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梦到过我？我还以为尼欧斯这混球会一点关于我的信息都不留下呢。”3XzJpG
听见荷鲁斯竟然主动开口了，还在苦恼于怎么进行自我介绍的泽娜立刻就坡下驴。3XzJpG
“自我介绍一下——泽娜，大概五万……哦不对，现在是四万年前，和你们的父亲一同降生的双子。按辈分算的话，你应该称我一声姑姑。”3XzJpG
“不过因为你爹的一点私心，他从来没在你们面前提到过我。”3XzJpG
泽娜耸了耸肩，用一种“家丑不可外扬，但反正已经被你知道了”的无奈口气解释完，已经做好了迎接对方新一轮震惊、质疑甚至盘问的准备。3XzJpG
毕竟，凭空冒出一个“姑姑”，还是他爹从未提起过的，这事在任何逻辑下都显得过于离奇。3XzJpG
荷鲁斯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充满了……一种终于找到答案般的恍然大悟。他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中，所有的困惑和戒备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如同孩子看到家人般的纯粹的亲近与信赖。3XzJpG
那个困扰了他和他所有兄弟们一生，那个只存在于最深层基因记忆中的、与父亲并肩的银色身影，今天，终于拥有了名字、身份，和一张清晰的面容。3XzJpG
那种当她出现时，自己灵魂深处那份想要亲近和倾诉的本能冲动。3XzJpG
他甚至感觉，之前那四个邪神施加在他灵魂上的所有污秽与枷锁，在她那如同银月般柔和的注视下，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3XzJpG
他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将右手动力拳套置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对血亲长辈的致敬礼。3XzJpG
“影月苍狼军团长，帝皇第十六子，荷鲁斯·卢佩卡尔，向您致敬，姑姑。”3XzJpG
“等等……你就这么信了？”她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比如……我是不是那四坨玩意儿为了骗你，新捏出来的幻象？”3XzJpG
她原本准备了一整套说辞，甚至打算在必要时把帝皇的黑历史——比如公元前773年罗马母狼的那一段；又或者更早的巴比伦王国时期，这厮想要弄个巴比伦塔，结果被自己带着一群永生者圈踢的事——再拎出来鞭尸一遍，以此证明自己的身份。3XzJpG
荷鲁斯看着她那副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3XzJpG
“因为。”他轻声说：“在见到您之前，我已经……在梦里，见过您无数次了。”3XzJpG
“行吧……”泽娜再度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的耸了耸肩：“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虽然我的权能就是时间，我们两个能在这里对话，也是因为我用权能，将一个普朗克时间拉长到了永恒。”3XzJpG
“但毕竟那四坨玩意还在，我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说话间，泽娜用手指了指荷鲁斯身后亚空间四神的虚影。3XzJpG
听到“一万年之后”，荷鲁斯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了难以抑制的向往与自豪。3XzJpG
“一万年……”他低声感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时的帝国，一定已经实现了父亲的宏愿了吧？”3XzJpG
“银河的黑暗早已被尽数扫除，人类的光辉照耀着每一个角落。我们这些‘儿子’，应该也已经卸下了战甲，成为了新时代的建设者。而父亲，他终于可以从那沉重的王座上走下，与您一同，漫步在他亲手缔造的和平花园里了。”3XzJpG
他期待地看向泽娜，渴望从这位来自未来的姑姑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3XzJpG
以荷鲁斯超人的大脑，即便只是沉默，也能分析出许多的东西。那片死寂，比任何语言都更响亮。3XzJpG
“姑姑……难道，不是这样吗？”他的声音里，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3XzJpG
虽然可以毫不留情的把那些挡了自己路的官僚挂在火刑架上，也可以对着一群不思进取的机械教贤者狂喷半小时不带重样的。3XzJpG
但面对这么简单的问题，泽娜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3XzJpG
她应该如何告诉荷鲁斯，告诉这个对帝皇最忠诚的孩子，他没能抗住混沌邪神的蛊惑，亲手摧毁了帝皇的大宏愿？3XzJpG
“亚空间邪神给你看的未来……虽然其中充满了谎言与恶意引导……”她的声音艰涩而沙哑：“……但你看到的那些景象，那些帝国陷入万年停滞和盲目崇拜的景象……”3XzJpG
那两个字，仿佛耗尽了荷鲁斯全身的力气。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3XzJpG
那……那些荒谬的、亵渎的景象……父亲变成一具枯骨，被当成神明来崇拜？兄弟们互相残杀，银河陷入永恒的战火？这一切……竟然是真的？3XzJpG
一万年的荣光，终点竟是如此一个腐朽、黑暗的地狱？3XzJpG
他无法接受。但说出这句话的，是他的姑姑，是那个与父亲同源的、来自未来的见证者。3XzJpG
“那……那我呢？”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颤抖着问道，抓住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在那个未来里，我在哪里？”3XzJpG
“对不起……荷鲁斯……引发这个未来的……就是你。”3XzJpG
在痛苦的用双手掩面，然后似要把整张脸都给拽下般沉重的拖动之后，泽娜最终还是决定，一口气将这一切的真相全部告知与他：3XzJpG
“你没能抗住四神的蛊惑，投入了混沌的怀抱……不，应该说在这里，就在3个普朗克时间之后，被混沌邪神彻底杀死了。”3XzJpG
“你的残躯，在它们的操控下，带领一半的军团向着帝国发起了叛乱。”3XzJpG
“最终，在太阳系，你的旗舰复仇之魂上；你重伤了帝皇。”3XzJpG
“最重要的是……复仇之魂上发生的事，其实是混沌邪神为帝皇安排的一场‘升神仪式’。当仪式完成的时候，第五邪神‘黑暗之王’会在帝皇的躯壳中诞生，代价是……人类全灭。”3Xz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