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除了乌萨斯的最北方外,其他地方都迎来了久违的温暖。花儿对着明媚的阳光开放,啮齿类动物也开始准备觅食,昆虫也开始了劳作。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除了远处那乌泱乌泱的、冷冰冰的、仿佛永远不会解冻的乌萨斯部队。3XzJpZ
在远处,两名正在哨岗附近散步的乌萨斯纠察官远远看着那些正在行军的部队,他们仿佛早已习惯了一样,在他们用通过不是很标准的旗语完成了简单的交流后,那两名纠察官就地坐下,随后开始聊起了天:3XzJpZ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些冷冰冰的、觉得自己是老爷的炮灰最近怎么这么勤快。”3XzJpZ
另一个纠察官搓了搓手心,盯着那些部队的眼睛眨都不带一下。3XzJpZ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国家都多久没对外打过仗了,他们跑来跑去的,说不定又是哪个地儿的矿工造反了,打算过去镇压叛乱呢……”3XzJpZ
“唉不对啊,我记得那边不是去源石矿脉的路啊”,他盯着那个方向说道:3XzJpZ
“我记得那边不是去炎国的路吗?他们上那儿干嘛,要打仗了?”3XzJpZ
“他们那帮人里面,虽说人和武器看起来都全,但没有高速战舰,而且人数也远低于平常。”3XzJpZ
“也是”,那个纠察官伸手掰了那个同伴的一块干粮喂自己嘴里,随后拿出了一瓶烧酒喝了起来,给自己顺顺嘴里那块干不拉几的干粮。3XzJpZ
那名纠察官将烧酒递了过去,另一个人也不含糊,上来就猛灌一口。酒精的刺激让他血管微张,人也感觉更暖和了点。3XzJpZ
那个拿着干粮的纠察官回答道,此时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碰了碰他的同伴。3XzJpZ
说到这里,那个纠察官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门惊声道:3XzJpZ
这名纠察官迅速捂住了同伴的嘴,随后警惕的观察周围。在确定周围没人后,他才长舒一口气,随即对同伴小声批评起来:3XzJpZ
“你TM疯了吗?!嘴那么快干什么,不想活了?!”3XzJpZ
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些许北原的寒意,却似乎穿不透远处那片沉默行军的部队所自带的冰冷气息。被同伴批评的那名纠察官讪讪地低下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冻土边缘顽强探出的几根草芽。3XzJpZ
“兄弟,”先前捂住他嘴的那名纠察官,语气缓和了下来,重新捡起了话头,声音压得更低,“那你呢?你是为啥当上这纠察官的?”3XzJpZ
问话的纠察官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空旷的四周,耳朵却细微地调整着角度,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动静。他抓起一把雪,慢悠悠地搓着手,仿佛只是为了取暖。3XzJpZ
被问者苦笑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家里那点地,被一个贵族老爷的‘新狩猎场’看上了,爹妈没了,我也差点饿死。没办法,为了口饭吃,只能穿上这身皮。”3XzJpZ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纠察官的制服,布料粗糙,颜色黯淡。3XzJpZ
“要是不穿,我估计下一个变成矿洞里的源石的就是我了……”3XzJpZ
“那你加入……‘那个’的原因?”问话者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含糊地代指了某个组织。3XzJpZ
这次,回答没有犹豫,带着一种被压抑许久的恨意:“想整死那些让我、让像我们这样的人没饭吃,还觉得理所当然的混账东西。”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3XzJpZ
问话的纠察官沉默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那支蜿蜒向前的乌萨斯军队,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3XzJpZ
“看来,‘家里’的判断是对的。”他几乎是唇语般说道,“这帮家伙,果然没安分。”3XzJpZ
“他们不是去平叛矿工的,方向不对,兵力配置也不对。”同伴也收敛了之前的散漫,低声道,“没有重型攻坚装备,没有高速战舰护航,更像是去……执行封锁任务。”3XzJpZ
“嗯,”问话者微微颔首,“以‘合法支援平叛’为借口,未经最高层明确授权,擅自调动部队。这是那些新贵族惯用的伎俩,先把生米煮成熟饭,逼迫上面承认既成事实。”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他们的目标,是被‘整合运动’占住的切尔诺伯格。”3XzJpZ
“谁知道那些贵族老爷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或许是想试探,或许是想抢功,或许……只是想制造混乱,好从中渔利。”问话的纠察官只是冷笑一声,随即又开口道:3XzJpZ
“他们根本不在乎底下人的死活,也不在乎这会不会把天捅个窟窿。反正乌萨斯已经够烂了,还有谁会在意下层有多少人变成土地的肥料?”3XzJpZ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和草屑,眼神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麻木和油滑的纠察官模样,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寒光。3XzJpZ
“休息够了,该干活了。得把‘秃鹫飞错方向’的消息,尽快送回‘家里’。”他随意地踢了踢同伴的靴子,“走了,别磨蹭,还得去下一个哨点转转呢。”3XzJpZ
另一名纠察官也立刻站了起来,默契地整理了一下装备,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混日子的敷衍表情。3XzJpZ
“知道啦,催什么催。”他嘟囔着,跟上同伴的脚步。3XzJpZ
“切肉,让弟兄们好好开开荤。”3XzJpZ2