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莉尔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几乎玩味的残忍,如同审视着爪下挣扎猎物的猫。3XzJly
然而,她预想中对方应有的恐惧、愤怒或是据理力争并未出现。3XzJly
高塔之巅,星昴甚至没有没先来回应自己,脸上甚至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慌乱,而是先侧过头对着身前依旧维持如同魔法阵般纷杂资讯控制的大萌神,轻柔道了一句。3XzJly
这才从容不迫的越过对方,并拂开额前几缕被能量余波灼焦的发丝,微笑的朝着她说,“用毁灭来测试存在的价值,这倒的确很符合‘最强’的逻辑。3XzJly
那现在的结果,阿兹莉尔小姐还满意么?我们是否有资格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3XzJly
对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暂时陷入诡异寂静的战场上,3XzJly
甚至不等回应,那个男人已经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而他身边的女孩也才在这里收回手,安静地退回到星昴身侧。3XzJly
让处于空中悬停的阿兹莉尔阿兹莉尔眼眸微微眯起,这才意识到刚刚精准拦截她【空间转移】的,原来就是那边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淡紫色短发纤弱少女。3XzJly
不过她嘴边的嗤笑却依旧没有消失,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被冒犯的愠怒。3XzJly
“谈?”阿兹莉尔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轻笑,羽翼上流转的精灵光辉似乎都因她的情绪波动而变得躁动。3XzJly
“区区【猎物】,在证明了稍微有点硌牙之后,就妄想与【猎人】平起平坐地交谈了么?真是……令人不快的狂妄呢。”3XzJly
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着高塔碾压而去,连周围被封锁、压缩的能量残渣都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3XzJly
然而,星昴依旧站在那里,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移山填海的天翼种怒火,而只是一阵稍强的山风。3XzJly
甚至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惧意,“阿兹莉尔小姐,你们追逐‘最强’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捕食与被捕食这两种关系。3XzJly
“害怕?!”阿兹莉尔的声调陡然拔高,黄金瞳中瞬间燃起暴戾的金芒,“我等乃战神阿尔特修大人意志的延伸!这世上唯有吾等赋予他人恐惧,何来恐惧——”3XzJly
“那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和我这个你们平常根本不会关注的人类说这么做呢?”3XzJly
星昴平静地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精准的锥子,刺入她激昂话语的间隙,“你们担心,以我的手段,根本没法在群雄角鹿的战场中心活下去。3XzJly
你们恐惧,我被其他种族抓住之后,会将如何获得星杯的方式告知出去……不是么?”3XzJly
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带着残忍玩味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3XzJly
那对代表着神之眷族的黄金瞳剧烈收缩,死死盯住高塔上那个面带微笑的人类男子。3XzJly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些原本躁动不安、准备再次倾泻毁灭的天翼种们也下意识地收敛了羽翼上的光辉,惊疑不定地看过来。3XzJly
阿兹莉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失去了之前的高亢与尖锐,却透出更加危险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3XzJly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杀意。3XzJly
星昴却伸出手,像是当初在她们面前递给自己父神的那只手一样荒唐的同时,又带着一股无比真诚的力量,邀请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联合起来呢?3XzJly
看看这里,无论是龙精种,机凯种,兽人种,人类……甚至连你们那位新来的小吉普莉尔,不都能坐在一起自然的交谈、赌气、吵闹、合作。3XzJly
阿兹莉尔小姐,时代的浪潮已经涌动,依旧固执地抱着旧日信条,挥舞着光矛想要清除一切‘不合逻辑’之物的你们……3XzJly
星昴的话语像一柄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她万年不变的认知壁垒。3XzJly
她身后的羽翼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那碾压全场的威压出现了短暂的凝滞。3XzJly
天翼种为战斗而生,为证明最强而存在,迷茫这种软弱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她们的词汇表中。3XzJly
所以,“花言巧语,动摇人心!果然,留着你这样的异质存在,本身就是对阿尔特修大人、对‘最强’之名的亵渎。”3XzJly
那个男人面前,龙精种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机凯种的装甲泛着冷光,兽人种的目光刺来,甚至那个她那个同类,如今只有着小小身影的吉普莉尔,也只是站在人群中默然不语。3XzJly
对方到底有着什么力量或是魔法,才会让这么多又隶属不同种族的存在如此庇护?3XzJly
就在她心神动摇的刹那,星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阿兹莉尔小姐,你们效忠的是阿尔特修,还是‘最强’这个概念本身?”3XzJly
天翼种们发出一阵骚动,连在旁边不知道为何只是单纯观察的吉普莉尔,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3XzJly
毕竟最强不就是阿尔特修,阿尔特修就是最强概念的化身啊。3XzJly
可星昴却又来了一句,如同恶魔的低语,让旁边还在品茶的艾姬多娜都像是逗笑了般。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