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庙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中,连风穿过庭院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3XzJor
在隐秘的居所内,摩多罗隐岐奈站在一面古朴的铜镜前,端详着镜中的倒影3XzJor
镜中之人,与那位总是带着面具,司掌情感的秦心,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3XzJor
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镜面,仿佛在触碰一段被尘埃覆盖的过往3XzJor
“真是可惜,明明这样近距离接触了,小秦心却没能认出我来呢”3XzJor
她曾是「圣德太子」丰聪耳神子麾下备受信赖的宠臣,主持修建了广隆寺,侍奉过从敏达天皇到推古天皇的数代君主3XzJor
她不仅是神道神乐的引进者,被尊为能乐大师世阿弥的始祖,更在后世的流传与信仰的嬗变中,其形象逐渐与另一位神秘存在融合,被视为歌舞异能之神,乃至被一些隐秘的文献记载为——3XzJor
“不然小原那边的动作太快,我可就赶不上这出好戏了”3XzJor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这具刚刚转化完毕还有些许陌生的身体,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力量与因果3XzJor
之所以选择“秦河胜”,自然与接下来要拜访的那个人息息相关3XzJor
并非太子最钟爱的妻子,最终化为怨灵徘徊于世苏我屠自古3XzJor
若以秘神摩多罗隐岐奈的身份前来,难免会引发诸多猜忌与防备,难以真正插手3XzJor
神子绝对无法对这张面孔、这个名字,轻易说出拒绝的话3XzJor
带着这样一丝近乎顽劣的期待,下一个瞬间,粉发的“秦河胜”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神灵庙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前,声音轻快地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归来的友人3XzJor
正在庭前执帚打扫的物部布都,闻声猛地一颤,手中的扫帚几乎脱手3XzJor
她愕然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怀疑是否是常年的执念让自己产生了幻觉3XzJor
来人微笑着,那笑容温和而熟悉,却让布都感到一阵寒意3XzJor
布都稳住心神,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扫帚横握,摆出了戒备的姿态3XzJor
“你究竟是谁?是最近那些信息异常所形成的残像吗?”3XzJor
她无法相信,那个本该停留在史书中的名字所代表的人,此刻会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3XzJor
“去将太子请出来吧,就说她的臣子秦河胜,有要事求见”3XzJor
丰聪耳神子缓步走出,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秦河胜”身上,带着审视,以及一丝了然的沉重3XzJor
“看你和秦心走得那么近,我心中已有猜测,没想到...”3XzJor
摩多罗,或者说秦河胜,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不安的从容3XzJor
神子的眼神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那副熟悉的皮囊,直视内里的本质3XzJor
她的最后一句话,在“摩多罗隐岐奈”这个名字上压得很重,仿佛每个音节都承载着过往的重量与当下的决断3XzJor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真的释然,但那句“成了神仙”却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在场每一位知情者的心上3XzJor
太子怕死,又害怕孤独,带上了布都和屠自古,却唯独留秦河胜一人在世3XzJor
或许是出于不想让自己最好的臣子承受尸解失败的风险3XzJor
但这中间的真正的故事,空白得像是刻意留下来供人书写一般呢3XzJor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对于此时早已超越那个格局的摩多罗而言,似乎真的不再重要了3XzJor
“我要保护一个障碍之民,把她从高天原的手中解救出来,我的目的,就是这样”3XzJor
这绝非简单的庇护,而是要将月之都与幻想乡的矛盾,彻底摆到台面上3XzJor
摩多罗回望她,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3XzJor
“或者说,他们所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他们自己的秩序”3XzJor
从古老的高天原到如今的月之都,那些高踞云端的存在,其本质何曾有过真正的改变?3XzJor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交锋3XzJor
摩多罗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难以抗拒的力量3XzJor
神子凝视着她,或者说,凝视着“秦河胜”那双承载了太多秘密的眼睛3XzJor
最终,神子微微合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3XzJor
神子抬起手,止住了布都未尽的话语,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摩多罗3XzJ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