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丰川祥子从羽泽咖啡馆出来时，手里还拎着睦买给自己的芒果汁。3XzJml
杯壁凝结的水珠沾在指尖，凉丝丝的，却没让她觉得不舒服。3XzJml
自己的心里早已被和解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就连这晚风都好像温柔了些。3XzJml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和睦的对话。3XzJml
睦低头说“祥的手又变温暖了”时，耳尖泛红的模样；两人分吃草莓蛋糕，睦小口咬下奶油时，眼里亮起来的光；还有临走前，睦把装着新鲜黄瓜的布包塞给她，说“园艺部新摘的，给祥的”时的认真。3XzJml
这些细碎的画面像一颗颗糖果，在祥子的心里慢慢化开。3XzJml
以前总觉得和睦之间隔着层看不见的膜，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半身，却连好好说话都要犹豫半天。3XzJml
现在这层隔膜被打破了，才发现原来这样坦诚地相处，比什么都轻松。3XzJml
她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的瞬间，没闻到熟悉的酒气，只有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霉味依然存在。3XzJml
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上没有蜷缩的身影，茶几上也没有散落的空酒瓶，只有早上她没喝完的半杯牛奶，还放在原来的位置。3XzJml
“父亲又出去了吗？”祥子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没太在意。3XzJml
之前也有过几次，父亲会夜里很晚才回来，有时带着一身烟味，有时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彩票。3XzJml
她把睦给的黄瓜放进冰箱，又把芒果汁倒进玻璃杯，坐在茶几旁慢慢喝着。3XzJml
今天的芒果汁好像比平时更甜些，大概是因为心情好吧。祥子想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3XzJml
她收拾好杯子，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铁盒——里面的钱叠得整整齐齐，加上明天发的兼职工资，房租就够了。3XzJml
她把铁盒放回抽屉，又拿出手机，点开和睦的对话框，想发句“谢谢你今天给我的黄瓜”，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删掉了。3XzJml
明天还要上学，睦说不定已经睡了。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带着笑意睡着了。3XzJml
她揉了揉眼睛，从衣柜里翻出最耐脏的外套，今天要去发传单，得穿件适合的的。3XzJml
洗漱完，她从冰箱里拿出吐司，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又灌了口临期牛奶。3XzJml
吐司还是干硬的口感，可她嚼着嚼着，心里却很踏实。3XzJml
以前总觉得这样的日子难熬，现在却觉得，靠自己双手赚钱的感觉，比在丰川家时舒服多了。3XzJml
“父亲应该还没回来吧？”祥子看了眼客厅，还是空的，她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上，写着“吐司在冰箱里，记得吃”，然后拿起提包就出了门。3XzJml
祥子拿着一摞传单，站在路口，看到路过的行人就递过去一张，嘴里重复着“麻烦看一下，谢谢”。3XzJml
太阳慢慢升高，晒得她后背发暖，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的传单也一张张减少。3XzJml
有路过的阿姨会笑着接过传单，说句“小姑娘辛苦了”；也有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摆摆手快步走开；还有调皮的小孩，会跑过来接过传单，又蹦蹦跳跳地跑开。3XzJml
每发出去一张传单，就说明离交上房租又近了一步，离“靠自己活下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3XzJml
中午的时候，她在便利店买了个最便宜的饭团，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了起来。3XzJml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心里想着：晚上可以买袋打折的吐司，再给父亲带瓶牛奶。3XzJml
下午的太阳更晒了，祥子的脸颊被晒得通红，胳膊也有点酸，可她还是坚持着把最后一张传单发完。3XzJml
看着手里空空的传单袋，她长长舒了口气，心里满是成就感。3XzJml
“父亲说我是吃不了苦的大小姐？才不是呢。”祥子小声说着，然后收拾好东西，转身往家走。3XzJml
就在她走到街角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她面前。3XzJml
祥子的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还是来了。3XzJml
“上车。”丰川定治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3XzJml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3XzJml
“怎么？要我请你？”丰川定治的语气冷了些，却没真的发火，反而是带着点无奈。3XzJml
车里的冷气很足，和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丰川定治没说话，只是示意司机开车。3XzJml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祥子看着窗外慢慢倒退的街景，手指攥得更紧了。3XzJml
她知道祖父要说什么，可这次，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低头顺从。3XzJml
以前在丰川家，她总被要求“听话”“懂事”，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可现在不一样了，她靠自己发传单、做客服，能赚到房租，能填饱肚子，能和睦和解，这些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不是靠着丰川家的权势。3XzJml
“祥子，你现在闹够了吗？”丰川定治突然开口，语气很直接，“闹够了就该回丰川家了。”3XzJml
“闹够了？”祥子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先是惊讶，随即又被愤怒取代。3XzJml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很稳，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怯懦，“祖父，我没有闹脾气！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吃着干硬的吐司去上课，下午还要做客服，我是在很努力地生活！这不是闹脾气，这是我在靠自己活下去！”3XzJml
丰川定治皱了皱眉，眼神里还带着点不屑：“努力生活？每天去发传单、做客服，这叫努力生活？你以后是丰川家的掌权人，现在却在街头给人递传单，成何体统？不要再守着清告那个废物了，他只会拖累你。”3XzJml
“不许你这么说父亲！”祥子的声音提高了些，眼眶有点发红，却没有再掉眼泪。3XzJml
以前听到祖父说父亲不好，她只会默默难过，可现在，她敢站出来反驳了。3XzJml
“他是我父亲！当年被诈骗不是他的错，他现在颓废，是因为心里难受！您从来都没问过他的想法，也没问过我的想法，就把‘废物’两个字扣在他头上，这公平吗？”3XzJml
丰川定治的脸色沉了沉：“公平？在商场上，失败就是失败，没有理由！他当年要是能谨慎点，丰川家就不会损失那么多，你也不用跟着他住这种破出租屋！我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非要跟他一起搬出来？丰川家有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资源，你留在那里，比现在强一百倍！”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