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慕云州猛地吐出几口海水,悠然转醒。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礁石上,身下垫着一件旧道袍。3XzJnY
慕云州偏过头,看到倪旭欣坐在旁边不远处,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草茎。那身倪家的黑灰色金纹道袍仍旧整洁,仿佛之前发生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大战,而只是他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3XzJnY
“前辈......”慕云州挣扎着想要坐起,但浑身仿佛散了架似的剧痛。3XzJnY
倪旭欣随手抛过来一个小瓶,‘咕噜噜’滚到他手边,“疗伤用的,见效很快。”3XzJnY
慕云州艰难伸手抓过玉瓶,拔开塞子,一股精纯的药香扑鼻而来。他直接将丹药倒进嘴里,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3XzJnY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以及……赠予机缘。”慕云州诚恳地道谢。若非倪旭欣将他扔进鲲腹,他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至筑基圆满;若非倪旭欣最后那惊天一剑重创巨鲲,他也无法破腹而出。3XzJnY
倪旭欣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顺手而为罢了。你小子命硬,剑也够利,没让老夫失望。”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不远处海面。3XzJnY
“那家伙还剩一口气,你去给他个痛快吧。毕竟是古神教的护法,身上或许还有些零碎,你看得上就收了。”3XzJnY
慕云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胥煌如同烂泥般瘫在礁石上,似乎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代元婴护法,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却也罪有应得。3XzJnY
慕云州没有犹豫,提起戮仙剑,走到胥煌面前。对于这种视生灵为草芥、掀起无边浩劫的魔头,他心中并无怜悯。胥煌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3XzJnY
戮仙剑轻松地刺穿了胥煌的心脉,断绝了他最后一丝生机。剑身微颤,似乎对吞噬其残余的精血毫无兴趣,显然胥煌的生命本源已在倪旭欣那一剑下彻底枯竭。3XzJnY
随着胥煌毙命,他腰间的储物袋也失去了灵力维系。慕云州将其取下,神识粗略一扫,里面除了些古神教的令牌、玉简和大量灵石外,并无太多特殊之物。他将其收起,准备稍后处理。3XzJnY
巨鲲“新浪方大圣”的庞大尸骸正半沉半浮在海中,随着波浪轻轻晃动。它那被“白帝圣剑”斩灭的头颅处断面光滑如镜,散发着焦糊的气息,而庞大的身躯似乎也失去了之前的坚韧,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瘪下去。3XzJnY
“这家伙,快被自己的胃酸从内部融化了。”倪旭欣啧了一声,“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3XzJnY
说着,他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巨鲲的尸身旁。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柄原本被慕云州紧紧握在手中、此刻因主人昏迷而落在礁石上的戮仙剑,竟“嗡”地一声自行飞起,落入了倪旭欣手中。3XzJnY
“喂!老混蛋!你要拿我当屠刀使吗?!”剑灵戮仙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慕云州脑海中响起,显然她对倪旭欣再次“征用”她的行为极度不满。3XzJnY
倪旭欣对剑灵的抗议充耳不闻,他握着戮仙剑,手腕轻轻一抖。3XzJnY
一道凝练的血色剑光划过,巨鲲那坚韧无比的皮膜被轻易剖开。倪旭欣的动作行云流水,剑光精准而高效,如同高明的庖丁解牛,沿着巨鲲骨骼的缝隙游走,将其最珍贵的材料一一分离。3XzJnY
覆盖着暗蓝色鳞甲、铭刻着部分未完全消散灵纹的完整鲲皮;粗大如梁、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鲲骨;锋锐如枪、蕴含着水属性本源之力的鲲牙;以及那颗即便失去了生机,依旧在微微搏动、散发着磅礴气血与奇异波动的——鲲心!3XzJnY
此外,还有一些巨大的筋络、特定的内脏器官等,凡是被倪旭欣看上的材料,都被他一一取下,收入了储物法宝之中。3XzJnY
“嘿嘿,不愧是杀戮无双的戮仙剑,比魏老头那把锋利多了。”倪旭欣一边嘿嘿坏笑着,一边大开大合地分割着巨鲲的尸体。3XzJnY
“啊啊啊!脏死了!臭死了!这老不死的!竟敢用高贵的姐姐我来干这种粗活!!!小子你快管管他!姐姐我的剑刃都被弄脏了!这沾满了鱼腥味,以后还怎么见人……不对,怎么见剑啊!”3XzJnY
倪旭欣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地笑道:“哟,小戮仙,脾气见长啊。帮你家小子得了这么大好处,出点力还委屈你了?再说了,这‘海鲜’材料不错,浪费了多可惜。”3XzJnY
剑灵戮仙的骂街声在慕云州识海里就没停过。慕云州听着剑灵的抱怨,看着倪旭欣那熟练至极的“解剖”手法,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这位倪前辈不仅能轻易动用戮仙剑,似乎对戮仙剑的特性也极为了解。联想到之前他一口道破剑灵的存在,以及种种深不可测的手段……3XzJnY
待倪旭欣将最后一块有用的材料收起,随手将戮仙剑抛还给慕云州时,慕云州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恭敬:3XzJnY
倪旭欣接过慕云州递还的、被清洁法术打理干净的戮仙剑,随手插回慕云州背后的剑鞘,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你总算问出来了”的表情。3XzJnY
“岂止是相识。”倪旭欣拍了拍慕云州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不易察觉的感慨,“当年,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偷鸡摸狗,一起闯过秘境,也一起……对抗过强敌。”3XzJnY
这番话,已然印证了慕云州的猜测。这位倪家老祖,白帝楼二代楼主,与自己的“前世”,那位飞升的【他】,关系匪浅!3XzJnY
“原来如此……”慕云州喃喃道,心中许多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为何倪旭欣会对他另眼相看,为何会如此了解戮仙剑,为何会不惜与古神教对上也要救他……这一切,恐怕都源于那份与【我】的深厚情谊。3XzJnY
“哼!最好的朋友?我看是狐朋狗友吧!”剑灵戮仙依旧气哼哼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混蛋的朋友,肯定也是个老混蛋!”3XzJnY
倪旭欣对剑灵的吐槽毫不在意,反而哈哈一笑,目光扫过慕云州,问道:“小子,看你这样子,百里奇那个老莽夫,公孙季那个神棍,还有林家那对姐妹花,你应该都见过了吧?”3XzJnY
慕云州点了点头,将自己如何见到百里奇、得其炼体指点,如何在公孙季的考验下领悟阵道,以及如何在天星城得到林沐心(柳红绡)帮助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3XzJnY
“果然都按捺不住,偷偷跑出来看你了。”倪旭欣听罢嘿嘿一笑,微微颔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3XzJnY
“既然你都见过他们了,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当年,公孙季那家伙,以卜卦之术窥得天机,算到九州将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倪旭欣望着远方起伏的海平面,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在【他】的牵头下,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算是达成了一个默契的合作。”3XzJnY
“公孙季的公孙家,坐镇云汐城,主要负责防备西北方向的天魔道渗透,同时,也和我一道,暗中支援老魏头重建御剑门。这是【他】飞升前的愿望,把御剑门重新传承下去。”3XzJnY
“林沐雪和林沐心那对姐妹……”说到她们,倪旭欣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当年可都是……咳咳,都是【他】的道侣,这个想必你也知道了。姐姐林沐雪性子清冷些,坐镇天星城,执掌星宫,帮【他】维护宁州中部的稳定;林沐心嘛,性子跳脱,喜欢到处跑,但也帮【他】处理了不少暗中的麻烦。林家由她们姐妹共同执掌,底蕴深厚。”3XzJnY
“百里奇那个老家伙,脾气是爆了点,但实力没得说。他坐镇广陵城,主要就是盯着西南方向的古神教,防止他们从衡州方向搞事情。”3XzJnY
“至于我嘛,”倪旭欣指了指自己,“主要就是跟雍州那边,特别是血剑宫的那帮疯子周旋。血剑宫本身跟我们白帝楼就有宿怨,觊觎宁州不是一天两天了,麻烦得很。”3XzJnY
他顿了顿,总结道:“我们几个人,各司其职,还能保宁州个几百年。只可惜……大劫将至,光靠我们几个老家伙,怕是远远不够啊。”3XzJnY
慕云州想起公孙季曾言,仙人之事不可妄议,否则易沾因果,忍不住道:“公孙前辈曾说,提及仙人之事恐有因果……”3XzJnY
“怕?我怕个球!”倪旭欣直接打断了慕云州的话,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表情,“公孙季那小子,整天神神叨叨的,就怕沾上点因果坏了他的卜算之道。老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管他什么因果不因果!【他】是我兄弟,他的事,我说了便说了,能奈我何?”3XzJnY
这份洒脱与不羁,让慕云州心生敬佩。两人就这样站在波涛渐息的海面上交谈着,仿佛脚下不是茫茫大海,而是自家庭院。只有剑灵在慕云州识海里继续碎碎念,抱怨倪旭欣的“暴行”。3XzJnY
两人就在这刚刚平息不久、还漂浮着巨鲲残余血气波涛的海面上,一问一答,交谈着。3XzJnY
慕云州又将话题引回巨鲲:“前辈,这巨鲲为何被称为‘新浪方大圣’?可是与这片浪方海域有关?”3XzJnY
倪旭欣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浩瀚海域,解释道:“你可知这浪方海之名从何而来?约莫千年前,此海深处盘踞着一头真正的化神期巨鲲,其名‘浪方大圣’。那家伙,体长据说可达千里,宛若移动的岛屿,一声鲲吟可引动万里海啸,是鲲族中血脉最接近上古神兽‘鲲鹏’的存在。在当时,放眼整个宁州与无尽之海,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这片海域,便是因它而得名。”3XzJnY
他顿了顿,对比了一下刚刚被分解的这只:“眼前这只,跟那个老祖宗相比,那就是个小娃娃。”3XzJnY
“那…那位浪方大圣后来如何了?”慕云州好奇追问。3XzJnY
“古神教此次搞出这东西,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获得鲲族血脉那么简单。老夫猜测,他们是想要复刻甚至超越当年的浪方大圣...”3XzJnY
“...培育出一头完全受他们控制的化神级战争巨兽,用以征伐四方。”3XzJnY
饶是慕云州自己说出这话,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真让古神教成功,后果不堪设想。3XzJnY
“聪明。”倪旭欣赞许地点点头,“所以,这次捣毁他们的据点,斩杀这头‘新浪方’,等于直接废掉了他们一项重要的长期计划。胥煌这疯子,死得不冤。”3XzJnY
所有事情基本厘清,巨鲲的材料也已收拾妥当。倪旭欣袖袍一拂,将那些珍贵的皮、骨、牙、心等材料分门别类,大部分自己收起,却将那颗鲲心,以及几根最坚利的鲲牙,抛给了慕云州。3XzJnY
“喏,见者有份。这些材料可是元婴巅峰级别的妖兽身上爆的,可都是五品材料。炼器也好,卖钱也好,都够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挥霍了。”3XzJnY
慕云州连忙接过,入手只觉沉甸甸的,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他知道这是倪旭欣的照顾,再次道谢。3XzJnY
倪旭欣摆摆手,看向慕云州,问道:“小子,接下来有何打算?蓬莎岛你怕是暂时不能安稳待下去了。血剑宫的人既然能找到海十三,未必不会查到你的踪迹。经此一战,古神教怕是也盯上你了。”3XzJnY
慕云州沉吟片刻,目光坚定地说道:“晚辈打算先寻一处隐秘之地,闭关参悟所得,冲击金丹之境。待结丹之后……我想继续游历,增长见闻,提升实力。希望有朝一日,能重返宁州。”3XzJnY
那里有他的根,有他未了的恩怨,也有他牵挂的人和事。3XzJnY
倪旭欣闻言,却摇了摇头,哈哈一笑:“重返宁州?想法不错,但你可知道其中的难度?”3XzJnY
他神色略显严肃:“玄道宗,身为九州正道魁首,规矩最大,也最是迂腐。在你‘御剑门魔气事件’后,你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已死的通魔之人’,这是铁案。更何况,你手中这柄戮仙剑,其本质是魔剑,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容于世的‘邪物’。你觉得,他们会容忍一个带着戮仙剑的‘已死魔头’,大摇大摆地回到宁州吗?”3XzJnY
“当初魏无极那老家伙,以‘当场格杀’为名,让你假死脱身,送出宁州,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也是无奈之举。若非看在老夫等人的面子上,加上他本身实力够硬,玄道宗早就借此发难了。说起来,当年【他】重铸你这把戮仙剑时,动静不小,引来很多人注意和调查,其中未必没有玄道宗的影子。好死不死,那家伙竟然找的合作方还是...”3XzJnY
慕云州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倪旭欣说的是事实。玄道宗的态度,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他重返宁州的路上。3XzJnY
“那……晚辈该如何?”慕云州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与迷茫。3XzJnY
“该如何?游历!尽情地游历!”倪旭欣大手一挥,豪气道,“九州广袤,无尽之海更是无边无际,奇遇仙缘无数。宁州回不去,但还有其他州,还有这浩瀚无垠的无尽之海!”3XzJnY
“待你实力足够强大,金丹?元婴?甚至化神!当你拥有足以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视的力量时,自然无人敢再对你的过去指手画脚,也无人敢质疑你手中之剑!到时候,你想回宁州,谁敢拦你?走出去,闯出去!这才是你现在该走的路!”3XzJnY
慕云州只觉茅塞顿开,胸中郁气一扫而空。是啊,何必执着于一时?天地广阔,正是男儿建功立业、快意恩仇之所!只要实力足够,一切规则皆可打破!3XzJnY
“行了,客套话少说。”倪旭欣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回蓬莎岛,把你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你就自己决定去向吧。老夫也得回去盯着点,血剑宫和古神教经此一挫,怕是会有新动作。”3XzJnY
两人不再多言,化作流光,朝着蓬莎岛的方向疾驰而去。剑灵戮仙也哼了一声,化作红光没入戮仙剑中。海天之间,只余下渐渐平息的风浪,以及那场惊天大战后残留的些许灵气涟漪,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3XzJnY
一座刻画着复杂符文的小型传送阵光芒一闪,一道身影踉跄着从中跌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3XzJnY
“咳咳……”阴无咎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爬起身。他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原本阴柔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那身象征着他金丹护法身份的暗褐色符文袍服也破损多处,沾满了灰尘与污渍,显然仓促之下强行催动传送阵,对他的消耗不小。3XzJnY
他环顾四周,确认这里是一处古神教设立在边境地区的秘密分舵。强忍着体内因强行启动远距离传送阵而引发的气血翻腾,他快步走出传送密室。3XzJnY
分舵的守卫立刻被惊动,数名筑基期执事围了上来,神色警惕。3XzJnY
“本座是金丹护法阴无咎!”阴无咎亮出一枚刻画着古神教标记和独特花纹的令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带我去见舵主!我有紧急军情,需即刻禀报教主!”3XzJnY
守卫验明令牌真伪,不敢怠慢,连忙引领着他前往分舵核心区域。3XzJnY
片刻之后,在一间布置着隔绝阵法的大殿内,阴无咎见到了此处分舵的舵主,一位面容精悍、气息达到金丹后期的中年修士。3XzJnY
“阴护法?您这是……”分舵舵主看到阴无咎如此狼狈的模样,也是大吃一惊。阴无咎作为教中年轻一辈的翘楚,深受高层看重,更是“巨浪计划”的核心参与者之一,怎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分舵,还弄成这样?3XzJnY
“我需要立刻使用分舵的‘万里传讯阵’,直接与教主对话!此事关乎圣教大业,刻不容缓!”3XzJnY
阴无咎直接表明了来意和要求。分舵舵主深知事关重大,不敢耽搁,立刻亲自引领阴无咎来到分舵最深处的一间密室。3XzJnY
密室中央,一座比寻常传讯阵复杂精密数倍的小型阵法正在缓缓运转,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阴无咎站到阵法中央,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出几个繁复的法印,将自身神识与精纯的魔力注入阵法核心。3XzJnY
阵法光芒大盛,一道道扭曲的符文亮起,在虚空之中交织,试图连接遥远未知的存在。3XzJnY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阵法光芒稳定下来,一个模糊、威严、仿佛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感的声音,透过层层空间阻隔,在密室中缓缓响起,直接回荡在阴无咎的识海。3XzJnY
“阴无咎。何事禀报?”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由自主绷紧的压迫感。这正是古神教当代教主的声音。3XzJnY
“禀报教主,浪方海据点……已失守。”阴无咎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总负责人胥煌护法,‘新浪方大圣’,以及据点内所有执事……全员战死。”3XzJnY
“是倪旭欣。”阴无咎吐出这个名字,脸上犹自带着一丝心悸,“白帝楼二代楼主,倪家老祖,他亲自出手了。”3XzJnY
通讯阵法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教主也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然而,预想中的震怒并未到来。教主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淡漠。3XzJnY
“倪旭欣亲自出手……嗯,既然是他在,那浪方海据点的覆灭,也在情理之中。胥煌力战而死,为我圣教尽忠,其志可嘉。但那巨鲲,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尝试品,失败了便失败了,无关大局。”3XzJnY
阴无咎心中一凛,教主对胥煌的战死,巨鲲的损失,以及那些金丹执事,似乎并不如何在意。3XzJnY
“你,做得不错。”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能在倪旭欣手下逃得性命,并将消息带回,已属难得。告诉本座,据点的研究进度如何?”3XzJnY
阴无咎精神一振,连忙道:“回禀教主!属下亲自推进《吞龙决》核心残篇的解读工作,预计已经解读六成。另外,关于‘新浪方’血脉融合、《吞龙决》灵纹刻录的所有实验数据和研究成果,这些东西,属下在撤离时全部带了出来,无一遗漏。”3XzJnY
听到研究成果完好无损,通讯阵法那头,教主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兴奋与满意:3XzJnY
“好!很好!胥煌力战而死,是为神教尽忠,本座会记得他的功劳。但,他死了也就死了,那只不成熟的‘新浪方’,毁了也就毁了。阴护法,你带出来的这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你做得很好!”3XzJnY
“教主谬赞,属下愧不敢当。”阴无咎低头,想到胥煌最后的嘱托,忍不住开口,“胥煌护法他……”3XzJnY
“他的牺牲,圣教会记住。”教主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即刻动身,返回衡州总舵。将你带回的所有资料,完好无损地上交至藏经阁,本座要亲自阅览!你此次立下大功,本座自有重赏。圣教的‘圣血计划’,正需要你带回来的这些关键成果!”3XzJnY
“属下遵命!定不负教主厚望。”阴无咎躬身领命,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胥煌护法拼上性命的努力,在教主眼中,似乎真的……并不重要。3XzJnY
通讯阵法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教主的声音也随之消失。3XzJnY
“胥煌护法,你好生安息吧。我会把你的这些成果发扬光大的。”3XzJnY
阴无咎心中默念,随即不再停留,在那位分舵舵主敬畏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密室,准备即刻启程,返回古神教总部。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