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图书馆内,透过窗子,外面已漆黑,油灯却依旧让室内亮堂。3XzJnI
米蕾用手托着下巴,脸上始终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其他情绪。3XzJnI
“不,您这么说一定有道理,我只是……很高兴能得到您的承认。”3XzJnI
“嗯……让我猜猜,你现在很焦急,带着一点难堪。”3XzJnI
米蕾越说笑得越放肆,忽然,笑容戛然而止,就像闻到怪味一样,直起身子,四处闻闻,寻找源头。3XzJnI
直到再次凑近到安塔面前,笑容彻底消失,露出一点奇怪的表情。3XzJnI
“不,有你,也有我的……你最近与什么东西接触过?”3XzJnI
“我……您可以细说一下吗?我不好说出一个随便的答案。”3XzJnI
这让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了,对啊,米蕾肯定知道雷宾科德家族的去向,她可是传说中的魔女,见多识广。3XzJnI
“对……我接触过,我那时正好出城完成成人礼……是有什么忌讳吗?”3XzJnI
“问法尔斯去,这是你们家族的事情。之后呢?碰到过什么人或者事情?”3XzJnI
“我遇到了一个人,是个顺路的乘客,不知道男女……模样很好看,背着把火枪……然后就是……”3XzJnI
“我只是跟祂闲聊了几句,从城门口到兰斯克街道的路程就这么走完了……时间怪异地没了,我不清楚,所以没多想……”3XzJnI
“你的意思是时间过的很快?就不会是感官上的迟钝吗?”3XzJnI
“我……不太清楚,那时我没有任何防备,不知道那是术法,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3XzJnI
然后就是长时间地沉默,直到油灯燃尽最后一点灯油,室内忽明忽暗,反复飘摇着。3XzJnI
米蕾发话了,深深叹出一口气,但眉头已经舒展下去。3XzJnI
“好吧好吧,不爱读历史的笨小鬼,我来给你补一下课程。”3XzJnI
米蕾站起身,哼着小曲,轻车熟路地从一个书架上抽出一本。3XzJnI
书本很老,满是翻折地皱皮,但意外地没有缺失掉页,看来时常被维护。3XzJnI
少女怀抱着一颗蛋,蜷缩于尖牙利石中,背生单翼,但羽翼被一根断矛钉在地上,浑身充斥伤口,血流不止。3XzJnI
怪石外,一群朝圣者围绕成圈,而最近的,服饰也最鲜明的,只有十二人,他们的表情夹杂惊恐与悲伤,几乎是统一动作,伸出双手试图遮掩住少女的不堪。3XzJnI
安塔抬起眼,正好对上米蕾的眼睛,此刻,只差将疑惑写在脸上。3XzJnI
“他们围绕着的是我们如今的神明,特尔修斯大人,这幅画讲述的故事也很简单,特尔修斯从群星带回了一粒最闪烁的星辰,它将星辰化作蛋,试图孕育出一只巨兽,然后群星实行了报复,用一只断矛贯穿了特尔修斯的羽翼,使其再也无法返回高天之上,而它的十二位使徒看到后,无比痛惜神明的牺牲,纷纷想要扑上去替神承受这份痛苦。”3XzJnI
“使徒苏醒了,他们想要替神承受苦痛?而你呢,运气好也不好,碰巧遇见了一位正在苏醒中的使徒。”3XzJnI
“不用在意的,我说这个故事就是为了告诉你,不需要去在意,我只是一开始有点惊讶,仅此而已。”3XzJnI
“所以,睡个好觉吧,如果害怕的话,我也会像哄克维娅那样,给你唱摇篮曲的。”3XzJnI
语毕,米蕾将桌上的那本书带走了,图书馆里也彻底陷入了黑暗。3XzJnI
安塔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着亮光,露出一个无奈又释然的笑容。3XzJnI
果然,那个银发少女的话不是预言,而是既定的现实。3XzJnI
清晨,安塔躺在书房内,愣愣望着天花板,图书散落一圈,将他簇拥在中心。3XzJnI
他看完了房间内的所有书籍,大致整理出了那十二位使徒的信息。3XzJnI
很有意思,他们的装饰上,有着对应凡人职业的装饰。3XzJnI
至于来源,据说是特尔修斯深知自身已经虚弱,无奈,将自身的权柄均匀分割,交予命运给予它的十二位使徒。3XzJnI
在每一次沉眠中,让权柄也轮回,然后交予下一个被选中的使徒,循环往复,直至现在。3XzJnI
安塔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罗列出脑中的使徒称呼。3XzJnI
骑士,火枪手,吟游诗人,敲钟人,女仆,厨师,商人,学者,教士,食罪者,舞女,水手。3XzJnI
那个叫洛伦的会是谁?火枪手吗?确实有个标志性物品。3XzJnI
那这份权柄是什么?时间?还是其他的什么?那个银发少女是否也是使徒呢?又会是谁?3XzJnI
暂时没有答案,如果说银发少女最后的遗言里,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其设定好的剧本,那这女人一定是个不错的作家吧。3XzJnI
他或许可以离开家族了,以后的行动中,势必要接触一些怪人。3XzJnI
被察觉到必定会束手束脚,虽然家族里面环境安定,随时可以索求帮助,但这无异于慢性死亡。3XzJnI
而且,那本笔记上如果有一点线索,安塔都不介意再冒险一次。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