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州一边走着,一边清点着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现在他全身上下一共凑出十五万灵石,加上这位奇怪的倪家修士预定,就有十六万五千灵石了。3XzJnY
“十六万五千灵石,未必不能一争。”慕云州喃喃自语。3XzJnY
“争什么呀,灵石还没到手呢!”剑灵懒洋洋地说道,“万一那老小子爽约了怎么办?或者他拖个三天五天,等到拍卖会结束了再给你钱,那不就黄花菜都凉完了?”3XzJnY
慕云州听到剑灵的话,也是一怔,“你说的对,姐姐。这确实是个问题。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3XzJnY
“我哪有什么办法。唉,穷啊,小子,姐姐我跟着你真是受苦了。”剑灵戮仙在他识海里唉声叹气,“想当年...”3XzJnY
“姐姐,当年的事以后再说。”慕云州打断她的忆往昔,沉吟片刻,“我去找海十三借一些。”3XzJnY
他再次易容后来到“海氏炼材”。铺子里,海十三正对着一块泛着蓝光的矿石敲敲打打,见慕云州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3XzJnY
“嗯?今天怎么这么客气。”海十三一边敲着手中的矿石,头也不抬,“不会是有事求我吧。”3XzJnY
慕云州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实不相瞒,看上了漱金楼那两本结丹秘术,手头灵石有些紧,想向海兄周转一些。”3XzJnY
“两万灵石。”这话一出口,慕云州自己都觉尴尬。两万灵石对他们这样的筑基修士而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3XzJnY
海十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精明的眼睛,此刻却认真地看了看慕云州,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片刻后,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储物袋,抛给慕云州。3XzJnY
慕云州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分毫不差。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道:“海兄,多谢!此情我记下了,拍卖会后定当尽快归还。”3XzJnY
“这钱可不白借。等你结了丹,你得给我搞一批金丹期的妖兽材料回来。”海十三笑骂道,“这点钱可不一定够用,快点滚出去,再去筹点钱。”3XzJnY
“一定。”慕云州拱手,带着灵石和一份沉甸甸的人情离开了铺子。如今他又有了一份保障,心中稍安。3XzJnY
慕云州带着借来的两万灵石,心中稍安,回到了听潮居等待。他心中依旧有些忐忑,不知那神秘的倪家修士是否会如约而至。3XzJnY
所幸,就在拍卖会开始前一天的傍晚,那位倪家修士果然找上了门。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3XzJnY
“小友,久等了。”他笑着走进来,没有丝毫高阶修士的架子,直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放在桌上,“一万五千灵石,点点。耽搁了些时辰,这些算是利息。”3XzJnY
慕云州神识一扫,心中一动,里面赫然是一万八千灵石!比约定多出了三千!3XzJnY
‘哟呵!这老小子可以啊!出手真大方!不枉咱们等了这么久,’剑灵在慕云州脑中欢呼雀跃,瞬间将对对方的评价从“不靠谱”提升到了“豪爽”。3XzJnY
慕云州压下心中的惊讶和欣喜,拱手道:“前辈客气了,无需如此多的。”3XzJnY
“使得,使得。”倪家修士摆摆手,浑不在意,“做生意讲究诚信,是老夫耽搁了,理当补偿。丹药呢?”3XzJnY
慕云州不再矫情,将那几个丹药瓶取出交给对方。交易完成,倪家修士似乎心情颇佳,将丹药收好,起身欲走。3XzJnY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慕云州随口说了一句:“哦,对了,小友,听说这次拍卖会,宁州御剑门也派人来了,看样子对那压轴的玩意儿也挺感兴趣。嘿,这蓬莎岛,真是越来越热闹了。”3XzJnY
说罢,他也不等慕云州反应,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流光,瞬息间消失在暮色之中,速度快得匪夷所思。3XzJnY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慕云州脑海中炸响,无数张熟悉的面孔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带着过往的记忆与如今身份的隔阂,让他的心绪瞬间乱成一团。3XzJnY
他下意识地想追出去,问问来的究竟是谁,但那倪家修士早已鸿飞冥冥,无处可寻了。3XzJnY
几天后,蓬莎岛十年一度的拍卖盛会,终于在万众瞩目下,于岛屿中央最宏伟的建筑——漱金楼中正式拉开帷幕。3XzJnY
漱金楼内空间远比外界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是运用了高明的空间阵法。上下分为数层,底层是普通坐席,上方则是环绕的包厢,为有身份或财力雄厚的修士提供。场内人头攒动,气息混杂,金丹修士随处可见,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几股令人心悸的元婴威压隐匿在包厢之中。3XzJnY
慕云州在剑灵戮仙的帮助下,不仅改变了容貌,连自身气息也被一层极其隐晦的杀戮剑意所笼罩、扰乱,确保无人能认出他的根脚。3XzJnY
他选择了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很快,他就在前排靠近中央的区域,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3XzJnY
倪煜晨穿着一身彰显身份的倪家少主服饰——黑色为底,袖口与衣襟绣着精致的白色剑纹,显得英气勃勃,正与身旁一人低声谈笑,眉宇间依旧带着那份独有的跳脱与自信。3XzJnY
而在他不远处,一道淡紫色的窈窕身影静静端坐,正是林清瑶。她身着淡紫色长裙,裙摆如水波流淌,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额间仍然佩戴着当年那枚菱形的淡蓝色晶石头饰,散发着柔和的精神力波动,显然是一件能增强神识的珍贵法器。她面容平静,目光落在前方的拍卖台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明艳,依旧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3XzJnY
看到故人,慕云州心中百感交集,但他很快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目光继续搜寻。终于,在侧后方的一处坐席上,他看到了三个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身影——3XzJnY
竟然是他们三人前来!沈英毅和欧阳飞燕已然结为道侣,双双进阶金丹,气息凝练。而李立也已是筑基后期,看样子距离圆满也不远了。他们穿着御剑门的制式剑袍,在一众修士中颇为显眼。3XzJnY
慕云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有戮仙剑帮忙扰乱,沈英毅三人显然并未察觉到角落里这道“陌生”目光的注视。3XzJnY
“...这两本结丹秘术志在必得,门内几位师弟都卡在瓶颈许久了。”这是欧阳飞燕的声音,仍然是透着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3XzJnY
“放心,燕子。我们准备的灵石应该足够。只要不是那些大宗门刻意抬价,问题不大。”沈英毅的声音沉稳,但眉宇间也有一丝凝重。3XzJnY
慕云州心头一紧!御剑门的目标,竟然也是那两本结丹秘术。3XzJnY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件件珍稀材料、功法玉简、法器符箓被呈上,引发一阵阵或激烈或克制的竞价。慕云州对前面的拍品毫无兴趣,只是耐心等待着。3XzJnY
终于,当拍卖师用热情洋溢的声音宣布下一件拍品时,慕云州和御剑门三人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3XzJnY
“接下来,是两本地阶上品的结丹秘术——《小周天吐纳》与《大周天吐纳》!此二术可在结丹时施展,对于夯实根基、提升结丹品质大有裨益!两本秘术一起拍卖,起拍价十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现在开始竞拍!”3XzJnY
价格迅速攀升,参与竞价的除了御剑门,还有几个听起来像是小型宗门代表或资深散修的声音。3XzJnY
慕云州知道不能再等,他必须一开始就展现出势在必得的气势,吓退一部分竞争者。当价格被叫到六万灵石时,慕云州深吸一口气,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嗓音,直接朗声道:“十三万!”3XzJnY
一次加价一万灵石!这在前期竞价中堪称豪掷!顿时引来不少侧目。场中安静了一瞬。几个原本志在必得的竞争者明显犹豫了。3XzJnY
沈英毅眉头一皱,看了慕云州这个方向一眼,沉声道:“十三万一千!”3XzJnY
“十四万!”慕云州毫不犹豫,再次大幅提价!他脸上故作镇定,手心却已微微出汗。他是在赌,赌对方不敢跟一个看起来“不计成本”的疯子硬拼。3XzJnY
“你!”沈英毅显然有些动怒了,对方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恶意抬价的感觉!3XzJnY
场上已经没有人再叫价,只剩下慕云州和沈英毅。结丹秘术固然珍贵,但谁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犯不上为了两本结丹秘术如此大手笔的你争我抢。3XzJnY
欧阳飞燕冷冷看了慕云州这个方向一眼,拉了拉沈英毅的衣袖,低声道:“这人似乎志在必得啊。”沈英毅听罢脸色变幻,咬了咬牙。3XzJnY
听到这句话喊出,全场鸦雀无声。刚刚那边那位散修(慕云州)也只是一万一万的加,而这位看起来是门派长老的金丹修士,竟然一次性加了三万!3XzJnY
沈英毅自己也冷汗直冒。他一次性加到了上限。这次来竞拍两本秘术,他料定溢价不会太高,也只带了十八万灵石。为今之计,他只能赌,赌对方接受不了这个价格,放弃和他竞争。3XzJnY
“十八万一次!”拍卖师见无人竞争,于是开始叫价。3XzJnY
慕云州捏了捏自己的储物袋,那里面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他自己挣的、倪家修士给他的、以及海十三借给他的灵石。3XzJnY
拍卖师的声音在漱金楼内回荡,带着一丝即将落锤的意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云州身上,沈英毅更是紧握拳头,额头隐现汗珠,死死盯着那个角落里的“陌生”修士。3XzJnY
慕云州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十八万!这已经逼近了他能动用的极限!他储物袋里满打满算,自己原有十五万,海十三借了两万,倪家修士给了一万八(其中三千算“利息”),总共是十八万八千灵石。但若算上可能的手续费和一些预留,十八万几乎是他的心理底线。3XzJnY
沈英毅一次性加价三万,显然是想一举将他击垮,赌他不敢跟,或者跟不起。3XzJnY
不能退!一旦退缩,就是前功尽弃。这两本秘术,对他至关重要!3XzJnY
他深吸一口气,在拍卖师即将喊出第三次,木锤即将落下的前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出的、仿佛毫不在乎的沙哑:3XzJnY
五千灵石。相比于之前的大幅加价,这个数量并不算多。但相比于一千灵石的最低加价,这个数量又相当不少。慕云州的盘算就在此——如果只加一千,必定会被沈英毅看出自己的窘境,进而穷打猛追,逼出底线。他要的,就是一个恰到好处的价格,既不至于突破他的底线,又能降低对方的心理预期,让沈英毅放弃跟价。3XzJnY
毕竟,他在御剑门时,可没少跟这位二师兄讨教。他的性格,慕云州再了解不过。3XzJnY
这个价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漱金楼内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角落里,带着兜帽、气息晦涩的修士身上。3XzJnY
沈英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慕云州的方向,胸口微微起伏。十八万五千!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带来的全部灵石!对方只加了五千,却精准地卡在了他的极限之上,这种憋屈感让他几乎要吐血。他仿佛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中带着的审视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3XzJnY
欧阳飞燕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英毅,算了。此人势在必得,我们财力不及,强求无益。门内再想其他办法。”3XzJnY
李立也在一旁低声劝道:“二师兄,犯不上。这般胡乱出价,这人简直是个疯子,和他置气忒不划算。”3XzJnY
沈英毅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压下怒意,重重地坐回座位,不再出声。3XzJnY
拍卖师见状,立刻高声喊道:“还有没有更高的?十八万五千第二次!十八万五千第三次!成交!”3XzJnY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敲定了这两本结丹秘术的归属。慕云州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他暗自庆幸,若非那位倪家修士多给了三千灵石,若非海十三慷慨解囊,他今日恐怕真要眼睁睁看着秘术被沈师兄拍走。这一下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和借款,但为了道途,值得!3XzJnY
“这下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剑灵戮仙在他脑海中咋呼。“不过到底是拿下了,好险好险。”3XzJnY
慕云州没有理会剑灵的兴奋,他能感觉到沈英毅那边投来的冰冷目光,以及林清瑶、倪煜晨等人若有若无的打量。他默默计算着接下来的安排。拍下秘术,意味着他很快就要离开漱金楼,而外面......御剑门的师兄师姐们恐怕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虽然他们认不出自己。3XzJnY
接下来的拍品虽然依旧珍贵,但已引不起慕云州太多兴趣。他的心神都系在刚刚到手的两枚记录着秘术的玉简上。3XzJnY
终于,压轴大戏登场。那件下品纯阳法宝被郑重其事地请出,是一面古朴的青铜尺,长约一尺三寸,虽然体积并不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3XzJnY
起拍价百万灵石一出,整个漱金楼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竞价声此起彼伏,数字以万为单位疯狂跳动。倪煜晨、林清瑶,以及几个包厢中的神秘势力都参与了争夺,价格如同坐了飞剑般,很快突破了一百三十万,并且还在持续攀升。3XzJnY
慕云州和剑灵看着这神仙打架的场面,只能暗暗咋舌。这才是真正顶尖势力的财力比拼。3XzJnY
最终,经过一番近乎白热化的角逐,那青铜尺被一个声音嘶哑、来自顶层某个隐秘包厢的修士,以一百五十八万的天价拍走。倪煜晨和林清瑶似乎也未能竞争过对方。3XzJnY
拍卖会至此圆满结束。修士们开始陆续退场,有人欢喜有人愁。3XzJnY
慕云州混在人群中,低调地前往后台办理交接手续,支付了十八万五千灵石,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本承载着他结丹希望的玉简收入怀中。感受着玉简冰凉的触感,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3XzJnY
与此同时,远在浪方海域深处,古神教那隐秘的地下据点中。3XzJnY
阴无咎与胥煌护法正对着一面巨大的、由水镜术构成的壁障,壁障上流动着无数关于《吞龙决》的古老符文和生物结构图。阴无咎纤细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研究许久过后的疲惫。3XzJnY
“胥煌护法,这《吞龙决》残篇过于诡谲,强行融合鲲族血脉与魔气,风险极大。”阴无咎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阴柔,但此刻却多了几分凝重。3XzJnY
“阴护法,你可是我教最年轻的金丹护法了。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应该明白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3XzJnY
“可是以此法催生,真的能如您所愿,完全掌控吗?若是失控......”3XzJnY
“我们要的,是这无尽之海上最大的鱼。”胥煌束手而立,“唯有超越常理的力量,才能助我圣教实现宏图伟业。这将是改变九州格局的钥匙,些许风险,不足挂齿。”3XzJnY
“胥煌护法,阴护法,东西已到手。”传音的内容简洁明了。3XzJnY
胥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看向阴无咎:“你看,阴护法,计划正在顺利推进。”3XzJnY
阴无咎细长的眉毛依旧没有舒展,他沉吟道:“胥煌护法,并非我质疑您的判断。只是,我亲自勘探过‘海眼’阵眼,其内部能量狂暴远超预期。仅凭一件下品纯阳法宝作为阵眼镇物,强度恐怕有所不足。万全之策,是准备两个阵眼,以两件纯阳法宝之威能相辅相成,方能确保大阵稳固,计划万无一失。”3XzJnY
胥煌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阴护法,你太过谨慎了。一件足矣!计划若成,我们所获得的回报,将远远超出一件、甚至十件纯阳法宝的价值!那将是足以颠覆九州格局的力量!为此,冒一些风险是完全值得的。”3XzJnY
“那好,阴护法。若按你所言准备双阵眼,耗费资源可是倍增。我们豪掷几百万灵石,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被宁州的那些家伙注意到了,怎么办?”胥煌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质问的架势。3XzJnY
“我是计划的总负责人,我的职责就是扼杀一切对计划不利的因素。此事,我意已决。”胥煌的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3XzJnY
阴无咎看着胥煌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将剩余的疑虑压回心底,默默点了点头。他总觉得,胥煌似乎过于低估了那“海眼”深处被封印之物的恐怖,也过于高估了《吞龙决》与那件纯阳法宝的控制力。3XzJnY
慕云州怀揣着刚刚到手、尚带一丝余温的两枚结丹秘术玉简,心中既有达成目标的喜悦,也有几乎倾家荡产的肉痛。他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低着头,快步走出漱金楼的大门,只想尽快返回听潮居,仔细参悟这来之不易的机缘。3XzJnY
然而,他刚走出没多远,尚未完全融入街道上摩肩接踵的人群,便下意识地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环境。就是这随意的一瞥,他的目光恰好与不远处几个看似随意站立、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视着人流的修士对上了。3XzJnY
那几人穿着仿佛寻常散修,但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气,与蓬莎岛本地修士或寻常海外散修的气质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浸淫杀伐已久的冰冷气息。3XzJnY
“这股味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剑灵戮仙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几个人不像是什么善类,倒像是血剑宫的人。”3XzJnY
慕云州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漏跳一拍。戮仙剑乃是杀伐之剑,对血腥气极为敏感,剑灵的判断不会有错。但血剑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蓬莎岛?他们远在雍州,与宁州、无尽之海可是相隔甚远!3XzJnY
幸运的是,那几名血剑宫修士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掠而过,似乎并未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气息也只是筑基中期的“落魄散修”放在心上。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那些从漱金楼出来的、气息强横或者衣着华贵的修士身上,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特定目标。3XzJnY
慕云州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低下头,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脚下步伐不变,却巧妙地借助前方几个身材高大的修士作为遮挡,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迅速而无声地汇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3XzJnY
他不敢回头,只能凭借神识和剑灵的感知留意身后的动静。直到拐过几个街角,确认那几名血剑宫修士并未跟来,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却已提到了顶点。3XzJnY
“血剑宫的家伙,跑到这海外孤岛来做什么?肯定没憋好屁!”剑灵愤愤不平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小子,你以后出门得更小心点了,感觉这蓬莎岛也开始不太平了。”3XzJnY
慕云州默默点头,眉头紧锁。他原本以为躲到无尽之海就能暂时远离宁州和雍州的纷争,安心修炼,没想到麻烦似乎总是如影随形。拍卖会刚刚结束,血剑宫的人就出现在这里,这绝非巧合。他们到底在找什么?难道……和自己的行踪有关?还是另有所图?3XzJnY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无论血剑宫目的为何,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只有尽快结丹,拥有更强的自保之力,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风险。3XzJnY
他加快脚步,向着听潮居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蓬莎岛愈发浓郁的夜色与喧嚣之中。3XzJnY
而漱金楼外,那几名血剑宫探子依旧在尽职尽责地搜寻着。慕云州自然不知道,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留意任何可能与“戮仙剑”或“慕云州”相关的蛛丝马迹。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