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奋战,在众多修士,尤其是几位擅长水系功法之人的合力扑救下,“海氏炼材”那冲天的大火终于被逐渐压制、熄灭。天色微明时,原本还算规整的店铺已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刺鼻的烟味混合着材料烧焦的古怪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断壁残垣间兀自冒着缕缕青烟。3XzJnY
大部分前来帮忙或围观的修士见火势已灭,便摇着头陆续散去,偶有低声交谈,也无非是猜测起火原因,或惋惜海十三这老实汉子遭此横祸。唯有慕云州,依旧固执地留在废墟之中,不顾满身灰烬,徒手在尚有余温的瓦砾和灰堆里翻找着。3XzJnY
他心中抱着一丝侥幸——或许海十三只是外出未归?或许他刚好躲过一劫?3XzJnY
然而,这丝侥幸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星,迅速黯淡下去。店铺主体结构几乎完全焚毁,除了那个以特殊石材砌筑、异常坚固的炼器炉膛得以幸免,以及与之相连的后厅一小角因为结构相对独立而勉强留存外,再无完物。3XzJnY
没有海十三的踪迹。也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后留下的明显痕迹——至少在大火的肆虐后,已难以分辨。3XzJnY
慕云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再次尝试通过传音符联系海十三,神识传递出的讯息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这不正常。即便海十三真的有事离开,看到店铺被烧毁的景象,也绝不可能毫无动静。3XzJnY
最大的可能,也是最坏的可能,在他脑海中盘旋——海十三,在他传音之前,就已经出事了。而且,极有可能与那些血剑宫的探子有关!3XzJnY
一种说不出是担忧、愧疚和愤怒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海十三是因他受累!若非他与之交往,若非他拍卖会后可能被盯上,这家小小的炼材铺子,这个与世无争的汉子,又怎会遭此无妄之灾?3XzJnY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后厅那勉强存留的一角,这里堆放着一些烧得半焦、辨不出原貌的杂物。他不抱希望地蹲下身,机械地扒开表面的灰烬和碎木。3XzJnY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他小心地将那东西从灰烬中取出,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令牌,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血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铸成,表面刻画着扭曲的符文,即便经历了大火焚烧,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3XzJnY
“看样子是血剑宫的东西。”剑灵戮仙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只有他们的东西才这么邪乎。应当是故意留下的?”3XzJnY
慕云州心脏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椎。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这血煞令中。3XzJnY
血煞令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挣脱了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之中。一道模糊但清晰的人影虚影自血光中浮现,正是昨日在漱金楼外有过一面之缘、气息最为冰冷的那个首领——血枭!3XzJnY
血枭的虚影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看待死人,一个沙哑而充满杀意的声音通过血煞令回荡在废墟之上:3XzJnY
“慕云州。”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本座血枭,血剑宫金丹修士。”3XzJnY
慕云州浑身一震。血枭的虚影继续道:“海十三在我手上。他现在还活着,但能活多久,取决于你。”3XzJnY
“听着,我已带他离开蓬莎岛,此刻正在前往蓬莎海域与浪方海域交界处的一座无名荒岛。坐标是...”他报出了一串精确的海域方位。3XzJnY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个。若还想让这莽汉活命,就带着戮仙剑,独自一人来见我。”血枭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残忍,“别耍花样,也别试图找人帮忙。若让我发现你带了旁人,或者届时见不到戮仙剑……你就等着给海十三收尸吧,不,连尸首都不会有!”3XzJnY
话音落下,血煞令血光爆闪,随即“咔嚓”一声,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寸寸碎裂,化作一蓬红色的齑粉,飘散落下。3XzJnY
废墟之中,一片死寂。只有晨风吹过焦炭发出的细微呜咽声。3XzJnY
慕云州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握着拳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海十三果然是被血剑宫的人掳走了,而且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戮仙剑!3XzJnY
对方至少有一名金丹修士,再加上其他筑基期的探子,实力远超于他。就算他手持戮仙剑,以筑基后期的修为,最多也只能勉强自保,想要在对方手中救出海十三,无异于痴人说梦!3XzJnY
去,几乎是送死,还可能赔上戮仙剑。不去,海十三必死无疑!他如何能对这位在他困顿时慷慨相助的朋友见死不救?3XzJnY
巨大的无力感和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该怎么办?3XzJnY
“小子,冷静点!”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这事棘手,硬闯是送死!得想别的办法...”3XzJnY
就在他心乱如麻,失魂落魄之际,一个略带慵懒,似乎对眼前惨状毫不在意的声音,在他身后悠然响起:3XzJnY
“小友,看来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啊。需要帮忙吗?”3XzJnY
只见昨日那位神秘的倪家修士,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废墟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讲究的黑灰色金纹道袍,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那副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懒散表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片焦土,以及失魂落魄的慕云州。3XzJnY
慕云州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身份神秘,与倪家关系匪浅,但行事风格却难以捉摸。他能信任他吗?3XzJnY
但眼下,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海十三危在旦夕,他独自一人根本无力救援。3XzJnY
慕云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着倪家修士深深一揖,语气沉重:“前辈明鉴。晚辈的一位好友,这家店铺的掌柜海十三,昨夜疑似被仇家掳走,对方指名要在下独自携宝前去交换。”3XzJnY
他隐去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戮仙剑的存在,只说是“携宝”。3XzJnY
倪家修士听罢,摸了摸下巴,脸上那懒散的表情收敛了几分,目光扫过慕云州手中的令牌碎片,又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血煞令?看来是血剑宫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干的好事。”3XzJnY
慕云州心中更是凛然,忍不住问道:“前辈知道他们?”3XzJnY
“哼,何止知道。”倪家修士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我们倪家,跟这群吸血虫子可是老‘交情’了。当年我家老祖宗还在的时候,就没少收拾他们。”3XzJnY
他看向慕云州,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小友,你救朋友心切,这很好。但一个人去,确实是送死。血剑宫的人,尤其是能混到金丹期的,没一个不是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之辈。”3XzJnY
慕云州苦笑道:“晚辈自知实力低微,可好友因我受难,我岂能坐视不理?”3XzJnY
“倒是个重情义的。”倪家修士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谁说救人一定要单枪匹马了?”3XzJnY
“这事儿,我帮了。”倪家修士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3XzJnY
慕云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辈...您...您为何要帮晚辈?”他与对方不过一面之缘,一次交易而已,何德何能劳动这位疑似元婴的高人出手?3XzJnY
倪家修士嘿嘿一笑,拍了拍慕云州的肩膀:“第一,我看血剑宫那帮家伙不顺眼,很久了。第二,你小子对我胃口,卖丹药时挺实诚,没因为我不着调就糊弄我。第三嘛...”3XzJnY
他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帮了你,说不定还能顺便卖蓬莎岛本地势力一个人情,毕竟那海十三在岛上开店也有些年头了。这买卖,不亏。”3XzJnY
不等慕云州反应,他又问道:“对方约你在哪里见面?”3XzJnY
慕云州下意识地说出了血枭提供的海域坐标和岛屿特征。3XzJnY
“蓬莎和浪方海域交界?倒是会挑地方,那里鱼龙混杂,荒岛众多,确实是杀人越货的好去处。”倪家修士摸了摸下巴,随即对慕云州一招手,“走吧,光靠我们俩还不够稳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3XzJnY
倪家修士神秘一笑,不由分说,便带着满心困惑的慕云州离开了这片化为焦土的“海氏炼材”。3XzJnY
与此同时,浪方海域深处,古神教那依托天然海蚀洞穴建造的秘密据点内。3XzJnY
巨大的地下海湖边缘,原本狂暴汹涌的能量此刻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着,变得“温顺”了许多。海湖中心,那个复杂而庞大的阵法核心处,之前拍卖会上拍出的那件下品纯阳法宝——青铜古尺,正静静悬浮在阵眼位置,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青金色光辉。尺身之上古老的符文流转,与下方阵法脉络相连,将一股股精纯浩瀚的纯阳之力注入大阵,再通过阵法疏导、转化,安抚着海眼深处那躁动不安的恐怖存在。3XzJnY
胥煌护法负手立于阵旁,看着运转平稳的大阵,脸上带着满意乃至一丝自得的笑容。他周身气息与整个大阵隐隐相连,仿佛成为了阵法的一部分。3XzJnY
阴无咎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细长的眉毛依旧微微蹙起,谨慎地以神识反复扫描着大阵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作为阵眼的青铜古尺。良久,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轻轻吐出一口气。3XzJnY
阵法运转出奇地顺利,纯阳法宝作为阵眼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那原本令他心悸的海眼能量,此刻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虽仍能感受到其磅礴的力量,却已失去了之前的暴戾和不可控。3XzJnY
“看来,确实是我多虑了?”阴无咎在心中暗自思忖,“胥煌护法虽然行事激进,但或许他对这阵法和纯阳法宝的掌控力,确实有其独到之处。”3XzJnY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如同幽影般飞至阴无咎识海。他神识一扫,脸色微变,转向胥煌:“护法,外围警戒的执事传来消息,在天边发现数道血色遁光,看气息似乎是血剑宫的人。”3XzJnY
“血剑宫?”胥煌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雍州的魔道魁首,跑到这无尽之海来做什么?难道他们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3XzJnY
阴无咎沉吟道:“不确定。但血剑宫与我们素无往来,甚至在某些利益上还有冲突。他们此番前来,恐怕来者不善。”3XzJnY
胥煌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加强监视,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和人数。暂时不要打草惊蛇。”3XzJnY
“是否要派人驱逐,或者...”阴无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3XzJnY
“不必。”胥煌摆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湖中心那散发着煌煌正气的青铜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让他们蹦跶。若他们真敢靠近,或者干扰到我们的计划…正好,我也想试试这新阵眼的威力,看看这纯阳法宝,配合海眼之力,能爆发出何等美妙的力量。”3XzJnY
他看着胥煌眼中那近乎狂热的自信,心中那丝刚刚放下的不安,又隐隐浮现。3XzJnY
他总觉得,胥煌护法对于这股借来的力量,似乎过于依赖和…迷恋了。3XzJnY
倪家修士领着慕云州,一路穿行在蓬莎岛依旧喧嚣的街道上,最后走进了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一间雅间的门。3XzJnY
门开的瞬间,慕云州的目光与室内坐着的三人对上,他的心脏几乎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瞬间凝固。3XzJnY
坐在对面的,赫然是沈英毅、欧阳飞燕和李立!御剑门的师兄师姐!3XzJnY
巨大的震惊和慌乱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慕云州的心神。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但多年的历练和剑灵的及时提醒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3XzJnY
‘稳住!小子!你的变装和气息扰乱还在,他们认不出你!’剑灵戮仙的声音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没错,拍卖会前,在剑灵的帮助下,他不仅改变了容貌,连自身气息也被一层隐晦的杀戮剑意所扰乱。3XzJnY
戮仙剑位格甚高,除非是化神修士刻意探查,否则绝难看出他的根脚。沈英毅三人显然并未察觉到异常。3XzJnY
慕云州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陌生高阶修士的敬畏,微微垂首,跟在倪家修士身后走进了包间。3XzJnY
“倪前辈。”沈英毅三人见到倪家修士进来,立刻起身行礼,态度恭敬。显然,这位“倪家长老”在倪家地位不低,连御剑门的长老也对其颇为尊重。3XzJnY
“嗯,都坐吧。”倪家修士随意地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然后指了指身旁的慕云州,“这位是...嗯,木辰小友,我的一位忘年交。”3XzJnY
他随口给慕云州安了个化名,然后对慕云州介绍道:“这三位是宁州御剑门的道友,沈英毅、欧阳飞燕、李立。”3XzJnY
“在下木辰,见过三位道友。”慕云州压下心中的万般情绪,拱手行礼,声音刻意保持着一丝疏离和沙哑。3XzJnY
沈英毅目光锐利地扫过慕云州,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欧阳飞燕则礼貌性地笑了笑,李立则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3XzJnY
“倪前辈,不知您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沈英毅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显然对未能拍到结丹秘术仍耿耿于怀,只想尽快处理完事情返回宁州。3XzJnY
倪家修士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口,才将慕云州告知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掳人者是血剑宫修士,以及对方要求“木小友”独自前往浪方海域交界处荒岛的条件。3XzJnY
“...事情就是这样。血剑宫在我无尽之海地界如此肆无忌惮,掳掠本地修士。”倪家修士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沈英毅三人,“所以想请三位出手,助木小友一臂之力,救回他的朋友,顺便教训一下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血剑宫杂碎。”3XzJnY
沈英毅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看向慕云州,目光中带着审视。3XzJnY
“木道友,请恕沈某直言。血剑宫远在雍州,与你一位海外散修有何仇怨?为何要特意掳走你的朋友,还点名要你前去?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吧?”3XzJnY
慕云州心中一紧,知道这是最难搪塞过去的一关。他深吸一口气,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3XzJnY
“沈...前辈明鉴。在下前几日在那无名浮岛上探索时,与他们的人因争夺一株灵草起了冲突。当时他们似乎看上了在下偶然得到的一块矿材。在下不愿交出,便动起了手,侥幸逃脱。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睚眦必报,寻不到在下,便对在下的好友下手!”3XzJnY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冲突缘由引到莫须有的资源和私人恩怨上,听起来合情合理。欧阳飞燕闻言,与沈英毅交换了一个眼神。散修之间为资源争斗本是常事,牵扯到好友被牵连也说得通。3XzJnY
但沈英毅似乎仍不愿多事,他摇了摇头:“木道友,非是沈某不愿相助。只是我等身负宗门任务,需尽快返回宁州复命。况且,对方至少有一名金丹修士,又设下陷阱以逸待劳,我等贸然前去,风险太大,恐有不测。为了萍水相逢之人,将自身置于险地,请恕沈某难以从命。”3XzJnY
慕云州的心沉了下去。沈英毅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在对方眼中,自己只是一个陌生的散修“木辰”。3XzJnY
就在这时,那倪家修士却轻笑一声,开口道:“沈师侄,你的顾虑,老夫明白。不过,你只看到了风险,却没看到其中的机遇啊。”3XzJnY
他看向沈英毅,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倪家,不日将正式向无尽之海开拓交易渠道,首批据点便会设在蓬莎岛及周边海域。此举已得老祖首肯。”3XzJnY
沈英毅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倪家老祖倪旭欣,那可是化神期修为的剑仙!他首肯的事情,意义非同一般。3XzJnY
“开拓海外,首重人心。”倪家修士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若能在此刻,帮助蓬莎岛本地修士,挫败外来恶徒的阴谋,救回海十三掌柜,这份人情和声望,对我倪家在此地立足,价值几何?”3XzJnY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英毅和欧阳飞燕:“御剑门与白帝楼渊源深厚,与我倪家更是守望相助。此事若成,御剑门自然也能沾光,在未来与无尽之海的贸易中占得先机。这,难道不比你们空手返回宁州,面对宗门询问为何未能购得结丹秘术,要来得更有价值吗?”3XzJnY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沈英毅。他之前只纠结于任务失败和风险,却忘了从更大的格局看待问题。帮助倪家,就是帮助御剑门自己!而且,若能借此与倪家更进一步拉近关系,对御剑门未来的发展确实大有裨益。3XzJnY
“倪前辈所言极是。血剑宫乃雍州魔道魁首,行事歹毒,若任由他们在无尽之海肆意妄为,将来必成祸患。于公于私,我等都应出手阻止。况且,有倪前辈压阵,对方区区一名金丹,又何足道哉?”欧阳飞燕适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3XzJnY
她最后一句,巧妙地捧了倪家修士一下,同时也点明了己方有强者坐镇,风险可控。3XzJnY
沈英毅看了看欧阳飞燕,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倪家修士,终于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对慕云州拱手道:“木道友,方才沈某思虑不周,还请见谅。此事,我御剑门接下了!定当全力助你救回好友!”3XzJnY
慕云州看着眼前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终说服沈师兄出手相助的,竟然会是这样一番利益权衡。他压下复杂的心绪,深深一揖:“多谢倪前辈!多谢三位道友!此恩,木辰铭记于心!”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