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随着莱昂的声音响起，黑雾暴起，源于神秘的它们只要拥有充足的灵性就能做到凡俗所无法做到的事情，比如宛如实质般地接下灵性塑造的火球。3XzJox
而这一次黑雾看上去更加灵活了，它们化作浪潮一下子就迎面扑灭了数个火球。3XzJox
“你……要……去……哪！”，他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了，莱昂感觉得到威尔逊身上的灵性宛如沸腾的蒸汽一般暴涨，就像是化作蒸汽的水会体积膨胀一般，他的灵性也随着沸腾而随之膨胀，但沸腾的灵性不是凭空出现的，莱昂能感觉得到，他的环在悲鸣，环上固定住的知识也开始外泄——是【火焰】，那些知识将像火焰一样燃烧，然后升腾最终回归灵界。 3XzJox
威尔逊失控了，下一个瞬间，莱昂就明白威尔逊身上发生了什么，仪式失控，让本就状态不好的威尔逊也跟着失控，他的环不再稳固，灵性也不再被他掌控，不可避免的熵增开始了，他现在只是残存些许意志的行尸走肉。3XzJox
长时间的酗酒让肉体衰弱，精神上的颓废与灵魂的荒芜直接影响到了自身的灵性，也许还有其他原因，但仪式的失控是压倒灵性的最后一根稻草。3XzJox
艾可丝说，仪式是沟通的桥梁，火焰中的人脸消失了，也就是说那个奴役仪式所沟通的那一位也已经离开。3XzJox
莱昂顺着黑雾的缝隙看了一眼，嗯……剩下的这个充其量只是个会喷火的行尸走肉而已，虽然那焦炭状的双臂让莱昂心存疑虑，但……也就那样吧。3XzJox
他挥挥手，随着意志的驱动，灵性喷涌而出，莱昂不再抑制黑雾的膨胀，顷刻间黑雾形成浪潮侵染了半边天空，宛如海啸般地黑色浪潮之中，威尔逊的火光就像是肆虐着暴风雨的大海之上一叶孤舟的船灯一般微弱。3XzJox
最后……“啪”，黑雾的浪潮扑下，火光瞬间被熄灭，威尔逊那些不受控的灵性也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四散溢出，很快点燃房屋的火焰也在黑色浓雾的覆盖之下慢慢熄灭。3XzJox
燃料，温度，氧气都充足的情况下，火焰依旧熄灭了，这个不可言说无法理解的现象——就是“神秘”。3XzJox
莱昂举起“力量”，他全程没能用上这件奇物就结束了战斗，将枪口对准地上那一摊冒着热气并散发出难闻烧焦味的人形焦炭。3XzJox
“你……要……去……”，威尔逊的最后一口气呼出，他的环已经崩溃，生命也走到了尽头，灰色的雾气顺着尸骸的口涌入其中，已经死透了，而莱昂能让尸体动起来，但却不能复活尸体，理所当然，前者也许还能用“神秘”来解释，但后者就是彻头彻尾的“禁忌”了。3XzJox
结束了，莱昂当然没有亵渎尸体的癖好，他盯着尸骸焦炭般的双臂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贸然去动这具尸体，上面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他的知识也已经在环溃散的瞬间回归灵界，没能意外地留在物质界中。3XzJox
黑雾消散了大半，剩下小部分弥漫在地表作为警戒，莱昂离开尸体，来到艾可丝身边。3XzJox
“我已经通知了执行者，仪式的事情能帮我保密吗？”3XzJox
“看情况。”，莱昂摇了摇头，没有答应艾可丝的请求，“你这是在干什么？”3XzJox
艾可丝现在的模样也很古怪，她伸出手捂住莱妮莎的眼睛，而莱妮莎自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3XzJox
“有些事情不太适合让小孩子看。”，艾可丝撇了撇嘴，对于莱昂的“看情况”，她其实没有太多想法。3XzJox
“不认识，能完成奴役仪式的对象千奇百怪，刚刚仪式完成的时候仪式对象却没有出现在仪式范围之内，大概是被那头的东西认为是一种侮辱吧。”，艾可丝做出了专业的解答。3XzJox
“仪式都是这样的吗？必须要沟通上个什么东西才行？”3XzJox
“不全是，比如晋升仪式就是为了让灵性成为最适合接纳新知识的状态，还有一些类似的仪式可以用来调整状态，不过和超凡一样，就算存在那种清醒仪式其效果肯定是比不上美美睡满八小时的。”，艾可丝耸了耸肩。3XzJox
周围的障壁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穿了，执行人的威尔队长提着马灯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他的脸色依旧差劲。3XzJox
“我投了！”，艾可丝轻车熟路地高举双手，“这事和我有关系，但是我建议你先去问问黄金地母教会的态度，再考虑准备怎么对待我们。”，说完，艾可丝看向自己身前的莱妮莎，“好孩子不要看那边的东西。”3XzJox
“好。”，莱妮莎很听话，不看家的方向，那莱妮莎就只好看向欲言又止的威尔队长。3XzJox
“……”，好吧，在莱妮莎这双清澈的眼眸注视下，威尔连说点重话都做不到了，他有些烦躁地将配枪收入枪套，“艾可丝小姐，我发现每次遇到你我都要跟着倒霉，这次又是怎么回事？”3XzJox
“失控，然后我们解决了，这孩子没家了，就这样。”，艾可丝直言不讳。3XzJox
威尔队长抿着嘴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他叹了口气双手叉腰：“莱昂阁下，您又是怎么回事？”3XzJox
“她看孩子，我解决。”，莱昂指了指那边的焦炭，“我赢了，就这么简单。”，就在莱昂将这些话说出口之后，一股暖流顺着莱昂的心脏扩散开来，这是种很奇妙的舒适感。3XzJox
稍微分出一点心神内视自己的环，莱昂发现已经有一部分象征【胜利】这份知识的淡金色光晕沾染上了环的空白之处，大概固定了十分之一左右。3XzJox
略微思考，莱昂很快得出了结论：被人传唱的才是胜利？应该不完整——莱昂想到了雄狮，雄狮拥有不少难以言说的胜利，不过莱昂的确享受到了身体力行的福利，第二份知识的固化正式开始了。3XzJox
“好吧，我通知了教会。”，威尔从善如流，他知道眼前这两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超凡者，而现场残存的那些黑雾让他的灵性频繁示警，哪怕只是管中窥豹也能感受到驱使那些黑雾的灵性源头是多么庞大，这也是他会觉得麻烦的原因。3XzJox
他双手叉腰，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随后抬起头来：“过一会儿，格凌兰场的警官们会过来封锁现场，他们大多数不知道神秘的存在。”，说话的时候威尔瞥了眼地面上的黑雾，它们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见了，但其中澎湃的灵性却让威尔如站针毡，他只感觉有一座温吞的山岳顺着自己的脚边弥漫，“莱昂先生能收敛一下吗？”3XzJox
“嗯？好。”，莱昂点头，如果威尔不说，那他会试着将迷雾继续蔓延出去，但威尔说了那就算了，看起来是不能干的事情，收起迷雾也很简单，一个念头的事情，雾气中的灵性就逐渐消沉下去，莱昂还有空细细品味自己的损耗，灵性只损失了百分之五六，而且还在缓慢恢复。3XzJox
“感谢，一会儿我的下属要来，阁下的灵性会让他们动弹不得的。”，威尔点了点头，莱昂感觉他会错意了，这位威尔队长好像把莱昂当成比他还要强的超凡者了，想到这种可能之后莱昂选择沉默。3XzJox
“说回格凌兰场的警官们，他们大多数不知道超凡的存在，其中也只是对一些事情有所怀疑，不过他们也知道应该积极配合执行者的工作，所以如果两位能将这里发生的事大致告知给我的话，我可以帮助两位避免来自俗世警察机关的麻烦。”，威尔说完自己的想法看向艾可丝和莱昂，“两位意下如何。”3XzJox
“我没问题。”，艾可丝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和莱昂解释道，“格凌兰场就是警察局，格凌是市中心的格凌广场，兰是斯金市本地俗语中的语气助词与通用语同音不同意，大概意思是哪哪的人，整个翻译成标准的通用语就是格凌广场的人，里面涉及到一些语法问题，不过在斯金市这个短语代指条子……啊不，我的意思是警察先生。”3XzJox
威尔有些奇怪为什么艾可丝要给自己解释这些问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至于艾可丝说的“条子”这种显然不是本地自然发展演变出的词汇他暂且记下：“谢谢，我也没有问题。”3XzJox
“很好，谢谢配合。”，说话间，已经有挂着特殊徽记的马车驶来，一共三辆，他们停靠在路边，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穿着深紫色的制服，头上戴着圆顶的皮帽，其中一个显然是领头的警长人物在看到威尔的时候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在他的指挥下周围慢慢聚集起来的围观群众很快被驱散了，然后有人用黄色的丝带将周围现场围了起来。3XzJox
好眼熟……莱昂在心里吐槽到，只不过警戒带不是塑料做的，这个年代貌似也还没有塑料，不知道是工艺做不出来，还是说压根不存在塑料，这一切不为莱昂所知，不过莱昂也不是学者，没有想要挑战这个世界明显存在巨大问题的科技树。3XzJox
威尔抛下莱昂和艾可丝，独自上前去和那位警长说了些什么，后者很认真地朝威尔敬了礼然后指挥起其他警员。3XzJox
执行者的队长很快回来，他叹了口气：“我还要在这里盯着，斯金市执行者小队就只有三个超凡者，另外两个有任务，我能不能拜托两位自己坐马车去往格凌广场十三号，那是一家侦探事务所，也是执行者小队的总部，你们应该租赁有马车的。”3XzJox
“嗯。”，艾可丝点了点头，“那就走吧，这个小姑娘跟我们一起？黄金地母的教堂也在市中心，和你们总部离的很近。”3XzJox
“这样也好。”，威尔点头，在他看来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但既然他过来的时候这小姑娘都没事，那交给莱昂和艾可丝代为照看也不会有问题。3XzJox
虽然有些不负责任，但他不觉得这两个人会拿教会来骗自己，这既是因为他是黄金地母的信徒，也是因为这两个的特殊本就是教会告知给他的。3XzJox
两人告别威尔，沿着过来的街道往马车的方向走去，走在路上莱昂突然开口询问艾可丝：“知识的身体力行是不是还有提前适应这一说？”，莱昂想到了扮演法和提前扮演的事情。3XzJox
“那你的第一个词条应该已经固定在环上了吧？”，艾可丝没有回答莱昂的问题，反倒是反问道，她脸上露出微笑。3XzJox
莱昂砍了她一眼：“那你的那些举动，是不是也在为自己固定词条做准备？包括但不限于解答我的问题。”3XzJox
“不全是，我确实对你有好感，而且有些知识不能随便和人说，但你是奥克瑞姆的血裔，有些东西就能说了，那些知识不说出口就像是锦衣夜行，我不是苦行僧，会憋的很难受的。”，艾可丝做出解答，“成为超凡者之后，卖弄学识的确是在为固化知识做考量，生气了？”3XzJox
“那倒不至于，你的词条和学识有关。”，莱昂说出了自己的猜测。3XzJox
“哎哎哎……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艾可丝有些无奈，“这样很不礼貌，像你这样第一次见我就观察我的灵性，现在还把猜测词条的事情说出口，要是换个人我一耳光就扇上去了。”3XzJox
艾可丝突然转过身来到莱昂身前，并正对着莱昂，双手背在身后跟着莱昂倒着走：“明明是你更过分一点，而且仔细想想，我也没干什么吧？”3XzJox
“从旅舍的梦潮开始，之后我遇到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和你有关系。”，莱昂没惯着艾可丝，至于之前的那个问题，艾可丝没有否认，其实就已经算是一种答案了，“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卖了多少仪式出去，我怀疑我在斯金市安稳提升自己的时间会被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仪式带来的各种各样的乱子毁掉。”3XzJox
“开什么玩笑，本小姐只是偶然性的囊中羞涩，不得不贩卖知识。”，说着艾可丝摊开双手，“结果小地方就是不好，这边的超凡者一点都不礼貌。”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