJox
“是的。”，女仆点了点头，她似乎很高兴莱昂没有直接说出那两个字组成的词汇，“莱昂先生，如果未来失控和那个……同时在未来等着您，请一定要选择失控，哪怕丧失所有理性变成怪物，也远远好过……”，薇拉若安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莱昂感觉她快要把自己逼迫地哭出来了。3XzJox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莱昂抚平了薇拉若安紧皱的脸蛋，“不要勉强自己。”3XzJox
“不是勉强。”，薇拉若安轻咬着自己的嘴唇，“这些是您告知给我的知识，我必须交还给您。”3XzJox
莱昂无奈：“好吧，但我现在想聊点其他知识可以吗？”3XzJox
“嗯……”，女仆的脑袋晃地和啄木鸟似的，明明就是很害怕么，但莱昂不说换话题，她就硬是能逼着自己不换。3XzJox
“我已经大概理解知识的重要性了，有关灵性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事吗？”3XzJox
“有。”，脸蛋上稍微有些血色的薇拉若安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关灵性，您提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当时的您说只要提及这个词汇，哪怕是失忆，您也能很快理解灵性在超凡力量之中的重要性。”3XzJox
“您说，灵性就像是死神的灵压，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力量，您还特意提醒过我——您所说的死神并非柱神中的第二位尸身尘土冕下。”3XzJox
莱昂听懂了，他说的应该是一部动漫里的设定，灵性几乎等同于灵压吗？纯粹的力量，莱昂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作品中绝对不能忽略的某个角色利用灵压做到的可怕的事情。3XzJox
“不过……”，薇拉若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有些犹豫。3XzJox
“嗯，你继续说。”，莱昂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示意薇拉若安继续。3XzJox
“灵压……确实有不成文的定义，足够强大的灵性只是外放就能依靠压力击败任何对手，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是灵性还不够强大。”，薇拉若安解释道，“不过我还从没有这种感觉，相比起普通超凡者，我知晓非常多的知识，同时从未懈怠锤炼自己的肉体，也没有停止过磨练自身意志，所以我的灵性的确远比大部分一环……甚至比不少二环的超凡者都要庞大。”3XzJox1
莱昂点了点头，他大概是没办法接受一个又懒又笨的人跟在自己身边，所以薇拉若安描述的优秀也在莱昂的意料之中：“你能够描述一下那种感觉吗？或者说，你为什么能够知道你比大部分二环的灵性都要充沛？”3XzJox
“在庞大的灵性面前，弱小的灵性连隐藏自己都做不到，对于超凡者之间的战斗来说，智慧、肉体、术法还有奇物之间的差距都不是决定性的，如果说战斗智商，格斗技巧，术法强度等除灵性差距之外的所有因素都是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填补的裂隙，那灵性之间的差距反应到战斗之中的表现就不是裂隙了，是鸿沟。”3XzJox
莱昂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之后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所谓低阶，中阶，高阶超凡者的划分，是不是也是因为不同阶级之间灵性具有不可弥补的差距。”3XzJox
“的确如此。”，薇拉若安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莱昂先生，您还是那么聪明。”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