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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指挥官!快看这边!”抚顺活力四射的呼喊声在前方响起,她像一只真正的小兽,在废弃多年的路面上蹦蹦跳跳,火红色的双马尾在身后甩动,仿佛两簇跃动的火焰。3XzJpO

  她拉着墨衣的手,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道路,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3XzJpO

  那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城镇废墟,一座位于港区不远处的临海小镇。3XzJpO

  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混凝土建筑的外墙爬满了深绿的爬山虎,有些墙体已经坍塌,露出内部锈蚀的钢筋,成为枝蔓生长的依托。窗户大多空洞无物,偶尔有几扇残破的玻璃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街道被顽强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侵占,原本的轮廓依稀可辨,却已与自然融为一体。3XzJpO

  整个城镇都仿佛成了绿色的林间之城,自然的存在无处不在。3XzJpO

  “就是这里!我昨天飞过的时候看到的!”抚顺转过身,火红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两道欢快的弧线,脸上洋溢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感觉藏了好多好玩的东西!”3XzJpO

  她不等墨衣回应,就带着她奔向那条几乎被绿色完全占领的主街。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洒下,照亮了路边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紫色与黄色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3XzJpO

  “指挥官,快看!这里也有猫猫哦~”抚顺忽然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柔。3XzJpO

  她从一片茂密的草垛中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只正在慵懒晒太阳的橘猫。那猫咪显然早已习惯了人类的爱抚,只是懒洋洋地“喵”了一声,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抚顺将它举到墨衣面前,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发现了宝贝”的期待。3XzJpO

  墨衣忍俊不禁,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猫咪微微发福的脸颊,指尖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3XzJpO

  “真是可爱捏,猫猫。”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既是对猫,更是对人。3XzJpO

  直到猫咪被揉得有些不耐烦,发出“呜喵”的抗议声,灵活地从抚顺手中挣脱,一溜烟消失在草丛深处,两人才相视而笑。3XzJpO

  抚顺嘻嘻一笑,站起身又跑到一栋爬满常春藤的房子前,从窗框上摘下一串红色的小果子:“这个可以吃吗?”3XzJpO

  “最好不要啦,”墨衣轻轻摇头,走到她身边,“即使能够食用,这种野生的也不会太好吃的。”3XzJpO

  抚顺吐了吐舌头,把果子放回原处,转而指向远处一个广场:“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像有个喷泉!”3XzJpO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在这条被时光遗忘的街道上漫步。抚顺像个最尽职的小导游,不时停下脚步,兴奋地指着沿途的风景与墨衣分享——一扇爬满蔷薇的铸铁大门,一面墙上依稀可辨的彩色壁画,甚至是一只从破窗中探出脑袋的松鼠。3XzJpO

  抚顺时而像个小孩子般蹦跳着,故意去踩地面上那些阳光投下的光斑;时而又会蹲下身,认真观察石板缝隙中顽强生长的一株小草。她那银铃般的欢笑声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回荡,像一阵温暖的春风,为这片沉寂的废墟注入了久违的生机与活力。3XzJpO

  这看似只是一场打着“探险”名义的简单闲逛,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让抚顺的心绪高涨至无以复加。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满满的活力与藏不住的可爱,像一朵在阳光下尽情绽放的花朵。3XzJpO

  墨衣看着她活泼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一些因踏入小镇而产生的沉重思绪暂时被抛在脑后,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与抚顺独处的时光。3XzJpO

  “指挥官!快来!”抚顺在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前停下脚步,回头向墨衣招手,“这栋房子看起来好特别!我们进去看看吧!”3XzJpO

  这栋房子在一众残破的住宅中都显得更加完整,抚顺的直觉告诉她其中肯定有着不得了的宝藏。3XzJpO

  墨衣加快脚步跟上,任由抚顺兴奋地拉着她走进那栋废弃的民居。3XzJpO

  门锁早已腐朽脱落,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从窗户破洞射入的光柱中翩翩起舞。地板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呻吟,让人不由怀疑随时都可能坍塌。3XzJpO

  抚顺却毫不在意,她像一只灵敏的狸花猫,在各个房间中穿梭,翻找着一切她觉得有趣的东西。3XzJpO

  “指挥官你看!这个盒子好漂亮,虽然有点生锈了,但上面的花纹还在!里面还有……”3XzJpO

  “哇!这个玻璃珠子是蓝色的!像大海的颜色!”3XzJpO

  “咦?这个本子......字都模糊了,看不清写了什么......”3XzJpO

  她不断从角落、破旧的柜子、或是坍塌的家具下发现“宝藏”——一个生锈的首饰盒、几颗带着裂纹的彩色玻璃弹珠、一把银梳、甚至还有一个脏兮兮的、缺了一只眼睛的泰迪熊玩偶。每一样东西,在她眼中都充满了新奇的故事性,让她发出阵阵惊叹。3XzJpO

  她兴致勃勃地向墨衣展示着她的发现,眼睛亮晶晶的,分享着纯粹的快乐。3XzJpO

  墨衣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温柔的、近乎宠溺的微笑,回应着抚顺的每一次发现。3XzJpO

  然而,比起抚顺专注于那些被时光遗落的小玩意儿,墨衣的目光却更多地流连于这片残破建筑本身。3XzJpO

  逐渐的,一些一直被刻意回避的思绪也止不住的涌上心间。3XzJpO

  她的视线掠过墙壁上早已褪色的儿童涂鸦,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的太阳和小花;她注意到角落里那张积满灰尘、看不清内里的相框;小屋外的院子中挂在树下的秋千也早已断开跌落在地。3XzJpO

  无人、寂静、荒凉。3XzJpO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草木和尘土的气息,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名为“逝去”的味道。3XzJpO

  抚顺看到的,探索的,是充满未知惊喜的“盲盒”,是自然与时间赋予的新奇乐园。3XzJpO

  而墨衣看到的,是文明的伤疤,是曾经鲜活的生活现场凝固成的墓碑。每一处残垣断壁,每一件被遗弃的日常用品,都在无声地叩问着她的内心。3XzJpO

  她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身份——指挥官。3XzJpO

  并非现在这个在港区中,被舰娘们温柔包围着,每天只需应对甜蜜烦恼的墨衣,而是那个曾经肩负着人类存亡希望,率领舰队与塞壬作战的......指挥官。3XzJpO

  眼前这片在寂静中腐朽的残垣断壁,无声,却震耳欲聋。它们是冰冷的物证,是她过往失败的铁证之一。3XzJpO

  这里,不过是人类在塞壬无可抵御的威胁下,被迫放弃广袤家园、收缩防线以求自保的一个微小缩影。无数这样的城镇与生活,曾在她和她的同僚们誓言守护的版图上,如同熄灭的星辰般,一个接一个地黯然消逝。3XzJpO

  她们,没能守住。3XzJpO

  一股沉重如铅的愧疚感,不由分说地漫上心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四肢百骸,让她的指尖都感到一丝冰凉。尤其刺痛的是,这片废墟就近在咫尺,位于她港区的翼护范围之内,本应受到她的直接庇护。3XzJpO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是下意识地回避这片区域。3XzJpO

  那是一种深植于潜意识的逃避,逃避直面这惨淡的失败,逃避那份因失职而产生的、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内心的自我谴责。3XzJpO

  而对比是如此尖锐,几乎令她无地自容。她如今在港区的生活,被舰娘们的笑语与温暖包裹,惬意得如同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当昔日辉煌的人类文明已不知所踪,她却能在方寸之地享受着近乎奢侈的安宁。3XzJpO

  仅仅是意识到这份对比,都让她从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承受的罪恶感。3XzJpO

  “指挥官!指挥官!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3XzJpO

  抚顺充满惊喜的呼喊从楼上传来,带着一种发现了重大秘密的激动,暂时打断了墨衣沉郁的思绪。3XzJpO

  墨衣循声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来到三楼。抚顺正站在走廊中,用力拉扯着一个垂挂在天花板附近、几乎被灰尘和蛛网覆盖的细绳。3XzJpO

  “嘎吱——”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后,一道隐藏的活板门被拉了下来,一架折叠的木梯随之缓缓展开,抖落一片积年的灰尘。3XzJpO

  “是一个阁楼!藏得好隐蔽啊!”抚顺兴奋地回头看向墨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光,“里面肯定有更多好东西!”3XzJpO

  她不等墨衣回应,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木梯。墨衣犹豫了一下,担心梯子的牢固程度,但还是跟了上去。3XzJpO

  阁楼内部空间不大,低矮而压抑,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些许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空气中密集飞舞的尘糜。这里不像下面的房间那样遭受过明显的损坏,更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3XzJpO

  而这里堆放的东西,也与下面散落的个人物品不同。3XzJpO

  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损的婴儿车被拆卸了轮子,捆扎好的、过时的儿童读物和小学课本被整齐的堆叠在墙边;一箱褪色的旧衣服,能看出有男式衬衫、女式连衣裙和几件小孩子的衣物;还有生锈的修理工具、一个断了背带的旧书包、几个空着的相框、甚至还有一个老式的、带着摇柄的留声机......3XzJpO

  这里是一个储藏间,存放着一个家庭认为暂时不需要、却又舍不得丢弃的物件。它们宛如生活的注脚,将一个家庭的记忆化作一个个实体存档。3XzJpO

  抚顺好奇地在这些“宝藏”中翻看着,拿起一个旧闹钟摇了摇,又翻开一本相册,可惜里面的照片大多受潮粘连,或者褪色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3XzJpO

  “哇,这里东西真多!”她感叹道,拿起一个手工制作、略显粗糙的木头小剑,“你看这个,指挥官,做得好像!”说着还兴奋地给墨衣甩了两个剑花做表演。3XzJpO

  然而,墨衣却没有回应。3XzJpO

  抚顺转过头,发现墨衣正静静地站在阁楼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她的眼神充满了自责。3XzJpO

  那破损的婴儿车,是否承载过父母温柔的推摇和婴儿咿呀的学语?那捆扎的课本,是否属于一个刚刚上学、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那箱旧衣服,是否曾见证过家庭成员们的成长、劳作与日常的悲喜?那台留声机,是否曾在某个温暖的夜晚,流淌出让一家人沉醉的旋律?3XzJpO

  还有抚顺手中那只木头小剑......它或许是一位父亲笨拙却充满爱意的作品,送给孩子的小礼物。3XzJpO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不再是冰冷的遗弃之物,而是曾经鲜活生命的延伸。它们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家庭具体而微小的幸福:孩子的成长,父母的操劳,琐碎的日常,以及那些被珍视、被保留的温暖瞬间。3XzJpO

  墨衣仿佛能看到,在这个小镇尚未沦陷的年代,这栋房子里充满生气的景象: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客厅里传来的谈笑声,父母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嗓音,孩子奔跑玩耍的脚步声......所有这些构成“家”的要素,曾经如此真实地存在过。3XzJpO

  而这一切,都湮灭了。3XzJpO

  在塞壬的威胁下,在战争的阴影中,这样的温馨,这样的日常,被无情地碾碎。人们被迫离开家园,连这些承载着记忆的物件都来不及妥善安置,只能仓皇封存于此,最终被时光尘封。3XzJpO

  而她,作为本该守护这一切的指挥官,是直接的责任者之一。这份“失职”,在此刻变得如此清晰而刺痛。3XzJpO

  即便失去了关于这一切的记忆,早已发生过的事实却是不会改变。3XzJpO

  战争的阴影,塞壬的炮火,碾碎了多少这样微小而确切的幸福?3XzJpO

  “指挥官?”抚顺终于察觉到了墨衣的异常。3XzJpO

  从进入这片废墟开始,指挥官虽然一直温和地回应她,但那份笑意似乎并未真正抵达眼底。此刻,墨衣的眼神,充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悲伤、怀念,还有......深深的自责。3XzJpO

  那不是平时那个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显得游刃有余、温柔包容的指挥官。3XzJpO

  眼前的墨衣,看起来异常脆弱,仿佛背负着看不见的重担,连挺直的脊背都微微弯了下去,流露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早晨被婚舰们环绕时那种略带慵懒的疲惫截然不同。3XzJpO

  “您......不开心吗?”抚顺脸上的兴奋笑容渐渐消失了,她有些无措地小声问道,“是不是这里不好玩?还是......我选的这个地方让您想起了不好的事情?”3XzJpO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片对于她而言充满探险乐趣的废墟,对于曾经是人类指挥官的墨衣来说,可能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意义。3XzJpO

  墨衣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勉强压了下去。她看着抚顺那双写满担忧和茫然的眼眸,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扫了她的兴。3XzJpO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没有不开心。只是......想起了一些早该想起的事情。”3XzJpO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破败的房屋,轻声道:“这里......曾经应该很热闹,很温暖。有孩子的笑声,有家人的陪伴。”3XzJpO

  抚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那剥落的墙纸、塌陷的小床、腐烂的童话书......她似乎第一次,不再仅仅将它们视为“有趣的旧东西”。她尝试着,去想象墨衣所描述的那个“曾经”。3XzJpO

  热闹、温暖、笑声、陪伴......3XzJpO

  这些词汇,与她认知中港区的氛围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港区的热闹来自于舰娘们,温暖来自于彼此之间的羁绊。而这里......曾经存在的,是另一种形态的羁绊。3XzJpO

  而她最喜欢的指挥官,曾经的责任,就是守护这样的家。3XzJpO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抚顺单纯的心灵:指挥官她......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没能守护住这里,所以在难过?3XzJpO

  这个认知让抚顺的心揪了一下。3XzJpO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3XzJpO

  往昔的记忆碎片随之翻涌而上。3XzJpO

  她想起了那件所有舰娘都心照不宣、讳莫如深的旧事——她们,辜负了指挥官的期望,未能守护住海洋。3XzJpO

  “失去”了指挥官后,在复杂的情愫驱使下,她们曾默许,或者说,变相地借助了塞壬的力量,作为对人类将指挥官作为实验品的惩罚,那份源于愤怒与失望的纵容,才是促成了如今这个残破的局面的真正原因。3XzJpO

  时光拥有强大的磨蚀力。过去了这么久,连抚自己都在日常的温馨中,几乎将这份本应时刻铭刻于心的罪责,埋藏在了记忆的深处,直到此刻才因为墨衣才回想起来。3XzJpO

  “指挥官……”抚顺下意识松开了手,那柄小小的木剑“啪嗒”一声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她原本清亮欢快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慌张,以及一种竭尽全力的、笨拙的温柔:“没、没关系的!”3XzJpO

  她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捕捉着墨衣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努力组织着语言:“虽然……虽然这里以前的人们不在了,但是我们现在有港区啊!港区也很热闹,很温暖的!我们大家……我们每一个人,都会一直、一直陪着您的!”3XzJpO

  她努力的想用话语去驱散笼罩在墨衣眉宇间那层沉重的阴霾:“而且,指挥官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了!真的!如果不是指挥官和大家一起努力,现在的状况……可能还会更糟糕呢!”3XzJpO

  “而且看这里并没有受到攻击的痕迹,大家都是安全的撤离的,没受到伤害不是吗?”3XzJpO

  墨衣微微一怔,凝视着抚顺那双写满了担忧、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睛,看着她努力想要安慰自己的模样,心头那片仿佛冻结了的沉重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暖流,坚冰悄然裂开缝隙,融化了一些。3XzJpO

  是啊,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那些既定的失败与永久的失去,即使用尽余生沉溺在自责的深渊里,也终究无法让逝去的一切重新焕发生机。3XzJpO

  历史的洪流奔涌向前,其沉重的势态,又岂是她这样一个偏安一隅的港区指挥官所能独自忤逆和承担的呢?3XzJpO

  真正值得珍惜与把握的,是此刻触手可及的温暖,是尚且能够由她们亲手编织的未来,更是眼前这些少女眼眸中映出的,是无论过往如何,都依然毫无保留地投向她的信任与陪伴。3XzJpO

  想必,属于“过去”的那个自己,也一定已经拼尽了全力,燃烧了所有能够燃烧的一切,直至山穷水尽也未曾放弃,只是不幸地,未能扭转最终的结局罢了。3XzJpO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沉重的思绪都排出体外,然后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揉了揉抚顺那头如火般绚烂的头发。3XzJpO

  这一次,她唇边漾开的笑意终于抵达了眼底,驱散了之前的阴霾,显得真实而温暖:“谢谢你,抚顺。你说得对,我还有现在的港区,有大家在,就已经是最好、最值得珍惜的了。”3XzJpO

  看到墨衣的笑容不再像刚才那样勉强,眼底也重新有了光彩,抚顺悬着的心这才稳稳落地,那份属于她的活泼与雀跃瞬间回归:“那……那我们继续探险?或者……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3XzJpO

  她虽然依旧贪恋着探险的乐趣,但此刻,指挥官的心情无疑被她摆在第一位。3XzJpO

  更何况,一丝隐忧仍在她心底盘旋——她担忧再晃下去,指挥官会继续深究战争失败的复杂原因,最终触及那个她们所有舰娘都心照不宣、却又讳莫如深的秘密。3XzJpO

  那柄高悬于她们所有人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或许终有一日会落下,但抚顺由衷地祈祷,那一刻能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并且,千万不要是因为她今日的提议而触发。3XzJpO

  “不用换地方,”墨衣轻轻摇了摇头,正想继续说“这里就很好”,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咕噜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未竟的话语。3XzJpO

  “咕咕噜……”3XzJpO

  声音来源于她自己。3XzJpO

  墨衣顿时僵住,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那不争气地提出了抗议的小腹。3XzJpO

  这意外的插曲让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抚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墨衣看着她,也忍不住莞尔。3XzJpO

  先前弥漫在两人之间那略显沉重的氛围,终于被这阵可爱的腹鸣和随之而来的笑声彻底驱散。3XzJp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